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放心
又靜靜等了小半個時辰,沈戰才從浴桶里起身,穿好衣服。出來後又仔細巡查了一遍小院,確認無人,這才放下心來。
翌日。
沈戰一直悶頭睡到下午才醒,找了間酒樓吃了頓好的,晃悠悠朝縣衙走去。
然而這次就更離譜了。
非但沒見到公主李清玄,連小蓮的影兒都沒撞見,直接被白虎衛攔在了縣衙外頭。
「沈老弟,別讓當哥哥的難做。公主殿下特意交代過,誰都可以進去,唯獨你不行。」
白虎衛孟川說著,雙手拱起,行了一句『口禮』。「噢,公主還提到,至於鏢局一事便由你自己做主吧,殿下不想摻和這些事兒。」
『....』
沈戰為言先是默然了一小會,隨後才道:「多謝孟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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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公主李清玄是鐵了心不願再見到他了,如此也好,這樣葉凡問起的時候,他便可以籍此為藉口,搪塞過去。
「嘿,這小子不知怎麼得罪了公主,現在不支棱了吧?」齊遠搖頭嘆道。
「聽說上次被青風寨俘虜一事便是因他而起,會不會與此事有關?」喬恆皺眉道。
「噓,噤聲。天意從來高難問,豈是爾等能隨意揣測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孟川頓了頓,「叫『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
他歲數最大,在三人中境界也最高,聚氣五重。略略教訓了一番兩人後,忽然眉頭一皺道:「誒,對了,你們最近看到孫統領了嗎?」
「孫承武?孟兄找他幹什麼?他不在不是好事兒嗎?白虎衛中除了他就屬您資歷最老。」齊遠笑嘻嘻的說道。
孟川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我總感覺孫統領的消失有點兒不簡單。」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一眼沈戰離去的方向。
齊遠聞言面色一愣,「他..?不可能吧?孫統領可是聚氣境九重的境界。沈戰不可能是孫統領的對手!難道孟兄忘了,孫承武可是修煉了內功和武技的!駙馬爺都曾誇過孫統領的實力。」
一直沒作聲的喬恆忽然插嘴道:「聽說姑爺快來了,再有個五六天。而且這一次來的不光世子葉凡。」
白虎衛隸屬皇宮親衛,雖吃住都在北涼王府,效忠的卻只有公主李清玄。
故而私底下稱呼葉凡什麼的都有,有叫『駙馬爺』的,有『叫姑爺』的,當然也有叫世子『葉凡』的。
「哦,還有誰?」
在白虎衛里,喬恆本就負責收集消息,自然是最靈通的。齊遠一臉好奇的問道。
然而喬恆聞言卻不再說話了,反而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神情。
……
如今清源縣的前縣令陳安澤與前師爺魏慕之都已死去,正處於一個群龍無首的狀態。
故而宋斷山到了此地後,只是在公主李清玄面前點了個卯,便直接大啦啦的走馬上任了。
接下來就等公主回京後,讓朝廷正式下旨任命。
既然要開設鏢局,自然是要去縣衙那兒走個過場,不過都是自家人,所以沈站並不著急。
而是在清原縣內閒逛了起來,要想開設鏢局,自然是要有生意的。他得琢磨琢磨。
有什麼生意比較好呢?
自古以來,凡有商賈流通之處,便有鏢行的影子。
官府驛站僅供朝堂傳遞文書、押送官物。民間商旅往來販運貨物、周轉銀兩,山野盜匪四處劫掠,長路兇險難行,鏢局便應運而生。
鏢局者,以武力為憑、以信義為本,專替人護送貨財、銀兩乃至人身安全的民間機構。
江湖上有句老話——"官府要有硬後台,綠林要有硬關係,自身要有硬功夫",三樣缺一不可,方能撐起一面鏢旗。
故而開設鏢局,武藝只是末節,信義才是根基。
……
『砰!』
劇烈的聲響從客棧內傳出,緊接著便響起一道破鑼般的嗓音,「那他媽沈戰什麼玩意?不過才十八歲,區區北涼王府的一個家奴,也配開設鏢局,讓我等為其賣命?!」
亘古以來,便有『捨命護鏢』的規矩。
比當山賊還要兇險萬分!
劉麻子怒不可遏的吼道。
當初明明說好了,他們跟著大當家一起來清源縣投奔公主,去縣衙當差轉正的。從一個山匪搖身一變成為了官府衙門的人。
這得是多麼一個光宗耀祖的事兒啊。
噢,來了之後才告訴他們,他跟老三都不能去縣衙當差,因為身上背著人命債!
這他媽不是把他們當傻子一樣玩嗎?
現在倒好,又不知從哪犄角旮旯裡面冒出來一個小奴僕,竟大言不慚的要開設鏢局,將他們這幫山匪盡數囊於麾下。
劉麻子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若這鏢局是公主開的也就罷了,最不濟,是世子葉凡開也行啊。居然是一個北涼王府的家生奴開的!
憑什麼?
劉麻子真的很想問一句——憑、什、麼!?
「就憑他背後站得是公主殿下與北涼王府!」
蘇堯把玩著手中的短匕,狹長冷眸綻放出一抹幽光,淡淡道。「老話說的好,朝中有人好辦事,朝中無人莫當官!」
「這點道理難道還需要我一個晚輩來說嗎?」
「劉叔,就說你在我爹面前有面子,能把鏢局辦下來。
但是..你確定有人敢把鏢給你押嗎?你確定出了清原縣,別人還會賣給你面子嗎?
若遇上綠林同道那還好說,可若是再遇到衙門的人,你的面子還值錢嗎?」
蘇堯不緊不慢的說道。
但每一句話都像鼓槌,狠狠敲擊著劉麻子那面破鼓般的心臟。
也讓整個客棧房內,鴉雀無聲了起來。
「堯堯,難道你就不能跟你爹再說說?讓公主殿下通融通融?實在不行咱還回青狼嶺得了。當這芝麻大的小官,受不盡的窩囊氣。」
三當家王五顯然比劉麻子多了點心眼,以退為進道。
「眼下已是最好的法子了。王叔,您說的對。既然入了官府,那我爹便要受其掣肘。他說了已經不算了。」蘇堯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若是各位想走,我爹也給每個人準備了一些薄禮,絕不強留。」
「哪怕你們再回去當山賊,我爹也說了,日後井水不犯河水,絕不與各位摯愛親朋手足相殘。」
蘇堯傳達著宋斷山的意思。
「哎...」
客房內,頓時響起一片唉聲嘆氣的動靜。
篤篤..
就在這時,客房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