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在擔心傅司硯
蘇妤蹙眉,雙手環胸開始思考。
剛才溫綰提起過父母,強調自己是一個人,那麼這個緊急聯繫人謝時敘,和溫綰應該不是一般的關係。
「會活躍在公眾視野里的人,哪怕是不參加線下活動,多多少少都會有生活中的信息流露出來。」
而她目前查到的,只有溫綰火起來後的信息,乾淨到難以置信,沒有任何負面信息。
小周站起來,望著蘇妤:「所以,她的背後有能夠擦去所有細節的人。」
蘇妤側過身,眉眼間透著狠辣:「而且,溫綰在刻意隱瞞那個人的存在。」
她扯著一抹冷冽的笑,眼底布滿了妒忌:「你見過咱們劇組有個人的禦寒物資嗎?」
這句話,讓小周都愣住了,她木訥地搖搖頭。
房間裡沉寂下來,窗外的流水聲蓋過了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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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妤走回沙發:「我對這個謎底很感興趣,阿硯也是。」
她認識傅司硯五年了,他冷靜、克制、從不在人前失態。
但溫綰一出現,他就變了。變得陰晴不定,變得冷厲陌生。
小周意識到事情的複雜性,連忙點頭:「那我繼續去查一下。」
窗外,潺潺流水聲蓋過鳥鳴,蘇妤偏著頭望出去,沒有再說話。
溫綰能夠勉強走路的時候,她就一瘸一拐,在陸小禾不知情的時候,勉強來到了片場。
一眼望去,滿是忙碌的工作人員,但沒有看見陳岩或者是傅司硯的身影。
陸小禾迎面小跑過來,扶著溫綰的胳膊:「姐啊,你怎麼來了!」
溫綰笑著擺擺手,嘗試著自己走路:「我好多了,想著今天來看看情況。」
片場已經忙碌起來,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搬搬運道具,一個員工瞥到溫綰,忙提著摺疊椅過來。
「溫老師,快請坐!」那人笑著,展開椅子:「怎麼還親自來了?傷成這樣,還如此敬業!」
話音落下,幾個人也圍了過來——有送毛毯的,有送熱水的,有拿暖手寶的......
溫綰倒是有些受寵若驚,雖然說來組裡沒有被苛責過,但絕對沒有見過這群人如此熱情過,一個個跟搖著尾巴的薩摩耶似的,就差湊一起抱著她保暖了。
「謝謝.......」溫綰坐下來,看了眼四周:「你們去忙吧!不用看著我。」
陸小禾也弄到把椅子坐下,溫綰悄聲問她:「這群人怎麼了?」
「姐,別說你驚訝了,我都感到受寵若驚。」陸小禾湊近回答:「昨天道具組組長給我帶了早飯,前天燈光組的人主動幫我搬了一箱道具——以前他們路過我身邊都當沒看見的。」
這群人的面孔千變萬化,今天笑臉盈盈,明天冷言相對。
簡直比手機里的天氣預報還要不准。
「他們最近都這樣?」溫綰皺著眉。
「對,不知道的還以為個個被奪舍了。」陸小禾打了個寒戰。
溫綰雖然疑惑,但還是翻開手裡的文件夾,查看著今天的流程,準備專心工作。
今天外景拍攝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很多場景都是一遍過。偶爾有沒完成的地方,溫綰稍微提醒後,拍攝組也會迅速調整響應。
溫綰算是知道了,這幾天都沒有聽見陸小禾抱怨是什麼原因了。
一切都太順利了!
「姐,你說我是不是有毛病。」陸小禾吐槽道:「之前被冷言相對習慣了,現在被這麼熱情對待,忽然好想念他們『桀驁不馴』的樣子了。」
溫綰喝了口水,長舒一口氣:「那你挺有受虐傾向的。」
陸小禾憨憨一笑,撩了下耳邊的碎發。溫綰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很快就偏到忙碌的工作人員身上。
他們這幾天個個都笑臉盈盈,工作越來越順利,事情越來越簡單。
反而更不真實了。
拍攝工作結束後,溫綰和陸小禾結伴回到民宿。還沒到電梯門口,就有工作人員迎過來。
「溫老師,劇組的盒飯,我給您和小禾帶來了。」那人訕笑。
溫綰看著盒飯,又看看陸小禾。
「謝謝你啊.....」陸小禾忙接住,順勢問道:「這幾天餐廳的飯,大部分都是盒飯,換菜單了嗎?」
那人搖搖頭:「天氣冷了,很多蔬菜供應不進來,這幾天傅總又不在,廚師想得法子。」
說完,另一個工作人員湊過來:「是啊,最近光吃盒飯了。」
和他們簡單聊了幾句,陸小禾陪著溫綰回到207號房間。兩個人望著盒飯發呆,一直沒有動筷子。
「這飯是可以吃的吧?」陸小禾冷不伶仃問道。
溫綰低聲應著,打開飯盒,香氣撲鼻,很快就吃起來。看著她吃得這麼香,陸小禾也打開飯盒吃飯。
熱氣氤氳,陸小禾借著朦朧的視線,隨口說道:「傅總好幾天不在劇組了,咱們伙食都變差了。」
溫綰吃飯的動作頓住,幾秒後,緩慢扒了口飯。她細細咀嚼,滿腦子都是最後一次和傅司硯見面的場景。
昏暗的月光里,能看清傅司硯泛紅的眼尾、滾動的喉結、灼熱的目光......
他沒有回民宿,也沒有回病房,就連去找他的陳岩也不見了。
陸小禾偏頭看著她走神的模樣,好奇到都忘記了咀嚼。
溫綰回過神,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猛地咽下去。
「小禾,你這幾天有聽見關於傅總的消息嗎?」她問道。
陸小禾蹙眉,有些費解:「我就在前天聽到過製片和陳助打電話,讓製片先按原計劃進行拍攝。」
溫綰的手指摩挲著杯壁,視線停留在氤氳的水霧中。
「好在咱們可以按照原計劃走劇本,到時候修好第一階段的成片,就可以回市里了。」陸小禾美滋滋晃著腦袋。
溫綰聽後,也想到了這一點。第一階段的成片通過審核,就可以告別山區駐地了,第一階段的項目金也會發下來。
到那個時候,她就自由了。
「姐?」陸小禾擦著嘴,輕聲喚道。
溫綰沒有回應,她仍然盯著杯中的水發呆。
「溫老師?」陸小禾揚聲,還是沒有回應。
房間裡異常安靜,連紙巾摩擦的窸窣聲都那樣清晰。陸小禾有些按捺不住,思來想去,都沒想通溫綰怎麼忽然就沉默了。
受傷那天,眾人都在車上,溫綰和傅司硯吵了幾句後,車內也是異常安靜。好像誰說一句話,都會打破這詭異的平衡。
而溫綰提到傅司硯的話題,就進入沉默。
莫非是......
她壓低音量問道:「你是在擔心傅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