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紀顏汐覺得,孔家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兩個丫鬟福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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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紀顏汐起身走到裡間,從懷裡掏出了那本《玄門密錄》。

  孔家比她想像中要複雜太多。

  她身上帶著詛咒和煞氣,不管是為了自己這條小命,還是老祖宗半年後被趕走的悲哀,她都要好好提升自己才行。

  紀顏汐深吸一口氣,翻開了那本書。

  看著上面用古篆體書寫的文字和複雜的符文,紀顏汐愣了一下。

  這本書,與媽媽當初來孤兒院時,交給她的那幾本玄學書籍,十分相似。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記不起那些東西,但她還是十分確定,其中是有聯繫的。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越看越是心驚。

  書里記錄著相術、符籙、陣法,與她前世所學幾乎如出一轍。

  只是,這本《玄門密錄》所載,似乎更加古老,也更加深奧。

  其中一些符籙的畫法,比她前世掌握的那些要複雜數倍,威力也更強大。

  但同時,這本書里竟然也多了一些她從未見過的詭異術法,光是看一眼,都讓人毛骨悚然。

  只半刻鐘,紀顏汐便覺得心神不寧。

  她合上眼,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那個詛咒很可能與這些詭異術法有關係。

  再睜眼,紀顏汐看向了放在梳妝檯旁的紅木雕花木盒上。

  那木盒是她成親時從紀家帶過來的,據說是紀夫人落水前,清醒的時候送來的,說是她的嫁妝。

  可她那天晚上就看過,木盒的鎖扣上有靈力波動,顯然是被人下了某種禁制,外力根本打不開。

  紀顏汐走過去,去碰那鎖扣。

  鎖扣一動不動,反倒是有一股冰涼的氣息從木盒縫隙中溢出來,刺得她指尖生疼。

  修為還是太低了。

  紀顏汐煩躁不已,乾脆躺在了床上。

  她現在不過是凡修八品,相術只能看個皮毛,符籙的話,如各位讀者大大所見,也就只能畫個安神、淨身和引火符,遇到稍微厲害點的邪祟就得抓瞎。

  最讓她感到憋屈的,還不是修為低,而是她的嗓子。

  紀顏汐摸了摸自己纖細的脖頸,無奈嘆氣。

  十七歲的小姑娘,說話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婦,換做是誰怕是都受不了吧。

  最初她以為是老祖宗生了病或者是受了傷。

  可後來她仔細探查才發現,在她的喉嚨里,竟然有一道極其陰毒的巫術禁咒!

  這道禁咒不僅毀了她的聲音,更可怕的是,一旦她嘗試說一些與詛咒相關的事情,喉嚨處就像是被什麼掐住了一般,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也是她發現孔宿能壓制她體內煞氣時,沒有向他求助的原因。

  當然,還有孔宿那張臉的緣故。

  絕對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紀顏汐調整氣息,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仔細閱讀那本《玄門密錄》。

  她要重新修煉!

  然而,她一時激動,竟然忘記自己穿越一場,靈力少得可憐這件事。

  沒辦法,只能先靜修了。

  一個時辰後,紀顏汐總算能靈活調動體內那少得可憐的靈力。

  她吩咐青禾去取了硃砂和黃表紙,照著《玄門密錄》第三頁里的除祟符,嘗試了幾次後,總算將成功率提升到了七成。

  紀顏汐看著眼前畫好的符紙,符文上緩緩流動的白色微光,終於笑了。

  「哈哈哈,我真特麼是個天才!」

  她笑得豪放,引得外頭路過的秋水險些將水灑了。

  歇息了片刻,紀顏汐一手拿著符咒貼在自己的喉嚨處,另一手將靈力注入符紙。

  很快,冰涼的感覺透過符紙緩緩散開,將喉嚨處的刺痛感漸漸撫平。

  幾息之後,冰涼感漸漸消散。

  紀顏汐試探著張了張嘴,小聲地「啊」了一聲。

  雖然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好歹年輕了十歲的感覺。

  「雖然聽上去還是有點氣血過剩,但總比老妖婆強多了。」

  紀顏汐摸著脖子,滿意極了。

  青禾聽到屋裡動靜,關切道:「主子,您沒事吧?」

  紀顏汐清了清嗓子,道:「沒事,你進來吧。」

  青禾狐疑地推開門,看著她,道:「主子,您的聲音?」

  她捂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紀顏汐很滿意她的反應,但因為靈力枯竭,經脈里這會兒空落落的,還在隱隱作痛。

  看來,不能再畫符了,否則非得反噬不可。

  好在這個時代靈力充沛,她可以慢慢調息。

  紀顏汐走到床榻旁,盤腿坐下。

  閉眼,開始運轉基礎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靈氣。

  修行無歲月,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一片暮色。

  「主子,晚膳。」

  秋水拎著食盒進來,紀顏汐問道:「孔宿呢?」

  秋水道:「奴婢問過了,少爺說他不餓。」

  紀顏汐心道,肯定是因為老夫人。

  晚膳後,紀顏汐坐在外間軟榻上,一邊喝茶,一邊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卻在這時,孔宿推門而入。

  他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紀顏汐感嘆,果然他一來,身上就不那麼痛了。

  正想著,孔宿在距離她五步遠的地方停下,道:「我要出門三日。」

  紀顏汐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出門?去哪兒?」

  孔宿靜靜站著,沒有回答。

  紀顏汐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多嘴了,他們兩人還沒有熟到可以毫無保留的地步。

  而且,他身為一個陌生的丈夫,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那你一路順風。」

  紀顏汐道。

  孔宿交代完,轉身準備離開,卻在走到門邊時,停了腳步。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走回來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放在桌上。

  那玉牌的背面雕刻著複雜的祥雲紋,正面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宿」字,下面掛著淺青色的穗子,十分好看。

  紀顏汐疑惑道:「這是什麼?」

  孔宿聽著她的聲音,看向她的喉嚨。

  她的脖頸如雪似玉,修長又嬌嫩,仰著頭時,能順著衣襟領口看到……

  咳……

  孔宿微紅了臉,收回視線,道:「若這三日裡,你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便執此玉牌,去城南的柳子巷,找最深處那戶人家。」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紀顏汐小小震驚了一下。

  「好吧。」她點頭道:「那祝你平安。」

  雖然孔宿不在,她沒了止痛藥,但同樣的,她正好可以專心修煉。

  不過……

  紀顏汐抬頭,直視孔宿。

  「你為何這樣?」

  算好心還是關照呢?

  不論是哪一種,似乎與他們兩人現在的關係都搭不上邊。

  孔宿看著她,思索片刻後,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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