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買特買
店裡燈光通亮，幾個櫃姐一眼掃過來，見這倆人一個素麵朝天配著精神小妹眉，一個穿著二十塊的地攤貨，誰都懶得搭理。
不過許爍壓根不在意。
他知道這些店裡都是櫃哥櫃姐一人輪一個客，講究個業績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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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上來，正好清淨。
他領著王甜甜，自顧自逛了起來。
王甜甜看著那一件件掛在架子上的衣服，驚嘆不已，手都不敢碰。
「喜歡就買。」許爍說得雲淡風輕。
話音剛落，一道尖銳的聲音，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一個櫃姐踩著高跟鞋走近，皮笑肉不笑，上下打量了他倆一眼。
「兩位……隨便看看就好。」
她拖著長腔，語氣意味深長，「我們家這些，價位可能……跟外面不太一樣。」
她視線在王甜甜那件起了球的舊外套上停了半秒。
「有些款，光是一件外套的價錢，可能就夠普通人家……過一陣子了呢。」
那櫃姐話說得雲淡風輕，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瞧不起。
王甜甜臉色一白，不過卻並沒有多少窘迫。
因為她知道許爍肯定是能付得起錢的，這狗眼看人低的賤人！貶低她就算了，貶低許爍，她真有些受不了！
是以，她下一秒便想大發雷霆，不過一旁的許爍卻面無表情反倒抬手，指向不遠處正在整理貨架的另一個櫃姐。
「你。」他語氣平淡，「把那邊那件大衣，還有旁邊那套，包起來。」
被點到的櫃姐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對，就是你。」
那件大衣，正是王甜甜剛才多看了兩眼的那件。
櫃姐將信將疑地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那位則在一旁抱著胳膊，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就他倆這身行頭，怕不是進來吹空調的吧。
一會兒看價格，保准嚇得轉頭就跑。
櫃姐拿起吊牌，象徵性地報了個數，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這一件是二十八萬，配的這套是……」
「不用報了。」許爍擺擺手，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隨手遞過去，「喜歡的都拿上，直接刷。」
「這……好，好的。」
櫃姐接過卡，動作有些遲疑。
王甜甜在旁邊扯了扯許爍的袖子：「許爍，太貴了，我們……」
她雖然知道許爍能付得起錢，但也沒想到這麼貴呀……一件大衣都是28w，她實在是有些肉疼了，又害怕許爍是為了給她出氣才買的。
「別怕。」許爍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甜甜就眼睜睜看著，他一件接一件地點。
大衣、風衣、幾套連衣裙、包、鞋……
櫃姐的手越刷越抖，陰陽怪氣的櫃姐臉上的笑，也一點點僵住了。
POS機吐出小票的時候，整間店都安靜了。
一百三十七萬。
「叮」的一聲到帳提示，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甜甜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那個先前瞧不起他們的櫃姐，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許爍接過卡，慢條斯理地收好，這才轉過身，看向她。
「你。」他指了指對方。
「作為一個櫃姐，你不合格。」
「我希望你能受到應有的懲罰。」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接過打包好的大包小包，牽起還在發懵的王甜甜，轉身就走。
腳步剛邁出門檻，身後急匆匆追出來一個人。
「這位先生！先生請留步！」
是店長。
顯然剛才那一幕，早有人報了上去。
店長小跑到許爍面前，臉上堆滿歉意，微微躬身：「先生，實在抱歉，是我們員工服務不到位，讓您和這位小姐受委屈了。」
「這樣的服務態度，絕不該出現在我們店裡。我一定會給她相應的處分，絕不姑息。」
許爍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店長頓了頓，又賠著笑，雙手遞上一張名片：「先生，能不能……冒昧留個您的聯繫方式？下次您再光臨，我親自為您安排，保證給您和這位小姐最貼心的服務。」
許爍掃了一眼，報了個號碼。
這才帶著王甜甜，真正走出了店門。
一出商場大門，王甜甜整個人才活過來。
「臥槽——！」她壓低聲音，兩眼放光，「許爍你也太牛逼了吧！」
「我剛剛，我剛剛整個人都是懵的！一百多萬啊！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越說越激動，抱著那一摞袋子，臉蛋通紅，興奮得直跳腳。
「太爽了！真的太爽了！那個櫃姐臉都綠了！」
許爍看她這副得意樣，挑了挑眉，唇角微揚。
「爽就好。」他說，「那走吧，咱們去買車。」
「啊？」王甜甜一愣，「現、現在？」
「不然呢。」
……
4S店裡，氣氛可比剛才那家奢侈品店熱絡多了。
兩人前腳剛進門，一個銷售後腳就迎了上來，笑容真誠，態度周到，又是遞水又是讓座，壓根沒因為他倆的穿著有半點怠慢。
到底是賣車的，懂得客人兜里有沒有錢，從來不看衣服。
許爍也不廢話，直接在展廳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台車前。
邁巴赫 S480。
外形跟普通的 S級幾乎一模一樣，不懂行的人湊近了都未必認得出來，不算最張揚的那種，兩百萬上下，低調，穩重，開出去不扎眼，卻處處透著講究。
「就這台。」
銷售眼睛一亮，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先生您眼光真好！這款是我們店的當家車型，性能配置都是頂配……」
他一邊介紹，一邊熱情地招呼：「您稍等，我這就去拿鑰匙，帶您到外面試試車！這車的手感，坐進去您就知道了！」
許爍點頭應下。
王甜甜跟在旁邊，眼睛都不夠用了，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小聲嘀咕：「這車……真好看。」
銷售拿了鑰匙回來，正領著兩人往試駕區走。
迎面，一個女人快步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資料，像是剛談完事。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那女人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化作滿滿的錯愕。
「許爍？」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