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巴掌
「借東西，借什麼東西？」
劉麻子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你小子別說話藏頭露尾的。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完又補充道：「想借某的東西也很簡單。那就是必須要跟某交換。我倒是想問問你。不知你手上有沒有老子想要的東西？」
沈戰聞言，若有所思道：「二當家言之有理，請說，只要沈某有肯定願意給。」
劉麻子嘿嘿一笑，三角眼露出一抹絲毫不加掩飾的淫邪，「我想要李清玄的褻褲，最好是帶點兒味道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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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俺們的福，你跟她在山洞內待了一整夜，雖然沒吃紅鸞散，但聽說你們倆好像也發生了一點事兒。
沒想到李清玄整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清冷尊貴的模樣，私底下居然如此淫蕩與羞恥。」
他說著說著似乎還心生了一點感慨，竟抬眸朝蘇堯望去，「這女人啊，若是不知廉恥的話，那可就什麼都沒了。蘇堯侄女，你說呢？」
這番話說完，別說王五與蘇堯了，整間客房內所有的人齊齊面色大變。
侮辱沈戰也就罷了，可沒想到劉麻子卻越說越離譜。竟還敢當眾侮辱蘇堯和公主殿下！劉麻子敢說敢罵，他們還不敢聽呢。
這比他們殺十個人的罪都還要重。
如果說之前甩鍋宋斷山，只是蘇堯一人的感覺的話，那麼現在所有人都察覺出來了，劉麻子是鐵了心要另立門戶了。
他不斷的去挑刺宋斷山與蘇堯的麻煩，為的就是動搖這二人在青風寨其餘人心中的形象與微信。
說白了，
就是當眾點破蘇堯被沈戰強睡的事實，畢竟知道那晚之事的人並不多，僅限於他們青風寨幾個核心圈的頭頭。
如今故意說出此事，既隱含威脅之意，又拐著彎抹著角罵蘇堯胳膊肘往外拐呢！
直接將蘇堯與沈戰綁在一根繩上，成為眾人的對立面。
看來，劉麻子也遠非外界所傳那般，只是個實力高強的莽夫，手段也是陰著呢。
滿屋子內唯有沈戰的神色最為平靜，他當然平靜，早在他進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已經給面前之人下了閻王帖。
沈戰笑了笑，「倒沒料到二當家的還有此等癖好。不過你說的那件東西我暫時拿不來，不如你先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如何？」
「好啊，只要我身上有，現在先給你倒也無妨。」劉麻子豪爽的說道：「反正你記住沈戰，只要你敢騙老子，我不介意將清原縣再次變成鬼城。我想...你應該聽說過老子的光榮事跡吧。」
「聽過！當然聽過！」沈戰邊說邊朝劉麻子踱步走去，「二大家的，小的想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話音落下，沈戰也不出手。就這麼站在原地，站在劉麻子的身前不足半丈的距離。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還別說，有點兒痞帥痞帥的感覺。
一旁的蘇堯看的芳心一顫。
「你他媽找死！」
劉麻子當即惱怒的五內俱焚！
合著他在這兒表演了半天，沈戰他媽一句話就讓他前功盡棄了。
「給老子死來！」
頓時怒吼一聲，劉麻子抽出自己的尺長殺豬刀，迅疾如雷般朝沈戰脖子捅來。
他本就聚氣九層，又是含怒一擊，別說尋常武者了，便是聚氣境一重的宋斷山當面，也絕難躲過這一刀。
然而接下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沈戰居然不避也不閃，竟右掌一身，打算用肉掌去抓劉麻子的殺豬刀！
「不要！」
蘇堯立刻尖銳喊道。
劉麻子的一雙三角眼露出變態的興奮神色，真是個傻缺，居然用肉掌抓自己的武器？！
這一刀下去，劉麻子已然預見到沈戰手毀骨折的下場了！
王五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往後遠遠跳開。他境界不高，只有聚氣境七重，在青風寨內，相當於一個狗頭軍師的擔當。
誰贏！他幫誰！
沈戰探出右掌的那一刻，指縫間已經滲出一層薄薄的霜氣，像是冬日裡呼出的第一口白霧，還沒來得及散開就凝結在了皮膚表面。
接著那些霜氣開始沿著他的手指蔓延，一層、兩層、三層...冰晶從指腹往上攀爬，裹住他的指節、手背、腕骨，將他整隻手掌裹進一副剔透的藍白色冰甲里。
像是一層正在緩慢生長的皮膚，覆蓋在血肉與骨骼之上，將皮肉與寒氣融為一體。
那層冰甲極薄，卻泛著冷鐵一樣的幽澤。
《寒淵幽煞譜》沈戰雖未來得及煉，但前面關於掌法的內力運行路徑，他卻是認真看過的。
此刻倉促用出，雖不如孫承武那般熟稔，但同境界下，足以無敵了！
『鏗——』
無往不利的鋒銳殺豬刀撞上那層冰甲，好似一截鐵棒砸進了一塊凍實的冰面，刀刃靠巨力楔進去了半寸，冰甲裂開一道陶瓷般的細紋，但那隻手依然穩穩地握住了刀鋒！
劉麻子心頭一驚，想抽刀，沒抽動。
而沈戰的五指還在慢慢收緊，刀刃一點一點陷進那片冰晶里，直到刃口完全被凍住。
「麻子誒，用點力啊，沒吃飯嗎？」
沈戰嘴角微微一翹，「你聚氣境九重，不會連我這個奴僕都打不過吧？我今年可只有十八歲，你痴長我幾十歲，活狗身上了嗎？」
「來！」
「我這個人就是不信邪，你越那樣說，我越想了解一番聚氣境九重的恐怖！」
「用點力。」
沈戰站在原地，一手握住殺豬刀，岳峙淵渟的說道。
「武..武技？你還修煉了武技？」
劉麻子的聲音不知不覺間沾了點顫抖。
滿屋寂靜。
王五眼中再次閃過一抹異色，何止是他，包括蘇堯，包括其他人，全都神色大變的望著沈戰。
望著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
沈戰沒了戲弄的心思，五指猛地發力，『咔嗤』一聲，這柄跟了劉麻子幾十年，早已沾滿血腥煞氣的殺豬刀立刻寸寸斷裂。
下一刻，在劉麻子驚恐無比的眼神中，沈戰勢大力沉的巴掌，朝他的臉頰扇了過去！
『叭——』
這一巴掌，像是爆竹的脆響，在客房內刺耳炸開。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緊隨而至，震得桌上的油燈都晃了幾晃。
劉麻子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瘋牛迎面撞上，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身後的木柱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但最先讓他發瘋的不是後背的劇痛。
是臉。
挨了那一巴掌的瞬間，劉麻子先是感覺到自己的臉皮被一股蠻力狠狠搓了一把，像是被人用粗糲的砂紙從下巴往上猛搓到額頭，整張臉的皮肉都在那一瞬間被捋歪了。
緊接著腮幫子傳來一陣悶響，好似有人往他嘴裡塞了一塊燒紅的鐵坨子，兩頰的軟肉被掌力震得翻湧鼓脹，又猛地往內凹陷，『哇』的一聲，滿嘴黃牙混著血沫碎碴子從嘴裡噴了出去！
剛想慘叫，一股寒意便已從碎裂的牙根處，順著他口腔里的血肉，一絲一絲地往喉嚨里鑽。
又順著顴骨下方的經脈一路蔓延，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了他的血管里，沿著血脈往太陽穴、往眼眶、往耳根擴散。
所過之處，經脈便像是被凍住的豬腸子，僵硬、發脆。血肉都在發僵、發硬、發麻。
「聚氣境九重！」
正當所有人以為劉麻子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之際，劉麻子竟奇蹟般的從地上沒事人一樣『呼騰』站了起來。
緊接著嘶吼出一道像是從菊花處誕生，又經由丹田、五臟、六腑加工，最後從窄細喉道里迸發出的聲音。
眾人一愣，這聲音已經變形的不能聽了，像太監，又像女人。
沈戰一巴掌給劉麻子打成女人了？
『轟！』
下一息，吼完『聚氣境九重』的劉麻子仰頭便倒，再無半點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