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魔頭解除封印！
基因鑑定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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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寧推開玻璃門，走到前台。
「取報告，尾號7742。」
前台小護士低頭敲了幾下鍵盤。
抬頭核對信息的瞬間，視線當場發直。
這不是醫院看門的賈大爺嗎？
咋理了個這麼狂野的銀白寸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從裡面放出來的。
老爺子受啥刺激了？
「您的……報告。」
小護士咽了口唾沫，趕緊把牛皮紙袋雙手遞了過去。
【叮！檢測到來自小護士的錯愕情緒，震驚值+15】
賈寧接過紙袋，走到大廳角落坐下。
撕開封口。
裡面是兩張A4紙。
中間的基因位點和數據對比，他一個都看不懂，也懶得看。
他目光直接落到最後一行。
黑體加粗結論：
【排除雙方生物學父子關係。】
賈寧盯著這行字，久久沒動。
走廊另一頭，有人壓著嗓子在哭。
抽紙聲，腳步聲，叫號聲，混在一起。
他指腹壓住紙邊，一點點往下碾。
薄薄的紙面陷出一道淺痕。
過了許久，賈寧緊繃的指骨忽然鬆開了。
「還真他媽不是老子的種。」
賈寧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感覺肺里積壓了二十多年的一口濁氣，慢慢從體內排出。
肩膀陡然鬆懈下來。
這一刻，那根拴了他二十多年的親情鎖鏈。
斷了。
從這一秒開始，賈小天是死是活，跟他再沒有半毛錢關係。
至於盧桂芬。
帳本已經翻開。
一筆一筆，得慢慢算。
龍淵大陸的合歡宗主，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賈寧把報告折好，塞進上衣內側口袋。
用力拍了拍。
起身，大步離去。
……
回到醫院單身宿舍。
賈寧反鎖上門，躺在單人板床上。
「系統，使用中醫藥理專精拓本。」
話音剛落。
腦海里，那張青色卡牌直接碎開。
無數光點湧入意識深處。
龐大繁複的信息流順著神經往裡灌。
《本草綱目》、《千金要方》、《雷公炮炙論》……
各種藥材的紋理、氣味、產地、藥性。
以及數以萬計的配伍禁忌。
一股腦全塞了進來。
賈寧太陽穴突突直跳，指尖拼命扣著床沿。
渾身肌肉止不住地震顫。
過了好一會兒，那股脹痛才慢慢退下去。
他緩緩睜開眼，腦中清如明鏡。
他扯開嘴角笑了。
這下要發達了。
合歡宗最擅長什麼？
大道三千，陰陽最妙。
采陰補陽，調和龍虎，這本就是他的拿手絕活。
如今再疊加上中醫藥理灌頂，兩世手段融會貫通。
單靠這一手調理氣血、重塑根基的本事。
他就能混得風生水起。
試問天下哪個權貴富賈，不想讓自己雄風不倒，夜夜笙歌？
賈寧翻身坐起。
隨手扯過桌上一張廢舊報紙，拔開記號筆。
在空白處重重畫了三個圈。
未來的路，全在這個三個圈裡。
第一個圈：寫下「震驚值」。
這是安身立命的本錢，要想健康值達標，必須拼命薅情緒。
第二個圈：寫下「錢/藥」。
得多搞錢購買名貴藥材，配合初級功法淬鍊這副破爛皮囊。
至於第三個圈……
賈寧手腕微頓，筆鋒一轉，勾勒出一朵桃花。
找絕佳的鼎爐進行雙修。
讓聖合歡樹種子破土發芽，開枝散葉。
寫到這裡，賈寧喉結動了一下。
腦海中不由閃過前世宗門內的軟玉溫香。
他深吸兩口氣強壓下氣血。
想想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
心緒逐漸平靜下來。
腳下的路還長。
......
下午四點。
賈寧揣著手，溜達到醫院後面的野河堤邊。
他停在一個穿著破洞馬甲的釣魚老頭身後。
老頭的釣箱旁，一字排開五個餌料盒。
紅蟲、蚯蚓、玉米粒、顆粒料。
還有一團腥臭的黑泥狀物體。
老頭今天收穫頗豐。
旁邊的長條網兜里，十幾條巴掌大的野生鯽魚和兩條肥碩的黑魚，正來回翻滾撲騰。
賈寧伸了個大拇指。
「老哥，手藝可以啊。」
老頭瞥了他一眼，下巴向上抬了抬。
「釣鯽魚，就用紅蟲。」
「釣黑魚，得用雞肝和螺肉發酵的爛泥。」
老頭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釣魚，餌是關鍵。」
「餌不對，你守一天也是空軍。」
賈寧盯著桶里翻滾的魚，眼皮微微垂下。
人和魚，有什麼區別？
缺錢的，往財上咬。
缺權的，往勢上撲。
只要找准對方的「餌」。
就不愁他不咬鉤。
賈寧轉身離開河堤。
一邊走，一邊翻開手機通訊錄。
賈誠。
他的親侄子。
也是穿越之後，和他最親的人。
這小子不善交際，嘴巴笨，還有點結巴。
但只要坐到電腦前，手指一碰鍵盤，人就跟換了魂一樣。
妥妥的網絡高手。
電話撥出去，響了半天才接通。
「餵？叔？」
賈誠憨憨的聲音傳出。
「小誠，晚上有空嗎？」
賈寧看著街道上的車流。
「叔請你吃烤肉，有點事跟你商量。「
「可，可以。叔。」
「老四烤肉攤，七點見。」
賈寧掛斷電話。
接下來，該準備第一鉤的餌了。
......
晚上七點，老四烤肉攤。
滋滋啦啦的烤肉聲，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在街邊飄開。
街邊幾十張桌子，滿坑滿谷。
賈寧坐在靠邊的位置。
點了一把肉筋，一把腰子。
又要了兩瓶啤酒。
七點過五分。
一個微胖、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快步走過來。
他左右張望。
賈寧抬手。
「這邊。」
賈誠循聲看去，腳步猛地停住。
他推了推眼鏡，盯著賈寧的腦袋，半天沒挪眼。
【叮！檢測到來自賈誠的強烈錯愕情緒。】
【震驚值+100！】
【當前累計震驚值：425。】
賈寧拍了拍對面的凳子。
「坐下。」
「看什麼看，你叔換個髮型不犯法吧。」
賈誠這才回過神，搬著凳子坐下。
「叔……你、你受啥……啥刺激了？」
賈寧給他倒了杯啤酒。
「別廢話。」
「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賈誠喝了口啤酒。
眼神還是忍不住往賈寧頭上飄。
賈寧從上衣內兜里，抽出那張摺疊過的A4紙。
遞到賈誠面前。
「看看這個。」
賈誠擦了擦手，拿起報告。
他翻到第二頁最下方。
看到那行結論時，整個人定住了。
「這……這是？」
賈寧沒說話，點燃了旱菸袋。
賈誠又仔細看了兩遍。
然後猛地抬頭。
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叔……這怎麼可能？」
「嬸子她……「
「有什麼不可能的。」
賈寧用煙杆磕了磕桌面。
「盧桂芬讓我給她養了二十多年的野種。「
賈誠的手緊緊攥著那張報告。
從小到大。
他看著親叔叔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一件保安服洗到發白。
每個月工資剛到手，轉頭就拿回家。
他也看著盧桂芬在家裡對叔叔整天吆五喝六。
從沒給過好臉色。
現在告訴他，賈小天是個野種？
那他叔不成活王八了？
賈誠胖臉通紅，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小誠。」
賈寧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這口氣，叔咽不下。」
賈誠喉結動了動。
他又看了眼叔叔的銀白寸頭。
下一秒，他猛地坐直。
「叔……你可不敢做傻事呀！」
聲音一下拔高。
旁邊一桌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雖然，小天哥不......不是你親生的。」
「你還有......我這個親侄子呢。」
【叮！來自賈誠的劇烈情緒波動，震驚值+80！】
賈寧有些無語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叔不干傻事。」
「叔要聰明的報復。」
賈誠一愣。
「啥……聰明......報復？」
賈寧靠在椅背上，聲音壓低。
「小誠，你記不記得，叔家裡有一對元青花梅瓶？」
賈誠愣了一下，點點頭。
「記、記得。」
「以前你說，是地攤上一百八買的。」
「叔需要你發揮一下你的專業特長。」
賈寧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利用網絡，幫我做一份足以亂真的電子鑑定證書。」
賈寧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上面就寫——」
「這對梅瓶，估值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