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未知天賦
后街那家焗飯館叫"老周焗飯"，門臉不大，擠在兩家魔材店中間。
店裡只有六張桌子，中午飯點已經坐滿了大半。
方糖手腳麻利，一進門就占了靠窗的位子。
"老闆！一份芝士焗蝦，一份黑椒焗牛排，一份番茄焗飯！再來三杯鮮榨橙汁！"
沈瑤坐在對面，沒說話，拿濕巾擦了擦桌面。
姜晚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
方糖和沈瑤在討論蘇家那邊的動向，她沒插進去。
她在研究那個黑色的APP。
從昨天到現在，這個APP展現出來的功能已經不少了。
實時翻譯獸語，讀取魔獸心聲，半徑五公里內的魔獸探測雷達。
但她總覺得，這些只是冰山一角。
她在APP主界面上左右劃了劃。
主頁面很簡潔，黑底白字，中間一個圓形的圖標，像一隻豎起來的獸瞳。
底部有三個標籤欄。
第一個是【獸語翻譯】，已解鎖，正在使用中。
第二個是【魔獸圖鑑】，灰色的，點不動。上面標註著一行小字：【需累計翻譯100種不同魔獸語言後解鎖。當前進度：3/100。】
第三個是【技能商城】，同樣是灰色的。標註：【需宿主魔力值達到一階後解鎖。當前魔力值：0.07。】
零點零七。
姜晚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
連一階的門檻都沒摸到。
怪不得原主被叫廢柴，這魔力值低的令人髮指。
她又點了一下主頁面中間的獸瞳圖標。
彈出一個新界面。
最上方是她的個人信息面板。
【宿主：姜晚】
【魔力值：0.07（評級：無）】
【已簽訂契約獸：0】
【信任連結：窮奇（17%）/岩角蠻牛（63%）】
【APP等級：Lv.1】
【經驗值：45/200】
下面是一段說明文字。
【APP等級提升方式：與魔獸交互、翻譯獸語、完成獸語任務、簽訂契約等行為均可獲得經驗值。等級提升後將解鎖更多功能模塊。】
【Lv.1已解鎖功能：獸語實時翻譯、魔獸心聲讀取、基礎魔獸探測（半徑5公里）】
【Lv.2預覽（200經驗解鎖）：魔獸情緒操控（初級）、獸語廣播（可同時對半徑1公里內所有魔獸發送語音指令）】
【Lv.3預覽（500經驗解鎖）：???】
【Lv.4預覽（1000經驗解鎖）：???】
【Lv.5預覽（2500經驗解鎖）：???】
三級以後全是問號。
但光是二級預覽里的那兩個功能，就已經夠離譜了。
魔獸情緒操控。
如果她能操控魔獸的情緒，那馴獸師這個職業在她面前就是個笑話。
不需要畫契約陣，不需要消耗魔力，直接用APP就能讓魔獸安靜下來或者暴怒發狂。
獸語廣播更恐怖。
半徑一公里內所有魔獸同時接收她的指令。
這代表啥？
意味著她一個人就能指揮一支魔獸軍團。
姜晚呼吸微微加快了一拍。
她又往下翻。
在個人信息面板最底部，有一行不起眼的灰色小字。
【隱藏模塊：通靈血脈覺醒進度 0.3%】
【說明：宿主體內沉睡著極其稀薄的上古通靈血脈。此血脈為APP核心驅動源。血脈覺醒度每提升1%，APP基礎性能提升10%。覺醒度達到100%時，APP將進化為終極形態。屆時，宿主可——】
後面的字全是亂碼。
被系統屏蔽了。
姜晚盯著那串亂碼，眉頭微皺。
通靈血脈。
窮奇昨天也提到過這個詞。
它說能逐字逐句聽懂獸語的能力，只有上古時代的通靈血脈才有。
但這種血脈早就斷絕了。
APP的說明卻顯示，她體內有極其稀薄的通靈血脈殘留。
0.3%的覺醒度。
稀薄到幾乎等於沒有。
但它確實存在。
這就是APP能在她手機上運行的根本原因。
不是什麼系統隨機發放的金手指。
是她自身血脈觸發的。
只不過這具身體的血脈濃度太低，所以APP的等級和功能都被大幅限制了。
想要解鎖更多功能，就得想辦法提升血脈覺醒度。
怎麼提升？
她翻遍了APP的每一個角落，沒找到具體的方法。
只在隱藏模塊的角落裡發現了一行提示：
【血脈覺醒催化條件：與高階魔獸建立深度信任連結。信任度越高，連結層次越深，血脈覺醒速度越快。】
姜晚看完，靠回椅背。
搞清楚了。
收服的魔獸越多、越強、信任度越高，她的血脈覺醒就越快。
血脈覺醒越快，APP的功能就越強。
APP越強，她收服魔獸的能力就越恐怖。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純滾雪球。
前期會很慢，很難。
但只要過了臨界點，後面就是指數級的爆發。
而她現在，手裡已經有了一頭上古窮奇和一頭六階蠻牛。
窮奇雖然信任度只有17%，但它的等級擺在那裡。
哪怕只提供17%的血脈催化效果，對她來說也是巨大的助力。
關鍵是把窮奇的信任度往上拉。
這頭老東西精明得很，短時間內很難讓它徹底信服。
路還要一步一步走。
她退出隱藏模塊，又點開了【魔獸圖鑑】的預覽頁面。
雖然圖鑑還沒解鎖，但預覽界面顯示了一小段介紹。
【魔獸圖鑑：收錄已知世界所有魔獸種類的詳細信息，包括習性、弱點、喜好、進化路徑、稀有變異體等。圖鑑完成度越高，解鎖的隱藏信息越多。】
【特別提示：圖鑑中標註為"已滅絕"的魔獸種類，若宿主能找到其活體或遺骸，將觸發特殊任務，獎勵極為豐厚。】
已滅絕的魔獸。
姜晚想起了窮奇。
窮奇一族在這個世界應該已經絕種了。
如果窮奇也在圖鑑的"已滅絕"名單里……
她嘴角微勾。
這金手指，越挖越深。
"晚晚？晚晚！"
方糖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你看什麼呢？看手機看的那麼入迷。"方糖把一盤熱氣騰騰的番茄焗飯推到她面前，"飯來了，先吃飯！"
姜晚鎖了屏幕，把手機揣進兜里。
"沒什麼。"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焗飯送進嘴裡。
番茄醬的酸甜味在舌尖化開，芝士拉出長長的絲。
味道確實不錯。
方糖吃的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問："好不好吃？"
"還行。"
"還行？這可是我攢了兩個禮拜的好店！你居然說還行！"方糖氣的拿勺子敲桌子。
沈瑤默默吃著牛排。
姜晚又吃了幾口。
胃裡暖了起來，身體也沒那麼難受了。
吃到一半，她想起一件事。
"阿瑤，明天的課表你看了嗎？"
沈瑤放下刀叉。
"看了。明天上午第一節是基礎魔法理論，周長老的課。第二節是魔獸學概論，導師是新調來的，叫方正元。"
周長老。
就是那個收了蘇家三萬枚魔晶、把蘇白薇的處分壓下來的傢伙。
"方正元是誰？"
"魔獸培育部的副教授，去年從帝都魔獸研究所調過來的。"沈瑤頓了一下，"據說跟蘇家關係也很深。他的研究經費，大部分是蘇家資助的。"
又是蘇家。
這所學院裡，蘇家的觸手伸的比她想像的還深。
姜晚把最後一口焗飯吃完，擦了擦嘴。
"明天的課，我去。"
方糖一臉擔憂。
"你真要去？你現在在學院裡的處境……萬一周長老故意刁難你怎麼辦？"
"他敢刁難就刁難。"姜晚把勺子放下，語氣淡淡的，"我是學院正式註冊的學生，有資格上每一節課。誰攔我，我就讓誰知道什麼叫後悔。"
方糖被她這股子狠勁嚇了一跳，又有點莫名的安心。
沈瑤看了姜晚一眼，沒說什麼。
但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光亮。
像是火苗。
被姜晚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給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