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叫老年叛逆！
賈寧湊近鏡子上下打量。
整體看著，倒也沒年輕多少。
可那雙原本常年渾濁的老眼，卻變得明亮且極具攻擊性。
配合著銀色寸頭，跟剛從局子裡放出來的黑社會老大似的。
賈寧摸著自己的寸頭，表情很複雜。
這副模樣出去，認識他的人怕是都得嚇一跳。
等等！
嚇一跳……
震驚值！
賈寧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乍現。
so噠斯內！
這哪是什麼副作用？
這是系統給送的爆金幣外掛啊！
他意念一動，幽藍色的面板懸浮在視網膜前。
【宿主基礎身體屬性面板】
【健康值：50/200（臨時強化生效中）】
【身體素質：50/200（臨時強化生效中）】
【精神力：15/200】
【臨時強化剩餘時間：4天18小時】
【當前震驚值：0】
健康值和身體素質，都翻了十倍。
賈寧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脆響。
膝蓋不疼。
後腰也不酸。
這感覺，比磕了洗髓丹還上頭。
就在這時，門衛室外傳來一陣不均勻的腳步聲。
王鵬穿著件皺巴巴的夾克衫，跛著腿走進來。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兩個包子。
「賈叔，你去歇……」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王鵬站在門口，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屋裡的人穿著褪色的保安服，身形和老賈差不多。
可那原本總是佝僂著的脊背，此刻挺得像杆紅纓槍。
最扎眼的，是那一頭銀白寸頭。
根根立著，差點亮瞎了他的雙眼。
「你……」
「啪」
他手裡的塑膠袋掉在地上。
包子從袋口滾出來，沾了一圈灰。
賈寧還沒開口，腦海中就響起提示音。
【叮！】
【檢測到來自「王鵬」的強烈錯愕情緒。】
【震驚值+150！】
【當前累計震驚值：150。】
賈寧心裡一樂。
好傢夥。
這就開張了！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王鵬，慢悠悠開口。
「咋的，不認識老漢了？」
王鵬咽了口唾沫。
往前走了兩步，又往後退了一步。
「你頭……你那頭髮……前天不還是……」
賈寧拍了拍自己的寸頭。
「專門找胡師傅弄了個時興髮型。」
「你不懂。」
「這叫老年叛逆！」
王鵬：「……」
門口，兩個上早班的護士路過。
其中一個扯了扯同伴袖子。
「咦，那是老賈？」
「頭髮怎麼變銀色了？還是寸頭？
「好精神啊。」
「感覺年輕了十歲。」
【叮！來自路人甲的震驚值+30。】
【叮！來自路人乙的震驚值+25。】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又響了。
賈寧心裡樂開了花。
【當前震驚值：205。】
他起身，拍了拍王鵬的肩膀。
力道沒控制好。
王鵬膝蓋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哎呦臥槽！」
他齜牙咧嘴地扶住門框。
「叔，你這手勁……」
【叮！來自王鵬的震驚值+20。】
【當前震驚值：225。】
賈寧看著腦海里跳動的數字，內心已經開始盤算。
他在心裡問了一句。
「系統，震驚值能不能直接兌換健康值？」
【可以兌換。】
【兌換比例如下：1000點震驚值=1點健康值。】
賈寧臉上的笑，凝固了。
一千震驚值才換一點？
資本家看了都得給你遞煙。
看來，必須搞大的。
「賈叔，你受啥刺激了？」
王鵬還在追問。
賈寧沒接他這茬。
他盯著王鵬看了一眼，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小王，這次你準備給老漢還幾個班？」
王鵬臉上的表情頓住。
賈寧拿起桌上的旱菸袋，用煙杆輕輕敲了敲桌面。
「以前那些爛帳，就不說了。」
「今年，我已經替你值了六個班。
「一共七十二個小時。」
王鵬喉嚨動了動。
以前替班這事，賈老漢從不往明面上掰扯。
時間一長，打個哈哈也就過去了。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他舔了舔嘴唇，擠出一點笑。
「賈叔，我這病還沒好利索。」
「給錢也行。」
賈寧打斷他。
「六個班，四百塊錢。」
【叮！來自王鵬的震驚值+20。】
王鵬嘴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看著賈寧的臉，又看了看那頭銀白寸頭。
這老漢，今天不對勁。
強大的壓迫感，讓人心口發堵。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回。
賈寧拿起桌上的帆布包，朝門口走去。
「你們兩口商量下，給老頭子回個話。」
「我回趟家，拿點東西。」
「哦，好，好的賈叔。」
王鵬趕忙側身，讓開門口。
賈寧從他身邊走過，沒再多看他一眼。
出了醫院大門，賈寧沿著解放路往東走。
陽光打在他銀白色的寸頭上，亮得晃眼。
他走路的姿態，和昨天判若兩人。
步子穩。
步幅大。
腰板挺得筆直。
路過棋牌室門口，幾個下象棋的老頭齊刷刷扭頭。
「老賈？那是老賈嗎？」
「不可能吧，老賈不是都快禿了嗎？」
【叮！震驚值+15。】
【叮！震驚值+12。】
賈寧沒停，繼續走。
零零碎碎的震驚值從腦海里飄過，十來點的往上漲。
蚊子腿，也是肉。
走了二十分鐘，到家了。
老式居民樓。
六層，沒電梯。
賈寧和盧桂芬住四樓。
以前，一到樓梯口他就犯愁。
今天一口氣爬上去，呼吸平穩，心跳不快。
賈寧站在門口，掏出鑰匙。
咔噠。
門開了。
客廳里，盧桂芬坐在餐桌前。
桌上攤著一堆文件，旁邊放著一杯枸杞茶。
她嘴裡念念有詞，在背什麼材料。
五十多歲的女人，皮膚保養得不錯，氣色紅潤。
頭髮燙過，真絲睡衣也熨得平整。
一行泛著藍光的數據突然懸浮在盧桂芬頭頂。
【對象：盧桂芬】
【數據：84/73/92】
【年齡：52】
【最大優點：皮膚細膩】
【攻略難度：2星（簡單）】
【總體評分：61分】
操！攻略難度只有2星。
他媽的十幾年不讓老子碰。
放前世合歡宗，就這姿色。
給老子倒夜香都嫌寒磣。
聽到開門聲，盧桂芬從文件中抬起頭。
她的目光掃過賈寧的銀白寸頭。
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
「哼。」
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
隨後，她重新低頭翻文件。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問。
賈寧盯著系統面板。
沒有震驚值進帳。
在這個女人眼裡，他染了銀髮也好，精神了也好，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因為她早就給賈寧打了一個標籤。
廢物。
廢物做什麼都是廢物。
賈寧嘆了口氣。
收回目光，徑直走向臥室。
他從衣櫃裡翻出一套舊練功服，疊好塞進帆布包。
又拿了兩件換洗內褲。
收拾妥當，他拎著包站到客廳。
「家裡還有飯嗎？」賈寧隨意一問。
盧桂芬依然沒抬頭。
她翻了一頁文件，另一隻手不耐煩地揮了揮。
像在趕一隻蒼蠅。
然後，端起文件和茶杯，起身走進臥室。
咔噠。
門從裡面反鎖了。
自始至終，再沒有看賈寧一眼。
客廳一下安靜下來。
賈寧站在原地，手指在粗糙的帆布包帶上慢慢收緊。
他想起十二年前。
中藥廠改制裁員，一家只能保一個名額。
他讓給了盧桂芬。
自己下崗，去了醫院看大門。
盧桂芬在廠里一路混到宣傳部部長。
手底下管著幾個人，回家都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賈寧低頭笑了一下。
盧桂芬，你好大的官威呀。
也就是當了個宣傳部小領導，管了不到五個人。
這要是哪天當上廠長。
腦袋還不得把天花板撞穿？
他轉身，走出家門。
剛下到三樓，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賈寧掏出來看。
一條來自鑑定中心的簡訊。
「尊敬的賈先生：您的親子鑑定報告已出具。」
「請儘快攜帶本人身有效證件與繳費單至鑑定中心前台領取。」
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
銀白寸頭下，那雙眼睛慢慢沉了下去。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