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所謂，有福同享
女警：「……」
她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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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和下半身，你看不清？
不過，她也是認識龍哥的。
這廝平日裡在這一片是個什麼貨色，她心裡門兒清。
十有八九，又是這龍哥先尋的事。
所以下意識地，她便信了幾分許爍正當防衛的說辭。
「正當防衛，或許沒錯。」
女警收回目光，公事公辦道，「但你還是得跟我們走一趟，回去做個筆錄。」
許爍點了點頭。
「行。」
「那你等我一下。」
他掏出手機，「我打個電話。」
女警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說實話，她並不喜歡這種在她面前打電話搬救兵的行為。
一般能這麼淡定的，多半是自恃有點背景。
不過……萬一人家只是打給家裡人報個平安呢？
念及此，她終究沒有出言阻攔，只是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
許爍撥通了電話。
撥的，自然是沈知意的號碼。
...
此時，棲梧別墅。
夜已深。
偌大的臥室里，一片靜謐。
真絲的睡衣，襯著一段柔白如玉的肩頸。
沈知意烏黑的長髮散在雪白的枕上，長而卷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綿長。
即便是睡著了，那張臉也精緻得挑不出半分瑕疵，透著一股清冷矜貴。
「嗡嗡——」
床頭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沈知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皺著眉，摸索著接起電話。
「餵……」
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沈知意。」
「我在酒吧打了個人，警察讓我做筆錄。」
「你派個律師過來，把我保出去。」
沈知意愣了愣。
她本以為，這大晚上的一個電話，能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結果……
又是保釋？！
「你……」
她瞬間清醒了大半，氣不打一處來。
「許爍，你怎麼這麼能惹事啊你？」
「白天惹一回，晚上又惹一回！你是——」
「嘟嘟嘟。」
話說到一半。
許爍，竟然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沈知意握著手機，僵在原地。
看著那屏幕上「通話已結束」幾個字，氣得銀牙都快咬碎了。
好啊。
大晚上把她從床上吵起來麻煩她，就算了。
麻煩得還這麼理直氣壯！
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許她說，說掛就掛！
「許爍！你個混蛋！」
沈知意抱著被子，氣得臉頰通紅。
不就是……不就是白天想設計他一次嘛。
至於這么小心眼嗎！
...
酒吧門口。
女警見許爍掛了電話，收起手機，便開口道。
「打完了？」
「打完了。」
「那就上車吧。」
女警側身，示意警車的方向。
緊接著，她的目光掃過許爍身後那烏泱泱一群精神小伙、精神小妹。
「還有你們幾個。」
「既然都在現場，那就都跟我們回去，一起做個筆錄。」
然而，就在這時。
女警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微微一挑眉，退到一旁接了起來。
「喂，我是蘇晚……」
通話很短。
不過短短十幾秒。
再掛斷電話時，蘇晚看向許爍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多了幾分探究，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
她走回來，語氣緩和了不少，「不用去了。」
許爍挑了挑眉，沒說話。
蘇晚卻已經轉過頭，看向那個一直點頭哈腰的局頭。
「你。」
她面色一冷，「立刻聯繫你們老闆，把今晚的監控，全部調出來。」
局頭一個哆嗦，連聲應下。
場面一時安靜。
可在場的，沒一個是傻子。
從許爍打完那個電話，到女警接了個電話就改了口風……
這前因後果，明擺著呢。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爍哥那個電話！
一通電話，就讓態度強硬的女警改了主意，還反過來讓酒吧老闆乖乖交監控。
這是何等的能量？
眾人看向許爍的眼神，愈發欽佩，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包括那些跟著出來的、龍哥的小弟。
尤其是躲在人群後頭的豁飄。
他纏著紗布的腦袋，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本來還滿心歡喜，以為這回終於能借著警察的手，好好制裁一下這個白天把他開瓢的煞星。
結果……
結果人家一個電話，連警察都得給幾分薄面！
這他媽比龍哥還牛逼啊！
豁飄越想越怕，眼珠子一轉，趁著眾人不注意，悄咪咪地就想往人群外挪。
溜了溜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站住。」
蘇晚眼尖，一根手指精準地指向他。
豁飄身子一僵。
不過，豁飄這樣的精神小伙，骨子裡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
對著許爍，他怕。
對著一個女警……
他梗著脖子，腳下反倒加快了幾分，轉身就要開溜。
許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下一瞬。
他猛地拔腿沖了過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中途腳尖在一個花壇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竟憑空騰起了一小截！
仿佛會輕功一般，飄逸絕倫。
眾人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
許爍已經穩穩落地，一腳就將豁飄踹翻在地。
緊接著，他俯身，一把拎起豁飄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將人徑直丟到了蘇晚面前。
「喏。」
許爍拍了拍手，語氣隨意。
「拉走吧。」
蘇晚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許爍一眼。
這身手……她從警這麼多年，見過的能人不少，可這樣的身手，她還是頭一回見。
蘇晚這個人，別的愛好沒有。
就一樣。
她最欣賞，也最鍾意的，就是強者。
此刻，她看著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年輕人，那銳利的眸子裡，第一次，漾起了一絲別樣的漣漪。
一番折騰過後，警車和救護車終於載著人離開了。
紅藍的燈光，消失在街角。
王甜甜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把抓住許爍的胳膊。
「許爍……」
她小聲道，眼裡滿是愧疚，「我們、我們還是快回家吧。」
「今天，又是我給你惹麻煩了。」
從白天到晚上，因為她，許爍不知道打了多少架，惹了多少事。
許爍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
只不過，被這麼一鬧，他確實也沒了繼續玩的心情。
「行了。」
「那我們就打車回去吧。」
「好！」
王甜甜乖乖點頭。
隨即，她轉過身，衝著還愣在原地的小晶、小雨，還有那群精神小伙，用力揮了揮手。
「姐妹們！我先走啦！」
「改天再約啊！」
道別過後，她便挽著許爍的胳膊，招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留在原地的小晶和小雨，望著那輛漸漸遠去的計程車，齊齊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真好啊……」
小雨托著腮，喃喃道。
「沒想到，甜甜居然找了這麼好的一個對象。」
有錢，有本事，還處處護著她。
這樣的男朋友，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
而小晶站在一旁，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心裡，卻悄悄地生出了一種微妙的情緒。
要是……要是許爍，是她的男朋友，那該多好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小晶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晌。
最終，還是沒忍住，湊到小雨耳邊，小聲地開了口。
「小雨……」
「你說，許爍是不是真的好好啊。」
她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也好想讓許爍當我男朋友啊。」
按理說，搶閨蜜的男朋友，這話說出來，是要傷和氣的。
可小雨聽完，卻並沒有立馬表現出什麼不認同的神色。
因為，她太能理解小晶此刻的心情了。
換做是她，怕是也會這麼想。
況且……
她們這些個精神小妹，精神小伙之間，向來講究的就是個「有福同享」。
以前處對象，那對象不都是姐妹之間互相流通的嗎？
就連王甜甜之前崩的那個老頭，後來不也被她們輪流搶過去崩了好幾回嘛。
想到這兒，小雨眨了眨眼，湊近了些。
「那……」
「咱倆，回頭跟甜甜商量商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