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調查謝時敘
陸小禾抬眼看她。
「你不想站隊，那就把分到你手上的每件事做清楚。」溫綰的眼底流露出欣賞，「事做好了，誰都挑不出毛病。時間長了，哪怕是關係再好，也會迫於利益，重用關係一般並靠譜的人。」
陸小禾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而且。」溫綰頓了一下，「傅總不是已經讓你跟著我了嗎？」
陸小禾點頭，嘟囔道：「可是陳助理還沒找我對接。」
溫綰想到傅司硯的事情：「可能，他和傅總有事情去處理了，很快會回來。」
這句話，在安撫陸小禾，也是在安撫她自己。
他不會丟下這麼重要的項目，絕對不會。
「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陸小禾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如果有什麼工作，請隨時交給我！」
溫綰挽起一抹笑，扯出嘴角的梨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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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合上後，房間恢復安靜，只有空調暖氣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溫綰拿起手機，反覆翻看著群里的消息，鬼使神差點進傅司硯的頭像。
兩個人的聊天內容還停留在五年前，傅司硯的那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那之後，溫綰把他的微信、電話全部都拉黑了。
可是前後換過兩個手機，她備份了所有的聊天記錄，從不敢刪。
溫綰盯著那行字，耳邊忽然響起傅司硯那句濕重狠厲的話：「溫綰，你真狠心。」
外面起了風，樹枝刮著窗戶的玻璃，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閉著眼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溫綰受傷的第三天，劇組才復工，只不過第一件事不是拍攝，而是鞏固安全性措施。
可主要負責安排的，是陳岩，從頭到尾也沒有見到過傅司硯。
溫綰窩在房間裡，操作著印表機。陸小禾去現場全程跟隨，整理了很多拍攝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列印出來的紙張有十幾頁，溫綰夾進文件夾里，坐下來準備整理明天的拍攝分鏡。
門口傳來了輕緩的敲門聲，她看了下時間，現在整個劇組都在進行外景拍攝。
應該不是陸小禾，難道是陳岩？
溫綰撐起身子站起來，跛著腳去開了門，映入眼帘的是一身休閒裝的蘇妤。
「溫老師下午好。」蘇妤提著一個紙袋，站在門口。
她跟平常一樣，披散著我微卷的長髮，嘴角的笑恰到好處。
「出事好幾天，我才空下來，想著一定要來看看溫老師。」
溫綰的視線挪到她手裡的東西上：「謝謝你，不過我沒什麼大事，還麻煩你跑一趟了。」
蘇妤沒有立刻接話，微微踮腳，看了一眼房間：「溫老師，你腿腳不方便，總不能一直站在門口說話吧？」
她說得客氣，語氣也很綿軟，但話里話外都透著強硬。
溫綰看了她兩秒，側身讓出一條路：「進來說吧。」
蘇妤走進來，目光很快就落在沙發邊的辦公桌上——上麵攤著文件夾和幾張空白的A4紙、文件夾邊放著一個杯身凹進去的保溫杯、筆記本停在工作群的界面。
她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親和：「陸小禾不在嗎？」
「她去片場了。」溫綰坐回桌邊，和蘇妤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蘇妤微微頷首：「我聽說她跟著你做事了，那小姑娘手腳利落，挺不錯的。」
話音落下，房間進入了短暫的沉默。
「哦，對了，這是我要小周去市里買回來的一些水果。」蘇妤把紙袋打開，露出裡面包裝精緻的水果。
「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都買了點。」她補充道。
溫綰瞥見那些精緻包裝的水果，又看了看蘇妤：「你太客氣了，謝謝。」
蘇妤聽後，皺眉笑道：「我聽說你住院觀察一晚上了，傅總和陳助一起送你去的，想必肯定是很嚴重。」
溫綰無心寒暄，動手開始收拾文件：「我傷得並不嚴重，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蘇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膝蓋上：「你一個人在這邊，腿又傷著，家裡人放心嗎？」
溫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他們不在國內，來一趟也不方便。」
「哦！想起來了」蘇妤連連點頭，像是忽然想起這件事：「都忘記了，溫老師是在國外發展的，家人自然也在國外。」
溫綰手裡的動作沒停，也沒有立刻接話。
看著她這般防備的模樣，蘇妤故作抱怨：「哎，說起這個，我一個人在劇組待久了，家裡人總怕我出事，隔三差五就要打電話來問。」
溫綰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父母嗎？」
「可不是嘛。」蘇妤語氣輕快：「所以覺得很羨慕你啊，待在國外，偶爾跑跑項目，能出那麼多優秀的作品，家裡人還那麼支持。」
溫綰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蘇妤瞥了一眼，話鋒一轉：「這個圈子裡，作品多、露面少、還沒什麼風聲的人並不多。像我們藝人，經紀公司也幫著去掩蓋很多私人生活的痕跡，才有了那些光鮮亮麗的人設。」
溫綰低頭翻了一頁文件，頓了很久。
房間裡的空氣凝重且安靜，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溫綰淡淡地開口道：「蘇老師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直說。」
蘇妤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沒什麼，我就是感慨一下，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罷了。」
她站起來：「老師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門被輕輕打開又合上，蘇妤站在門外，笑意隨即淡下去，眉眼寫滿了猜疑，眼底浮現出漸沉的眸光。
她走著樓梯來到三樓，很快回了房間。小周在收拾梳妝檯，看見她回來，忙湊過去遞了杯水。
蘇妤瞥了一眼，沒有接，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妤姐，怎麼了？」小周看出她的神色里透著冷意。
「溫綰的背景還真是乾淨啊。」蘇妤感嘆道，回憶起剛才溫綰那些滴水不漏的話。
小周放下水杯，跟著坐下，蘇妤繼續分析：「乾淨到幾乎沒有任何信息，哪怕是正面的都寥寥無幾。」
溫綰在業界是最低調的，早年有人猜測，她是因為遠在國外，所以不方便經常跑回國，很多項目都是遠程對接的。
這次卻為了傅司硯的項目回了國。
小周皺著眉頭湊近，輕聲問道：「妤姐，你是懷疑她的背景？」
蘇妤冷哼一聲：「背景乾淨，意味著背後有人擦得徹底。」
她看向小周，再次確認：「你確定，在醫院查到的那個名字是她的緊急聯繫人？」
小周連忙點頭，仔細回憶：「是的妤姐，我今早去醫院確認過了，她在醫院登記的緊急聯繫人，是一個叫謝時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