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副總的眼線

  許爍沒接話。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斜了她一眼。

  秘書心頭一跳，還當自己那點心思被瞧破了，面上卻半分不露，反倒往他身邊又貼了貼。

  前頭司機極有眼色，一聲不吭地把車簾放了下來，連中間那道隔斷，也悄沒聲地合上了。

  后座這一方小天地，一下子就曖昧了起來。

  秘書側過身，那身本就合體的職業套裝，此刻領口不知何時鬆了兩顆扣子。

  一段雪白，若隱若現。

  她仰著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許爍，聲音又軟又糯。

  「許總，您長得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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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集團待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您這樣的。」

  「又年輕，又有本事……」

  她說著，一隻白淨的手，就那麼自然地搭上了許爍的胸膛。

  指尖，還在往下，一點一點地探。

  「許總，您要是不嫌棄……」

  「我以後，可以好好伺候您。」

  「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就是。」

  許爍垂下眼，看著那隻不安分的手，唇角勾了勾。

  他抬起手，捏了捏秘書那張精緻的臉蛋。

  觸感細膩，吹彈可破。

  心裡卻是一片透亮。

  上任頭一天。

  哪有這麼巧的事。

  十有八九，是那位副總，派來盯著他的眼線。

  想探他的底，又想拿捏他的把柄。

  一石二鳥，算盤打得倒是精。

  許爍心念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反倒笑了。

  「想幫我？」

  秘書一喜，連連點頭，湊得更近了。

  「嗯！許總，您說，讓我做什麼都行。」

  許爍看著她那副主動獻媚的模樣，忽然，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跪下。」

  「張嘴。」

  秘書身子一僵。

  一張俏臉，騰地就紅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許總，竟這般直接。

  心裡，不由得湧起一陣彆扭和不滿。

  她堂堂一個高層秘書……

  剛上車，就要她……

  也太不把她當人看了。

  可一想到副總臨行前的交代，她把牙一咬，到底還是從善如流。

  片刻之後。

  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

  秘書紅腫著一張嘴，一臉狼狽地從車上下來。

  那副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而車裡的許爍，卻是衣衫整潔，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從頭到腳，清清爽爽。

  「行了。」

  許爍隔著車窗，慢悠悠地擺了擺手。

  「你可以回去了。」

  「辛苦了。」

  最後那三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秘書捂著嘴，怔怔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半天沒回過神來。

  一開始，她對許爍那個要求，是一百個不滿的。

  她自恃姿色，又是副總跟前的紅人，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可萬萬沒想到……

  這位許總，竟這麼厲害。

  弄得她嘴巴，到現在都還疼著。

  秘書咽了口唾沫，臉頰燒得厲害。

  這……這要是來真的……

  那還得了？

  她胡思亂想著，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一時間，竟對那道遠去的背影，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

  另一頭。

  許爍回到了幸福小區那套老屋。

  剛一進門，就看見王甜甜正歪在沙發上，抱著一本書，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許爍湊過去一瞧。

  《初中數學·七年級上》。

  自打那天他說要送她去讀書，王甜甜倒是上了心，自個兒跑去舊書攤淘了一摞課本回來。

  「許爍！許爍！」

  一見他回來，王甜甜立馬像抓著了救命稻草，把書往他面前一舉。

  「這道題，我算了半天，怎麼都算不對！」

  許爍定睛一看。

  一道再簡單不過的一元一次方程。

  他嘴角微微一抽。

  「……你確定，你以前成績挺好的？」

  「我小學的時候好嘛！」王甜甜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後來沒錢上學，都忘光了！」

  許爍哭笑不得，只得坐下，耐著性子，一步一步給她講解起來。

  「把這個未知數移到左邊，記得變號……對，就這樣。」

  「然後兩邊同時除以係數……」

  王甜甜似懂非懂地聽著，一雙大眼睛裡，漸漸冒出了小星星。

  「哇——」

  她一臉崇拜地望著許爍。

  「許爍你好厲害啊！」

  「不僅這個厲害！」

  她說著，臉頰忽然一紅，湊到許爍耳邊，壓低了聲音。

  「還有……那個也厲害！」

  許爍執筆的手，頓了頓。

  他緩緩轉過頭，似笑非笑地挑起眉。

  「哦？」

  「你確定，要惹我？」

  王甜甜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啊——」

  她尖叫一聲，抱著書就往廚房竄。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氣急敗壞地啐他。

  「你個流氓！」

  「滿腦子都不是正經東西！」

  許爍在後頭，慢悠悠地跟了一句。

  「正經東西，昨晚不都餵給你了？」

  「許爍！！！」

  王甜甜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躲進廚房，鼓搗了半晌，末了，端著兩個盤子，氣鼓鼓地走了出來。

  「哼！」

  「我給你做了飯菜！」

  她把盤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別過臉去。

  「你要不要嘗嘗！」

  許爍挑了挑眉，夾了一筷子。

  入口。

  意外地，竟還挺不錯。

  鹹淡適中，火候也恰到好處，比外頭許多館子都強。

  「好吃。」

  他由衷地點了點頭。

  王甜甜偷偷瞄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又趕緊繃住。

  其實，她這手藝，是打小練出來的。

  老王家重男輕女，她從記事起，就沒被當成個正經孩子。

  洗衣做飯，打掃屋子，全是她一個人的活兒。

  弟弟王小虎，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

  她呢？

  能有口剩飯吃，就不錯了。

  久而久之，這做飯的本事，倒是被逼了出來。

  只是，這麼多年，她做的飯，爹媽從沒說過一句好。

  許爍這一句輕飄飄的「好吃」，卻讓她鼻子，莫名有些發酸。

  ……

  飯桌上。

  許爍的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

  是沈知意發來的。

  【那個下屬，我查過了。】

  【帳目往來，果然有問題。合同的事，也真如你所說，是個坑。】

  緊接著，又是一條。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