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關破關!
兩個窩棚註定不會冷清,陳生的義舉還在發酵。
而陳生本人,卻一連三天沒再見人影。
「喝!」
天邊泛起魚肚白,陳生咬著牙打出一拳來,順手震得旁邊的水缸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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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沁兒在就能看得分明,這時候的陳生和以往不一樣……
松垮的皮膚宛若八十的老叟,而每一寸都宛若烙鐵一般通紅,散出的熱浪才剛出來就遇上旁邊水缸激起的水花。
嗤嗤嗤!
滾滾白霧翻騰而起。
看向院子中那宛若帷幕一般濃重的白霧,顯然這已經持續了不短時間了。
事實上,這幾天都是如此。
那天那一拳……
別說黑七老蛇什麼的沒能想到,陳生自個兒也沒想到。
以往練樁功,總是斷斷續續的,即便氣接上了效果也大打折扣。
可那天,被情緒帶動,全身如一條怒龍一般貫通。
才只是將氣調動的瞬間,就已經感覺像是那一口含在口中的怒火……
他一動,力氣渾然一體,打得他渾身舒暢。
而回來之後他一次次想要找回那種感覺……
還真讓他找到了!
以至於每一次樁功都酣暢淋漓,以往那種疲累和生澀早就沒了蹤影。
兩個時辰的效果比以往兩天都要好!
原本以為還得要三天才能消化完的藥力,那一晚上的功夫就盡數消化了。
陳生深知趁熱得打鐵,第二天趕忙去抓來第二副藥續上。
於是乎,一連三天……
「郎君,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屋裡的的沁兒雖然隔著窗,但心也被攥得死死的。
她看著的,三天一眼都沒敢合上。
只是她不敢在外頭看,怕看得自己心軟,多說半句。
她深知女人有女人的本分,男人有男人的堅持……
可這一天下來,陳生的煎熬她看得心酸。
那一遍又一遍在苦海中掙扎,甚至好幾次身上那筋骨像是撐不住一般哀鳴,皮膚更不知在松垮和緊繃間打熬了多少次……
但話才剛說完,她忽而目光一顫。
陳生怒吼一聲。
卻也就是這一聲之後,他渾身的毛孔宛若活了過來!
那翻騰的白霧跟著他的呼吸起落,那松垮的皮膚……
在每一次起落之後都宛若歡騰!
即便她一個女人,也看得出陳生正在經歷著一種難言的蛻變!
「成了!」
陳生猛地睜開眼,重重在院子中立足。
輕輕握拳,心中振奮。
他早便聽騾子說過皮關,可卻沒想到這一步之遙能有這般差別。
胸中氣血粗壯了一倍不止,
現在只是這一握拳,那渾身的氣血便在胸中滾滾而來,貼得近些或許還能聽到聲響。
只要他想,現在隨便一拳都比那日要更厲害數倍!
但皮關皮關,最重的當然是這皮。
雖然看起來和常人並沒有多少分別,可一旦受到攻伐就會發現……
他全身的皮膚堅韌得嚇人,像是裹了一身鐵衣似的。
如果將他放在幾天前,老蛇那一刀……
就算是給他砍又如何?
可即便這樣,身子卻分毫感覺不到厚重。
相反,他現在感覺這一身毛孔比他眼睛還要更靈,還更感覺體態輕盈。
一躍輕鬆就能上牆去。
白霧散去,沁兒看到……
陳生那一身的松垮早就沒了影,取而代之的是矯健挺拔的身形,還更有全身流暢的肌肉線條。
以前的陳生雖然身形也不差,可常年的拉車扛包多少有些枯瘦。
但現在……
只如她以前見過的西洋雕塑一般。
但這些還是其次,她通紅了眼,再也顧不上其他。
推開門,一頭扎進了陳生的懷中。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安心。
「那個……」
忽而,木門被推開一條縫。
兩人轉過頭去,赫然看到的是阿朱探進來的腦袋,目光中還更帶著些許興奮。
「這麼早就……」
「能算我一個不?」
看著她已經不自覺開始摩擦大腿,陳生好一陣無言。
這小妮子,到底在興奮什麼啊!
不過算算時間……
「不對吧?」
陳生掰著手指頭,「今天似乎還不到稟報的日子吧?」
滿心期待的阿朱當即就不樂意了,嘴巴一撅。
「不是日子怎麼了?」
「你那寶貝又不是鑲金邊的,怎麼就偏偏對我小氣!」
陳生一陣頭大,趕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這還沒到日子,讓你來是不是需要出門?」
「你我事小,可別耽誤了少夫人大事……」
而他這一提醒,瞬間讓阿朱清醒過來。
「啊啊啊!你怎麼不早說!」
她趕忙上前來,一把抓住陳生的手臂。
「快快快!今天在租界有個慈善茶會,少夫人不想坐車關那鐵盒子裡,但這路程太遠了,我們得抓緊了!」
可才只是說完,她又回頭抱住了陳生手臂,認真道。
「這麼熱,不會剛結束吧?」
「不管,回來得給我補一次!」
陳生無奈地轉頭,換來和沁兒相視一笑。
以前覺得這妮子不說靠譜,對許覓是上心的……
現在,只饞他身子了。
清水巷到孫府的路程並不近,以往來說少說也得有個二十分鐘。
可這一回,陳生雖然剛練完,可渾然不覺疲憊,更是在拉起車來像是腳下生風似的。
這一回,滿打滿算也就十分鐘,這還是阿朱順理成章坐上車了的情況。
到了孫府,最先見的不是許覓,而是等了許久的汽車。
那司機叫阿寬,本靠在車頭抽著煙等,可瞧見陳生的那一秒臉當即就沉了下來。
有了前幾次,他如何還能不知這是什麼意思。
以往,少奶奶出門都是他來接的……
「碼頭來的泥腿子,也不知哪來的臉巴結上少奶奶了。」
「就你慢吞吞的腿,耽誤了少奶奶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沒臉沒皮的東西!」
他越說越起,一時間惡向膽邊生。
屈指一彈,菸頭直直朝著陳生彈來。
陳生側過身子去,隨後手指也輕輕一彈。
菸頭當即調轉了方向,精準鑽進了他的衣領里。
那西裝革履的模樣當即就垮下來了,好一陣手忙腳亂也沒抖出來。
卻也這時,正瞧見許覓走出來。
「少奶奶,這車夫好沒禮數,他把菸頭彈我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