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許爍的秘密
此時倒扣的手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沈知意嚇了一跳，翻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公館」。是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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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按下了接聽鍵：「爺爺？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呢？」
沈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雖然還有些大病初癒的虛弱，但是精神狀態比她想的要好得多。
「睡不著覺。據說今天董事會上你把錢明理那個老東西給拿下了吧？很好，有點像你爺爺的樣子了。」
沈知意臉都紅了：「全靠許爍。如果沒有他的話，我……」
「許爍？」那邊停頓了一下，「就是救了我一命的小子吧？」
「嗯。」沈知意點了點頭，「爺爺，他真的很優秀。錢明理所挖的那些坑，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在董事會上那些老股東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自己的語氣中已經有些沾沾自喜的情緒了，但是自己都沒有感覺到。
電話那頭過了一陣子。
「知意啊，」沈康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你喜歡上那小子了？」
「咳咳咳！」沈知意一口氣沒上來，被嗆得咳嗽起來，「爺爺，你瞎說什麼呢！我跟他就是普通的合作關係，他是我請的助手！」
「哦？」沈康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笑聲中透出一絲老狐狸般的精明，「花錢請來的幫手，能讓你為他說話？」
沈知意張了張嘴，但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行了，我也沒有再逗你了。」沈康話鋒一轉，語氣立刻就低沉下來，「知意，爺爺問你一句，那小子的來頭你查清楚沒有？」
「來路？」沈知意一呆，然後說，「我去查過了。他的名字叫做許爍，今年二十歲，父母雙亡，住在幸福小區，沒有工作……」
「我所指的並不是這些。」沈康打斷了她的話，「一個二十歲出頭，父母早逝，沒有工作的青年怎麼會懂醫術呢？為什麼能夠救活我這條讓市里最著名的醫生都束手無策的命呢？」
「怎麼就會經營，一眼就能看透錢明理那個老油條設下的局呢？怎麼會對沈家，顧家，以及城裡上上下下發生的事情都很清楚？」
連續三個問題把沈知意問得無言以對。
「知意，」老爺子的聲音很低沉，「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能力，也沒有從天而降的救星。這孩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道不出的古怪，他是什麼人，你要查清楚，越詳細越好。」
沈知意手裡拿著手機，心裡漸漸感到有些沉重。
爺爺所說的那些事情，在她的心裡一直存在著疑問，但是由於她的好奇心以及一點激動的情緒一直占據著她的腦海，所以她一直沒有去想這些問題。
「我知道了，爺爺。」她輕聲回答。
「嗯。」沈康點了點頭，頓了頓之後又隨口說道，「對了，顧家最近有沒有什麼情況？」
沈知意想了想：「有動靜嗎？其實沒有什麼動靜。」
「顧雲深前幾天天天給我打電話，送花示好，這幾天忽然就安靜下來了，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也沒有再提起婚期的事。」她微微皺起眉頭，「感覺有些不對勁。」
沈康那邊沒有聲音，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沈知意都開始感到有些不安了。
「爺爺？」
「……沒有什麼。」
沈康的話再次響起，但是那語氣中的一絲沉重已經掩蓋不住了，「顧家那小子性子很記仇，忽然安靜下來，應該不是什麼好兆頭。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替我看著點。」
「好。」
「行了，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照顧好自己。」
掛完電話之後，沈知意手裡拿著手機發愣。
窗外江城的夜景十分美麗，萬家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但是她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道不出的不安。
許爍從哪裡來，顧家的情況又如何，這兩件事就如頭頂上兩朵烏雲一樣，使她好不容易獲得的一絲輕鬆和暢快又漸漸消散了。
她低下頭來看著桌上關於許爍的任職材料，看到那張平靜如水的臉。第一次感到心裡發慌。
……
第二天，青楓路，沈氏風投分公司。
許爍九點整準時上班。
現在他是風投公司的一把手，拿錢辦事是理所當然的事，沈知意給了他實權，他也不能天天尸位素餐，只拿工資不幹活
那兩千年裡，他把這世上能學的東西幾乎都學了個遍，天文地理，古今中外。
而讓他印象最深的，莫過於他「親眼」看著這世界一步步變成他記憶里那個模樣的歷程。
二零一二年是一個風起雲湧的年代。
移動網際網路的大幕剛剛拉開，以後會攪動風雲，富可敵國的大公司此時還只是小辦公室里的一些毛頭小子。
許爍腦海中的答案可以持續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這可比炒股，買彩票來錢快多了，也有意思多了。
許爍一頭扎進辦公室，把公司近半年來收到的所有投資意向書都翻了個底朝天。
忙了一天之後，他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比較薄的文件。
意向書被壓在最下面，紙張都已經有些發皺了，顯然被人翻閱的時候都沒有去動它，直接就被打入了冷宮。
「許總。」秘書給他續上茶，正是那天在車上吃了大虧的那位，如今她看許爍的眼神可謂又敬又怕，還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她探頭瞄了一眼，隨即愣住了，「『即行』？許總，您怎麼會看上這個團隊？」
許爍挑了挑眉毛問道：「有問題？」
「倒也沒有什麼問題。」秘書斟酌著用詞，說，「就是這個團隊之前來我們公司談過，評審會上也被否決了。就連錢明理錢總也說，這個團隊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騙子。」
「騙子？」許爍很有興趣的問道，「怎麼講？」
「他們想要做一款手機打車軟體。」秘書說，「以後人們打車就不用在大馬路上傻站著伸手攔車了，在手機上點一下，附近計程車司機就會收到信息，自己開車過來接你。」
她說著自己也忍不住撇了下嘴，「許總，這不是天方夜譚嗎？為什麼計程車司機要聽一個軟體的呢？再說現在人們打車不是都在路邊攔車嗎？誰吃飽了沒事幹還會掏出手機點來點去的嗎？評審會很多評委都表示這個團隊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是為了騙取投資。」
許爍聽了之後笑了起來。他把皺巴巴的意向書放到桌子上，用手指輕輕敲了兩下：「騙子？我認為他們是能預知未來的人。」
秘書一臉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