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了什麼事
阮彤怎麼都沒想到，紀顏汐這個賤人竟然會當著老夫人和孔宿的面兒，如此直白地戳穿她的心思。
更可恨的是，紀顏汐踩著她的裙擺，讓她動彈不得。
「表嫂，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阮彤以為，紀顏汐是故意這樣說，好讓她在孔宿面前丟面子。
至於什麼「妝容花了」，根本就是瞎扯。
這樣想著，倒是真的委屈了幾分。
紀顏汐看著她，眼神戲謔，道：「沒什麼意思，就是看表妹哭得這麼傷心，憐香惜玉罷了。」
阮彤努力壓制著心中怒火，近乎哀求地看向孔宿，道：「表哥，彤兒真的沒有旁的心思……彤兒只是……只是捨不得姨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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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宿站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有些驚詫。
對他來說，阮彤對她表現出的諸般熱情，不過是因為兩人是親戚罷了。
經紀顏汐這麼一說，好像真的不太對勁。
見孔宿面露不喜，阮彤心下一沉，轉而看向老夫人。
「姨祖母……您最了解彤兒了，彤兒怎麼可能——」
「別哭了！」
老夫人厲聲打斷了她的哭訴。
今日丁氏來孔家，阮彤就一副十分上不得台面的樣子，她本就氣惱。
見著孔宿，又一副惺惺作態哭哭啼啼，當真如紀顏汐所說，根本就是衝著孔宿來的。
紀顏汐出自紀家，保不齊身上就藏著那把鑰匙，阮彤能跟她比麼？
不過就是她庶妹的孫女，竟然懷著這樣的心思，當真可惡。
阮彤被老夫人這一聲呵斥嚇得渾身一哆嗦，知道她是真的動了怒，若是自己再這般糾纏，只怕真的會被趕出孔家。
「姨祖母息怒，彤兒知錯了……」她心念急轉，立刻換了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道：「彤兒今日失態，實在是因為這兩日睡得不安穩，這才失了分寸……」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老夫人的神色。
老夫人想起昨晚的事情，臉色變了變，隨即語氣便軟了下來。
「既然身子不適，便回去歇著吧。」
阮彤見她不再追究，連忙低頭應是。
「行了，回去吧。」
老夫人疲憊地揮了揮手，道：「至於你的婚事，我會再替你尋摸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定不會委屈了你。」
這話，可以說是徹底要斷了她想留在孔家的心思。
阮彤咬了咬牙，溫順道：「彤兒多謝姨祖母。」
她擦了眼角起身，經過孔宿身邊時，含淚的雙眼在孔宿臉上停留片刻。
可對方卻連餘光都沒給她。
阮彤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老夫人問起紀夫人的情況，看似漫不經心，但言語間卻帶著一分莫名的試探。
竟是在打聽紀夫人到底是不是真瘋。
紀顏汐想到今日場景，紀夫人空洞的眼神和驚慌的神色，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在紀顏汐看來，紀夫人不像是裝的。
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在看到自己親生女兒的時候，露出那樣驚恐、恨不得她死的眼神？
紀顏汐模稜兩可地敷衍了幾句。
老夫人嘆了口氣，道：「唉，也是個苦命的。當年你祖父在時，紀家何等風光，誰能想到竟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她這番感慨聽上去倒有幾分情真意切，可紀顏汐只垂眸聽著，並不答話。
老夫人試探無果，便止住了話頭，轉而看向孔宿。
「宿兒，你這次回來也有些日子了，準備何時回凌雲閣？」
孔宿面色平靜，道：「回祖母，孫兒暫時不打算回去。」
老夫人聽了這話，立刻沉了臉：「不回去？你胡鬧什麼？你可是凌雲閣大弟子，怎能外出這麼久耽誤修行？」
「況且，你師父尚在閉關，宗門裡有多少事情等著你，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面對老夫人的質問，孔宿卻始終沉默。
紀顏汐坐在一旁，覺得這對祖孫之間果然有問題。
老夫人看似在關心孔宿的前途，可語氣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急切。
孔宿的平日裡雖然冷漠，但對老夫人還算孝順，今日卻如此生硬地頂撞，顯然是不想回去。
紀顏汐對凌雲閣毫無所知，也猜測不到什麼，乖乖站著。
「罷了……」
老夫人看著沉默不語的孔宿，無奈道：「你長大了，老婆子管不住你了。」
說完，她便嘆息一聲。
這聲嘆息落在安靜的花廳里，顯得格外沉重。
孔宿道：「祖母若無旁的事情，孫兒便回去了。」
他甚至沒等老夫人應允，便直接轉身，朝外走去。
紀顏汐愣了一下，趕緊對老夫人福了福身，道：「顏汐也回去了，祖母再見。」
一路上，孔宿走得極快，紀顏汐帶著兩個丫鬟好一通狂追，才把人給追上。
孔宿聽到她的喘息聲，似乎才回想起自己娶了老婆，這才稍微放慢了腳步。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棲梧院。
剛一進院，孔宿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徑直去了書房。
紀顏汐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有些不敢置信。
這還是她穿越過來這幾天，第一次看到孔宿如此失禮的舉動。
「主子，二少爺這是怎麼了？」
青禾有些擔憂地問道。
紀顏汐揉了揉脖子，轉身朝臥房走去。
「誰知道呢，興許是吃錯藥了。」
她一邊走，一邊隨口答道。
回到屋裡，紀顏汐在外間軟榻上坐了下來，秋水沏了熱茶。
「青禾，秋水，先別忙，過來。」
紀顏汐抿了口茶，對兩個丫鬟招了招手。
兩人趕緊過來，垂首立著。
「我問你們，凌雲閣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
青禾與秋水對視一眼，似乎沒想到紀顏汐會突然問起這個。
不過，老夫人當時就說過，到了棲梧院，要一切聽紀顏汐吩咐。
「回主子，奴婢們知道的不是很多。」
秋水率先開口，但也怕二少爺聽見，聲音壓低了些。
「說是兩個月前，老夫人給霧隱山去信，可那信寄出去還沒兩天，二少爺自己卻突然回來了。」
青禾補充道：「咱們雲京離霧隱山雖算不上太遠，可那山路崎嶇，信差騎著馬快走一趟，最少也要個十天半月的。」
「當時奴婢在松鶴院當差，二少爺回來那日，臉色很不好，給老夫人請過安，就在院子裡待了整整一天一夜，門都沒出。」
「大家都說，肯定是凌雲閣那頭出了事……」
聽完兩個丫鬟的話，紀顏汐也眯了眯眼。
按照時間推算，孔宿在收到老夫人的信之前，就已經快到雲京了。
凌雲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逼得他這個大弟子不得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