第24章 她這一次的目標不止一個人


  雲稚兒走過去,推開窗戶,「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雪尾靈巧地躍上窗台,抖了抖毛上沾的夜露。

  「我看你是掛著碧華宮那邊的動靜吧。」

  它輕車熟路地跳上桌子,蹲坐下來,「碧華宮不太對勁,永順已經好些天沒出過宮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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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稚兒回到桌邊,面對著雪尾坐下,問道:「幾天了?」

  「從侯府壽宴那天算起,到今天,是第五天了。」

  雪尾頓了頓,眸子裡閃著幽幽的綠光,「雖說她平日也不是個愛出門的,但這回不一樣,她連每日去佛堂的慣例都斷了。」

  「以前她再怎麼閉門不出,早晚兩趟佛堂是雷打不動的,可這幾天,除了她那個貼身宮女每天出來取膳端水,就再沒有人進出過,連那些灑掃的宮人都被遣到了外院。」

  說到這兒,雪尾的眸子眯了眯,鬍鬚微微顫動了兩下。

  「我讓機靈點的手下從後院鑽進去探過,那崽子說,光是外院的氣味,就比以前濃了不止一倍,它便沒敢往裡走太遠。」

  雲稚兒面上沒動聲色,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子,「還有呢?」

  「昨天深夜,我親自去了一趟,蹲在她房間對面的屋頂上守了半宿。」

  雪尾有些不安地甩了甩身後的尾巴,語氣忌憚道:「裡頭一直傳出碾磨東西的聲響,從入夜一直碾到快天亮,中間幾乎沒有停過。」

  碾磨東西?

  雲稚兒心思急轉,沉默了片刻才又開口,「她那個貼身宮女呢?有什麼異常?」

  「你又問到點子上了。」

  雪尾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來之前,又去了碧華宮一趟,你猜怎麼著,正好撞見那宮女把一大盆黑乎乎的東西倒在了後院裡。」

  「她走了後,我偷偷上前看過,是墨汁,而且,裡頭摻著股刺鼻的腥味,聞著像是......」

  「血?」

  「對,血的腥味。」

  雪尾的鬍鬚又抖了抖,「那股腥味特別的濃,濃到那宮女都走了快小半個時辰了還沒散盡。」

  雲稚兒的手指定在了桌沿上,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根據雪尾說的,永順像是在制墨,確切地說,是在煉製以墨為載體的邪物。

  血腥味重,說明她在用自己的精血做引子。

  而且,廢棄的墨汁量那麼大,她這次煉製的邪物,數量怕是不少。

  她既把精血煉進墨里,那不論誰碰了那墨,都會沾上她的邪氣。

  雲稚兒眉頭緊鎖,可精血是人的本源,用一點便少一點。

  榮昌侯府的陣眼剛破,按理說,永順該好好養上一段時日,不該不計後果地繼續往外掏精血。

  除非,是她要做的事情很急,或是比療傷還重要得多。

  雲稚兒嚴肅了起來,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

  「我推測,她在煉製大量摻了她精血的墨,若她是想把這些墨散出去,給不同的人用,那她這一次的目標,可就不止一個人了。」

  雪尾眸子裡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要不要趁她還沒準備好,現在就動手?不管她要做什麼,咱直接給她扼殺在搖籃里。」

  雲稚兒緩緩搖了搖頭。

  「她關在碧華宮裡煉了這麼久,我覺著不止墨這麼簡單,說不定還藏了後手,打草驚蛇只會讓我們從主動變成被動。」

  「而且,她現在巴不得我死,萬一在碧華宮裡頭布滿了陷阱,就等著我往裡鑽呢。」

  她抬起眼,認真地看著雪尾,「你回去繼續盯著碧華宮的動靜,尤其是那個宮女,如果有可能,想辦法弄一點廢墨來,不用多,一點點就夠了。」

  雪尾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事包我身上了。」

  它站起身,抖了抖毛後躍下桌子,剛跳上窗台,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了,聽說你收了個鬼仆?」

  雲稚兒心裡頓時警鈴大作,「聽誰說的?」

  雪尾吃驚道:「你不知道嗎?我送來的崽子,有一隻已經開了靈智了。」

  雲稚兒一愣,鬆了口氣。

  最近老想著永順的事情,倒真沒留意那幾個貓崽子的情況。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放著符紙的位置,「還在溫養呢,再過些日子就能現形說話了,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雪尾一甩尾巴,尖上的那撮白毛在月光下閃了閃。

  「行,到時候讓她叫我大哥,她既跟了你,以後我也會罩著她的。」

  說完,也不等雲稚兒回答,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窗外。

  又過了幾日,午後,雲承硯從榮昌侯府回來,照例來找雲稚兒閒話家常。

  這一個月來,他每隔幾日便會去一趟侯府探望秦昱書,然後把秦昱書恢復的情況仔細地說給雲稚兒聽。

  雖然阿縈的魂魄還在沉睡,但云稚兒總會掏出符紙,讓阿縈也跟著一起聽。

  雲承硯自個兒倒了杯茶,又順手替雲稚兒也倒了一杯,兄妹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雲承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符紙上,輕聲問道:「阿縈怎麼樣了?」

  「恢復得比預想中更快。」

  雲稚兒笑意盈盈地看著符紙道:「再過些日子,便能現形說話了。」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永順制墨的事,語氣一轉,看著雲承硯道:「對了,我在宮裡的眼線帶來了永順的消息。」

  說著,她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紙包,打開擱在桌上。

  紙包里有一小撮已經乾涸了的黑色墨渣,是雪尾剛從碧華宮後院弄回來的。

  「永順把自己關在宮裡,日夜不停地大量煉製邪墨。」

  雲稚兒指了指墨渣,「我拿靈識探過,確認裡面封著邪氣,尋常人是發現不了的。」

  雲承硯眉頭擰了起來,拿起墨渣在指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一下,「邪墨?聞著倒沒什麼特別的。」

  「沒靈力的人,光靠鼻子是什麼都聞不到的,但只要用了這墨,便會沾上裡面的邪氣。」

  雲稚兒的聲音沉了沉,「墨量很大,針對的應該不是某一個人,科考在即,你說她會不會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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