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又見斷眉
「最好,是能找到孫學正,他沒有功夫傍身,很好對付,找到他,應該就能問出永順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雲承硯站起身,語氣不容反駁的說道:「那這次,必須我陪你去,還是老規矩,我負責在外頭接應你。」
雲稚兒沒有拒絕,又補了一句,「帶上灰灰,它開了靈智,鼻子又靈,找起來比我們快。」
雲承硯聽了,立馬朝窗台看了一眼。
小灰貓此刻就蹲在那兒,甩著尾巴,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子時剛過。
雲稚兒換好衣裳,見雲承硯也換了身深色的短打,還往懷裡塞了個油紙包。
「三哥,你帶吃的做什麼?」
雲承硯瞥了她一眼,「給你帶的,怕你蹲人的時候害餓。」
話落,雲稚兒的肚子便十分配合的咕嚕叫了一聲,灰灰聽見了,忍不住也喵了一聲,很是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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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稚兒抱起灰灰,敲了敲它的腦袋。
想了想,又把玉墜放在了枕頭上,沒有帶著。
二人一貓,從後巷溜了出去,照著老路,一口氣跑到了城西。
雲稚兒在巷口停住,蹲了下來。
灰灰從她的肩頭跳下地,鼻子貼著地面嗅了一圈,又抬頭朝著西邊喵了一聲。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皆放輕腳步,跟著灰灰小心地往前摸去。
灰灰挑的,都是最暗的地方走,小小的身子貼著牆根,完全就像隱形了一樣。
雲承硯跟在後頭,小聲問道:「它到底聞著什麼了?」
雲稚兒沒有回頭,眼睛盯著灰灰,回道:「我也不知道,咱們跟著便是了。」
「它開了靈智之後,對邪氣很是敏感,應該不會出錯。」
二人說話間,灰灰已經帶著他們,穿過了住戶夾道。
它突然停住,耳朵向後一別,伏低了身子。
雲稚兒立刻示意雲承硯蹲下,然後,順著灰灰的視線看去。
斜對面是一間破破爛爛的小鋪子,從外面看,會讓人以為廢棄已久。
在鋪子的側面,靠近夾道的地方,隱約有一扇小門。
門前很黑。
雲稚兒放出靈識,立馬就探到了一絲非常熟悉的濁氣。
「就在這。」
雲承硯聽這話,朝那扇小門看了幾眼,「這門應該通著後頭的院子,前面這間鋪子,早就不做生意了,應該只是掩護。」
雲稚兒點點頭,把灰灰往雲承硯手裡一遞,「三哥,你和灰灰在外頭,若見到有人,你先藏起來,讓灰灰來給我報信就成。」
雲承硯接過灰灰,從懷裡摸出油紙包,塞進了雲稚兒手裡。
「吃完再去,別干到一半餓暈了。」
雲稚兒看著手裡的糕餅,沒忍住,捂著嘴笑了一下。
她把糕餅整個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下,便鼓著滾圓的腮幫子,朝雲承硯擺擺手,起身貼著牆根溜了過去。
到了小門前,雲稚兒倒是沒急著進去。
她剛剛看到門上似乎有個漏光的地方,便緩緩摸索著門板,沒一會兒,便找到門板上破損的一個小洞。
雲稚兒從洞裡向裡面看去。
屋裡,果然有人。
這間屋子內部空間不大,在西牆邊上,壘了一個土炕。
炕上歪躺著個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袍子,頭髮散亂,臉面向牆,像是已經睡著了。
雲稚兒朝地上看去,見炕邊上擺了雙又髒又舊的鞋子,仔細看,制式就是國子監監正鞋子的統一制式。
沒跑了,這就是那個告病消失的孫學正。
雲稚兒不確定他是否睡著了。
他雖然身子一動不動的,但呼吸聲卻非常重,跟嗓子眼裡卡著口痰似的。
雲稚兒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沒進去,原路退了回去。
雲承硯正等得著急,見她回來,忙問道:「找著了沒?」
雲稚兒點點頭,「人就在裡頭,可......不太對勁,我就沒敢進去。」
「什麼意思?」
「他身上的氣不乾淨,屋裡還透著股死氣,我猜,他也成永順的廢棋了,是故意被扔在這裡作餌的。」
雲承硯臉色一變,「那確實不能再進去了。」
正要再說話,雲稚兒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噓,有人來了。」
她話音剛落,巷口就傳來了陣腳步聲。
雲稚兒趕緊拉著雲承硯,閃身躲到一堵斷牆的後面。
二人剛蹲下,就見一個矮瘦的人影快步走了過來。
雲稚兒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
斷眉!
那天被他逃掉,沒想到今天在這兒又碰上了。
斷眉走到鋪子前,先在門口站了會兒,四下掃視了一番。
然後,從懷裡摸出張黃紙,貼在了夾道口的牆上。
黃紙一貼上去,就嗤嗤地冒了會子青煙。
待青煙散乾淨,牆上便什麼都沒有了。
雲承硯蹲在雲稚兒身邊,低聲問道:「那是什麼符?」
「掩氣符。」
雲稚兒回道:「他把孫學正那間屋子的氣全遮住了,還好我們帶了灰灰,不然光靠我一個人,或許就繞過去了。」
斷眉做完這些,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兄妹二人從斷牆後面出來,雲稚兒抱起灰灰,小聲說道:「走,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雲承硯有些不甘心道:「真是便宜那孫學正了。」
雲稚兒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今晚這趟也沒白來,孫學正既然被當成了廢棋,那永順肯定又有了新的幫手。」
「明天你就帶我去趟國子監,她換了新人進去,那咱們剛好可以去把人抓出來。」
次日清早,雲稚兒醒來就先為阿縈又渡了回靈力。
玉墜里的光終於穩了下來,雲稚兒面上也多了些欣喜,心頭多日的陰霾也掃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