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黃國梁嚇得連退三步，後腰撞在鐵爐子護欄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齊建國額角滲出冷汗，強撐著官架子拍案而起：「這位同志！你哪個部隊的？！這裡是省流通廳！帶兵擅闖地方行政機關，你想造反嗎？！」
賀連霄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他大步流星走到辦公桌前，手腕一抖，一份蓋著紅色硃砂大印的加急軍調文件順著桌面平滑飛出，啪的一聲脆響，直接狠狠抽在齊建國的臉上！
齊建國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紫砂壺脫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摔成了七八瓣碎片，滾燙的茶葉沫子濺得滿褲管都是。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賀連霄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嗓音粗礪沉渾，震得屋頂吊燈直晃：「部隊司令部聯合特急委派書！即日起，紅旗牧場三十台斯太爾重卡正式編入軍區特機動第二後勤保障序列，番號全軍戰備冷鮮聯運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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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死寂一片。
黃國梁湊上去看清了那份文件抬頭的軍委大印與朱紅的絕密五角星，嚇得雙腿一軟，順著牆根癱坐在地。
戰備車輛。
那是戰時直接調動的大殺器，動一下都得掉腦袋！
齊建國面如金紙，嘴唇哆嗦得像是在打擺子，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連話都說不利索：「賀……賀大校……這……這是誤會！我們地方上不知道這批車有軍隊編制……」
「誤會？」
賀連霄反手拔出腰間配槍，重重將那把黑星手槍砸在桌案正中央，槍口不偏不倚，正對著齊建國的眉心。
金屬磕碰聲令人膽寒。
「這三十輛車是戰備編隊，專供前線部隊與國家重點外貿口岸。」
賀連霄眼神如刀，逼視著齊建國：「你把戰備車輛當成你侄子發橫財的工具，卡戰備物資運輸，延誤邊防軍機！按戰時軍法，我現在就能在走廊把你當場槍決！」
「不……不要開槍！我蓋章！我馬上蓋章！」
齊建國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直冒虛汗，連掉在地上的老花鏡都顧不上撿，連滾帶爬地撲向抽屜，哆哆嗦嗦翻出交通審批專用鋼印和紅色印泥。
朱珠剛才遞上去的全部申請材料被重新掏了出來。
齊建國一邊發抖，一邊把那枚大印在印泥里死命搗了幾下，隨後瘋了一樣在那三十張通行文件上挨個猛砸，紅色的章印蓋得歪歪扭扭，滿頭滿臉都是汗水。
「蓋好了！全蓋好了！特種通行證、免檢通行證全齊了！」
齊建國雙手捧著厚厚一疊批文，整個人抖成一團，畢恭畢敬高舉過頭頂。
巴特爾一步邁上前，惡狠狠從他手裡搶過文件，啐了一口濃痰在碎裂的紫砂壺旁邊：「軟骨頭的東西，剛才不是狂得很嗎？再狂一個給老子看看！」
賀連霄收起桌上的配槍，插回槍套，抬手握住朱珠的手掌，眉宇間的煞氣消散大半，低聲道：「走，回家。」
走出流通廳大樓，刺骨的晚風吹拂在臉上。
大院外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公職人員，但在持槍哨兵的戒嚴下，誰也不敢靠近半分。
朱珠剛踩下最後一級青石台階，喉頭深處毫無預兆地湧上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膩感。
丹田氣海內的靈泉本源猛地翻騰起來，原本在經絡里微弱流轉的生機像是碰到了某種激烈的催化，劇烈震盪開來。
「呃……」
朱珠臉色煞白，甚至來不及邁出下一步，整個人伏在台階邊的鐵欄杆上，劇烈乾嘔起來。
她渾身力氣仿佛在這一剎那被抽空，眼前發黑，雙腿一軟，直挺挺栽了下去。
賀連霄瞳孔驟縮，長臂以極快速度橫攬而出，穩穩將她軟倒的身子圈進寬闊堅實的懷裡。
「朱珠？！」
男人的嗓音徹底變了調，大掌觸碰到她的手背，發現那裡竟是一片冰涼。
巴特爾也嚇懵了，手裡的公文袋差點脫手：「妹子怎麼了這是？！」
賀連霄一把將朱珠打橫抱起，大步沖向停在台階下的裝甲指揮車，衝著車內的通信員吼出聲：「去軍區總醫院！立刻！」
吉普車與裝甲車的引擎發出震天咆哮，捲起滿地塵土呼嘯而去。
車后座上，朱珠半闔著眼皮，靠在賀連霄劇烈起伏的胸膛上，鼻端全是他身上濃重的軍旅氣息，那股噁心翻湧的感覺還在肚子裡打滾。
男人乾燥粗糙的大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連呼吸都亂了章法。
裝甲指揮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在省軍區第一總醫院的門診樓前剎住。
輪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兩道焦黑的膠印。
賀連霄長臂收緊，護著懷裡癱軟的人，抬腳直接踹開車門。
他甚至沒踩登車梯，從半米多高的車廂上一躍而下，軍靴砸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重響。
「大夫！值班大夫呢？！」
男人的嗓門劈裂了午後的安靜，額角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巴特爾抱著那疊批文從後頭攆上來，扯著嗓門跟著吼：「快來人！救命的大事！」
兩個值班的年輕護士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瞧見賀連霄肩膀上明晃晃的紅星領章和肅殺臉色，手忙腳亂地推過鐵輪擔架車。
賀連霄沒鬆手，避開推車，大步流星直奔二樓急診搶救室。
朱珠伏在他堅硬的肩胛骨上，腦門冒著虛汗，胃裡翻江倒海，連抬手指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能清晰察覺到男人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在劇烈起伏，那顆心跳得又重又亂，像是在擂戰鼓。
「賀連霄……慢點，晃得我更噁心……」朱珠嘴唇動了動，吐出來的動靜細弱遊絲。
「馬上到，你別閉眼。」賀連霄腳下半步沒慢，低頭貼了貼她冰涼的額頭，粗糙的下巴胡茬蹭得她面頰微麻。
搶救室的彈簧木門被撞開。
頭髮花白的劉老院長正戴著老花鏡寫病歷，抬頭瞧見賀連霄那副要吃人的架勢，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桌面上。
「賀副師長？這是怎麼了？負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