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朱的決定
但話都還沒說完,似是陳生也意識到了不對。
「我!哪來的鬍子…啊?」
許覓幾乎是一字一句,將後槽牙咬碎才將話說完。
「你到底,行不行啊?」
再看下方,原先她雖然是解了衣,可並沒有完全脫,只是將衣服該露出的地方露出來。
而裙角,為了疏通就這麼輕輕繫著,不勒著自己也遮住其他地方。
但剛剛她看陳生入迷的一小會,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弄的,被他摸索中弄落了。
陳生愣了一下,而後肉眼可見地慌張。
「我…我也是頭一回行醫,而且……」
「而且,沁兒姐這光溜溜的,也沒……」
他想要解釋,可越說越不對味。
「而且,您不該沒毛……」
許覓死死咬著牙,
「剛!長!」
「還沒枯!」
「你最好已經有數,再有半點差錯……」
陳生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深吸一口氣開口。
「夫人,我要開始了,您吸吸肚子。」
吸肚子沒用,但能讓她說不出話來。
緊而,循著早已爛熟於心的穴位他一指頭按下。
「嗯~」
許覓的這一聲極力克制,是她性子從未有過的動靜。
而接下來,她該有的氣也在一聲聲輕哼中消散開來。
「大不大?」
陳生輕聲問詢著,好控制力道。
而在屋外……
阿朱躡手躡腳地到了屋子後方,手裡煎藥的厚手套都沒摘。
通常來說,學武的都不那麼講究乾淨,睡覺都是一通大鋪,受不了的自行回家去。
但畢竟是武館少夫人,身份不一樣。
這屋子是武館僅有的幾個單間之一。
許覓在家裡待得苦悶了就會來這住,而阿朱陪著許覓在這武館這麼久,對於這屋子自然是極其清楚的。
知道這個拐角,能將裡頭的事情聽個大半……
他是丫鬟沒錯,可是能深得小姐心,又一路跟著小姐從許家到孫府的,能是什麼安分的姑娘?
何況,也不是她想要偷聽,實在是那狗孫天興的齷齪事……
這吸引力太過誘人了!
『我知道了,以後跟著小姐罵那狗東西才更能罵到點上不是?』
她撅起小嘴這樣安慰自己,隨即就將耳朵貼了上去。
但這不貼還好,貼上去的第一秒心頭就猛地一顫。
剛長…還沒枯……
作為小姐私下對比的對象,她可太清楚兩人在說什麼了!
「這這這……」
她臉色一瞬間就變得煞白。
小姐…不對!夫人!
夫人怎麼能!
她一遍又一遍地拍著自己的胸脯,終於鎮靜下來一些。
「一定是我聽錯了,或是誤會了!」
她重新將耳朵貼上。
可聽到的,卻已經是小姐舒服的喟嘆……
這聲音,以前她不知道代表著什麼。
可最近幾天,她又何止聽了上百聲?!
更不敢相信的是,這是從小姐口中發出來的!
她可太了解小姐的性子了,男人才練的武她練成了,油錘灌頂、鐵尺拍肋她都不曾有過半點喊疼。
可現在這情不自禁的聲音……
她腦海中又不自覺地想起沁兒說的話。
『他能給每一個女孩,一生忘不了的迷戀。』
那時候她只是當誇張,但現在她不得不相信。
可是……
小姐您把我支開,也要做這有悖人倫的事嗎?
一時間,她心頭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許覓對她的見外。
另一方面,對這事的好奇也到了極致……
「過幾天就是匯報的日子了,要不到時候讓那傢伙也帶我一個……」
她心思慢慢飄蕩,很快便已經有了決定。
「反正每一次他都還有餘力,敢小氣我就和小姐說他壞話!」
想完,忍不住再聽……
「大不大?」
陳生的聲音傳來,阿朱的臉紅和心跳在這一刻攀上了頂點。
她心裡也有答案,第一回見她就死死皺眉,懷疑沁兒會死……
直到裡頭聲音漸漸停息,她才猛然想起煎藥的事,趕忙去看藥。
端著藥罐回來的時候恰巧見到夫人渾身汗水地跑去茅廁,腿都在發軟。
果然,和那時候的沁兒一模一樣!
但她何等機靈,知道這事既然將她支開了,便不能多問。
良久,她還在屋外等待。
而屋裡,許覓靠在陳生懷裡。
陳生一口一口吹涼藥,然後小口小口餵進許覓懷裡。
許覓用複雜的目光看向陳生,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去……
可現在,她渾身無力,只能如此。
而且,這胸膛雖然一身的汗味和血味,卻說不出的安穩。
無論是在風雨飄搖的許家,還是在這如今步步為營的孫府,她從未感受過。
當藥液入口,卻發現……
甜的。
陳生嘿嘿一笑,撓撓頭道。
「您給的太多了,而我又在錢袋裡發現一顆糖,就想著您肯定是不會喜歡苦。」
「就自作主張,在藥方里加了槐花蜜……」
「不用擔心,不影響藥性。」
許覓揚了揚玉一般的下巴,示意還想再來一口。
半晌,終於有了些氣力。
但一樣不變的,是渾身的舒坦。
「這樣的疏通,多久一次?」
陳生繼續餵著藥,想了想回答。
「最好的話一周一回。」
聽到一周一回,許覓心頭不知為什麼會有些失落。
「但夫人若是覺得要避嫌,一月一回也是可以的,吃著藥就會好很多了……」
「就這麼不想見我?」
許覓口快,話說出來就覺得有些不妥了。
可她從來就不是講理的性子,昂起頭來。
「錢袋裡剩下的錢你拿去買車,我過後會讓阿朱安排,讓你做我專職車夫。」
「我用車時候會讓阿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