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誤會
陸雲蘿的藕臂軟軟圈著他的脖頸,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
沈戰聞言,所有想要撐起身的動作瞬間僵住,半點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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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維持著此刻極度怪異的姿勢,整個人俯身趴在木榻之上,完完全全壓在陸雲蘿柔軟溫熱的身軀上。
整張臉埋在她胸口的柔軟之中,呼吸被那層薄薄的細絹和底下溫熱的肌體堵得發悶。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淺乾淨的藥草幽香,混著少女獨有的清甜體香,絲絲縷縷鑽入鼻腔,勾得人心尖發顫。
耳邊是身下少女紊亂急促的心跳,砰砰作響,透過貼合的皮肉,清晰傳進他的耳畔,和他自己紛亂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苦艾的味道依然在,但此刻被另一種氣息蓋了過去——暖的、帶著一點點奶香的甜,像是曬透了的棉布裹著剛蒸好的糕。
沈戰皺著眉,費勁地偏了偏頭,鼻子從那片溫軟中掙脫出一線空隙,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這才緩過一點神來。
「沈公子,切,切勿亂動。」
頭頂忽又傳來少女帶著幾分嬌羞與急切的話語。
此刻兩人維繫著五指相扣的姿勢,一起摔倒在軟榻之上。陸雲蘿也明白沈戰此刻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肯定很難受。
也正因如此,兩人此刻的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對方的扭動讓陸雲蘿的嬌軀愈發不可抑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而沈戰更是能清晰感知到,身下少女的軀體一直在細微的痙攣、輕顫。
雙掌交疊間,陽氣與陰寒氣機劇烈衝撞,讓她渾身肌肉時不時不受控制地緊繃、戰慄,細膩柔軟的軀體一陣陣微微縮顫、起伏不定。
那細微又頻繁的抽搐,透過緊密相貼的皮肉盡數傳過來,柔弱又敏感,帶著一種克制不住的生理性慌亂。
陸雲蘿的身子很軟,卻因這般極致近身相貼、體感交織,持續的痙攣時時繃緊,一軟一硬的不斷切換,讓少年氣血本就燥熱的沈戰渾身肌肉僵硬緊繃,小腹似有一股燥熱暖流在翻湧不休。
一點點浸滿全身。
但沈戰偏偏不敢亂動分毫,他一條腿還懸在床沿外面,膝蓋頂著床板的邊緣,另一條腿勉強蜷著擱在榻上,腰腹的位置因為要撐住不讓自己完全壓死她而微微懸空。
時間一長,腰側的肌肉開始發酸,只能咬牙維持著彆扭的姿勢。
「沈公子!伱!」
陸雲蘿的嬌軀猛地一僵。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睜開,眼底的迷濛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又羞又惱的慌亂。
陸雲蘿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她一個大夫,從小跟著父親看醫書,人體脈絡、氣血筋骨的圖冊翻過無數遍。
自然不是小蓮那種夯貨,什麼都不懂,直接用手去抓。
她知道男人的身體是什麼樣子。
不過陸雲蘿心性端莊守禮、清冷自持,從未親身經歷、從未近身觸碰,心底亦無半分雜念。
一瞬間,陸雲蘿腦中轟然一空。
方才還遍布全身的生理性痙攣、嬌軀戰慄盡數停滯,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從未有過的羞赧與慌亂。
白皙剔透的肌膚瞬間從脖頸紅透臉頰,連眉眼耳尖都燒得滾燙,那雙溫柔清澈的桃花眼猛地睜大,寫滿了錯愕、羞窘,還摻著一絲氣鼓鼓的嬌惱。
整張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此時的陸雲蘿可謂又羞又窘,又氣又慌,已徹底亂了分寸。
明明是治病救人的正經施治,明明是坦蕩純粹的氣機調和,偏偏沈戰這個傢伙卻失了少年克制,生出這般失禮的變化。
「呃,陸姑娘,你聽我解釋。」
沈戰剛想開口。
下一刻。
陸雲蘿猛地抽回和他五指相扣的那隻手,掌心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毫不猶豫的堅決。
幾乎是同時,她整個人往床榻內側縮去,飛快地扯過那床卷了角的舊棉褥蓋住自己,從肩膀一直裹到腳踝,只露出一張燒紅的額頭,與那兩個嬌俏的粉紅耳尖。
「你……你不知禮!」
陸雲蘿嬌羞氣惱的聲音從被褥下方悶悶傳出,竟隱隱帶了股哭腔。
沈戰本就維持著腰酸腿麻的彆扭姿勢,重心極不穩定,被她驟然一推,當即順勢翻倒一旁。
「陸姑娘!伱聽在下解釋,我、我真不是故意...」
只是沈戰的話尚未說完,便又被陸雲蘿的聲音打斷了。
「你...你先出去。」她的聲音從被褥里悶悶地傳出來,「今晚就到這兒。」
沈戰看了她一眼,陸雲蘿縮在被褥里的樣子像一隻受了驚的貓,周身裹得嚴嚴實實,哪裡還有原先清冷淡然的穩重模樣。
沈戰抿了抿嘴唇,最終張張嘴還是沒能說什麼。
不過出了屋子後,他想了想又折返回來,帶著一絲期待的小聲問道:「那陸姑娘,明日還治療嗎?」
幽暗的房間內,久久無聲。
陸雲蘿顯然還在生氣,沒想搭理他。不過就在沈戰即將轉身離去時,卻聽到被褥底下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悶哼。
像是一句把話說了一半又咽回去的「嗯」。
沈戰也沒有追問,關好木門離去。
夜風裹著院子裡的藥味灌進屋裡,將琉璃燈吹得輕輕一搖。陸雲蘿等了許久後,才慢騰騰地把臉從被褥里探出來,小心翼翼的望著周圍,生怕沈戰還在。
直到確定沈戰離去後,陸雲羅才望著那扇已經被帶上的木門愣了好一會兒,重新把被褥掀開,閉上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氣。
好像..似乎..大概有效?
陸雲蘿抿著紅唇暗暗琢磨著。
一想到剛才那羞死人的場景,陸雲蘿還是有幾分氣惱。
哼!
明天絕對不治了。
無論沈戰再怎麼花言巧語,她也不可能再上當。
而另一邊,毫不知情的沈戰回到縣衙後宅後,卻得知了一個令他臉色大變的消息。
公主居然出城了!
而且沒帶小蓮,甚至沒有帶白虎衛,只有一個人。
「簡直就是胡鬧!」
沈戰聞言,匆忙跑到馬廄,找到自己的戰馬,飛身騎上,朝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