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許爍，為什麼這麼優秀呢
許爍和王甜甜回到家。
王甜甜站在玄關，磨磨蹭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愣著幹什麼？」許爍一邊換鞋，一邊調侃，「去洗澡啊。」
王甜甜臉唰的一下紅了，聲音都小了幾分：「那個……能不能不來了？」
昨天她還沒緩過來呢。
今天走路，都有點不得勁。
昨天她是真的以為，自己要穿了啊！
許爍這才反應過來。
王甜甜走路本來就有點內八，平時看不太出來，敢情是這麼回事。
他嘆了口氣，哭笑不得：「讓你洗澡，就是單純洗個澡。你真以為我要幹嘛？」
王甜甜臉更紅了。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精神小妹，混跡社會這些年，什麼昏話她沒聽過。
當即大大咧咧地一叉腰：「還不都怪你太厲害了！」
話說到一半，她臉色忽然唰地一白。
「昨天……昨天我們好像沒做措施！」她聲音發顫，「不會……不會要懷孕吧？！」
許爍微微挑了挑眉。
懷孕啊。
說實話，如果真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他其實還挺期待的。
這麼多年，這麼多輪迴，人間百味他幾乎都嘗了個遍。
喜怒哀樂，生離死別，風光落魄。
唯獨當父親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體驗過。
許爍語氣淡淡：「懷了就生啊。」
王甜甜一噎，別彆扭扭地小聲道：「我才十九歲呢……再說了，你又沒娶我，我們連車都沒有，房子也沒買。」
許爍想了想：「你說這個啊。」
「既然如此，明天我帶你去買車吧。」
至於房子。
許爍抬眼，環顧這套住了許多年的老屋。
這是父母留下來的。
他終歸是有些感情的，況且住慣了。
「就算娶你，」許爍笑著說，「你現在這年紀，也領不了證。」
「再說，八字還沒一撇呢。」
他頓了頓，忽然一本正經：「要不，今晚試試，看能不能讓你懷上？」
「許爍你個臭流氓——！」
王甜甜氣得抄起拖鞋就要砸，臉紅到脖子根，罵完，扭頭噔噔噔跑去洗澡了。
留下許爍一個人在客廳，搖頭失笑。
……
翌日，清晨。
許爍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沈發來的簡訊。
沈說，她那邊已經在安排許爍去分公司的事，把他調去青楓路那家。
估計過不了兩天，就能過去了。
許爍看完，隨手放下手機。
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天早上九點準時醒，從不睡懶覺。
起來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還帶著幾分睡意。
結束了那些沒有盡頭的輪迴之後，他如今對每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都莫名充滿期待。
既然醒了，那就做頓飯吧。
廚房裡油煙升騰，等他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臥室那邊正好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王甜甜揉著眼睛出來，一眼看到滿桌熱騰騰的早飯，整個人都精神了。
「許爍，你真的太厲害了！」她眼睛發亮，「不僅什麼都會，居然還會做飯！」
感嘆著感嘆著，她語氣忽然酸了起來。
「你說你……怎麼會看上我這麼平凡的人啊？」
許爍夾了個包子，淡淡道：「緣分吧。」
說完，就沒有下文了。
這顯然讓王甜甜有些不滿，撅著嘴。
可一想到沈小姐那張臉，那份氣度，她心裡那點小情緒又蔫了下去。
她這樣的，憑什麼讓許爍哄著？
越想越自卑。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一無是處。
長得沒沈小姐好看，沒學歷，也沒錢。
王甜甜氣鼓鼓地扒著飯，腮幫子一鼓一鼓。
許爍看她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快吃吧。」他說，「吃完了，我帶你出去逛街。」
王甜甜眼睛「唰」地一亮，方才那點難過瞬間煙消雲散。
她撲過去，在許爍臉上「啵」地親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許爍老臉一紅，抽了張紙擦了擦臉。
王甜甜飯也顧不上吃了，扒拉兩口就跳起來：「我去收拾一下，打扮打扮！」
等許爍吃完飯，慢悠悠踱進臥室，就看見王甜甜正對著鏡子，在自己那張清純可愛的臉上塗塗畫畫。
許爍當場大驚失色。
「你別化了！」他快步上前，「素顏出門就行！」
平心而論，王甜甜底子是真不錯。
身材凹凸有致，那張臉乾乾淨淨的時候，透著一股鄰家女孩的水靈勁兒。
可她偏偏就愛化那套精神小妹妝。
一字眉，濃眼線，腮紅打得跟高原紅似的。
一個十九歲的姑娘，硬是能給自己化出二十五歲的滄桑感。
「不化妝多丟臉啊。」王甜甜氣鼓鼓地反駁。
許爍嘴角一抽。
化了才是丟我的臉吧……
王甜甜自己也有點心虛，眼珠一轉，退了半步：「那……那反正眉毛都畫好了，就不擦了。粉底我還沒打呢，這樣將就著出門總行了吧？」
許爍看著她那對已經上了色的一字眉，無奈地閉了閉眼。
行吧，能搶救多少是多少。
兩人很快出了門。
目的地，國金中心。
許爍打算先給王甜甜添幾件像樣的衣服，然後再去看車。
因為許爍很了解王甜甜的家庭，窮，還重男輕女。
也正因為如此，這姑娘小小年紀就出來當了精神小妹。
她這輩子幾乎沒穿過什麼新衣服，身上這件，還是前陣子在拼多多上二十塊錢包郵買的。
許爍倒是不嫌棄。
可這料子……是真的糙。
而且他也怕哪天沒忍住，把她衣服扯壞了，連件換的都沒有……
兩人走進商場，王甜甜腳步都放慢了，縮著肩膀，一副格格不入的樣子。
「這樣……會不會太浪費錢啦？」她小聲說。
她從來沒敢想過。
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走進國金，真真正正買一件衣服。
要知道，這地方她不是沒逛過。
可以前買的，都是外頭那些高仿貨。
這回，是要買正品了。
許爍嘆了口氣：「你跟著我，以後不用想這麼多。」
「就算你不念書，我也養你一輩子。」
王甜甜忽然背過身去，悄悄吸了吸鼻子。
她心想，就算許爍什麼都沒有，一無所有，光憑他這張嘴，自己也心甘情願陪他一輩子。
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許爍偏偏還這麼優秀。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和他，走到哪一天。
許爍一眼就看出她情緒低落，伸手把她往裡一拉，拽到一家大牌門店前。
「走，進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