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怎麼解釋
「嘔……」
紀顏汐被血腥味嗆得胃裡一陣翻湧,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那黑毛怪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他身上的喜服被撐得爛開,只剩些布條掛在身上。
他的臉已經完全扭曲變形,皮肉乾癟發黑,兩顆尖銳的獠牙從嘴角兩側凸了出來,上面還掛著碎肉。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倒是雙眼小小的,還算有神。
孔宿辦過無數慘案,也見過不少屍體,但眼前這種違背常理的怪物,還是第一次見。
那黑毛怪發出一聲嘶吼,丟下手中的殘肢,便朝二人撲了過來。
「別發愣了!」紀顏汐大吼一聲,從懷裡掏出三枚銅錢,扔在黑僵腳下。
那銅錢落地後似生了根,瞬間便發出一陣金光,將黑僵生生困在一個圓圈內。
孔宿心中震驚不已,迅速回神,拔劍繞到黑僵身後,刺向黑毛怪的玉枕穴。
「當!」的一聲,如金石相撞,震得孔宿虎口一陣發麻。
這怪物的身體,竟然比精鐵還硬!
「用力啊!你沒吃飯嗎?!」
紀顏汐大喊。
孔宿瞪他一眼,手腕一轉,長劍刺出,扎進了黑毛怪後頸。
「吼啊啊啊啊——!」
黑毛怪一聲慘叫,原地抽搐起來。
孔宿抽了劍,快速後撤兩步。
一股黑綠色的氣體從他後頸的傷口處噴涌而出。
那氣體像是長了眼睛,竟朝著孔宿直撲過去。
卻在這時,貼在孔宿腦門上的驅煞符閃了一道白光,那些黑綠色的氣體就這樣在半空被擋住,幾番衝撞卻始終不能突破。
孔宿心中大震,終於相信紀顏汐果然沒有開玩笑。
「退後!」
紀顏汐喊了一聲,看準時機,雙手快速結印。
一道紅色符文憑空飛出,縛在黑毛怪後背,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怪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孔宿執劍站著,確認那怪物真的不動了,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紀顏汐擦了把額頭的汗,道:「行了,兩個時辰之內,它都動不了。」
說完話,她就往裡間走去。
孔宿抬腳跟上。
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阮彤的丫鬟,銀釵。
已經死了。
她的胸膛被撕開,內臟和著鮮血流了一地,死狀悽慘。
另一個則是阮彤。
她斜倚在榻邊,嫁衣被抓爛,露出無數深可見骨的抓痕,身下滿是鮮血。
而她的左邊臉頰,竟然缺了一大塊肉,看上去極為可怖。
紀顏汐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道:「還活著。」
孔宿站在門口看了半晌,又回頭看了看被定住的怪物,神色有些扭曲。
紀顏汐走到他身邊,看他這幅深受打擊的模樣,忍不住揶揄道:「怎麼樣啊孔大人?你現在還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嗎?」
孔宿黑著臉,一言不發。
他現在心情很複雜。
道心破碎,拼都拼不起來。
更多的,則是對紀顏汐的忌憚。
良久,他才開口道:「你少說風涼話。眼下當如何處理?」
紀顏汐收起開玩笑的心思,神色凝重。
「這東西現在只是被我暫時封禁,並沒有死。」
她走出去,繞著黑僵走了一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黑僵這種邪物,想要『活』下去,保持軀體不腐,就只能不斷吸食女子精血。」
孔宿捏了捏拳頭,道:「我將它送到郊外燒了。」
「不行。」紀顏汐搖頭:「它體內已經積攢了太多的屍毒和怨氣,你如果現在把它毀了,這些東西會瞬間膨脹,整個永安侯府,甚至周圍幾條街的百姓,都要跟著陪葬。」
孔宿道:「那要如何徹底消滅它?」
紀顏汐看著黑僵,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想要徹底渡化一個怨靈或邪祟,最快的辦法就是探查它殘存的魂魄。
可是……自從她穿越之後,魂魄不全,施展魂術必定會遭遇反噬。
可眼下,如果不搞清楚周子奕是怎麼變成黑僵的,就沒辦法找到破解之法。
她猶豫片刻後,走到黑僵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點在了黑僵的眉心處。
很快,無數破碎的畫面開始在她眼前閃爍。
三年前,周子奕外出遊獵時遇到了一隻發狂的黑熊,他被那黑熊所傷,本不是什麼大事。
可回京後,周子奕便高燒不退,昏迷不醒,不到一年,就
永安侯夫婦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南境來的道人,做了一場法事,周子奕竟沒事兒人一般康復了。
紀顏汐猜測,那個道人,很可能來自南疆……而周子奕並不是被治好了,而是被他煉製成了黑僵。
她順著周子奕殘存的魂魄一路探尋,想要看清那名道人的長相。
卻在此時,體內的煞氣開始躁動起來。
她果斷收回手,連退數步,險些摔倒。
孔宿察覺到不對勁,趕忙過去將人扶住。
「你…剛才做了什麼?」
紀顏汐站穩了身子,緩了好一會兒,冷笑:「我探查了這怪物的殘魂。」
她將看到的東西講給孔宿。
「荒謬!」
為了保住一個死人的軀體,竟然殘害那麼多無辜女子。
簡直喪心病狂。
紀顏汐道:「你得找個隱秘的地方,把這具黑僵暫時關起來,我會畫一個法陣,保證它絕對無法逃脫。等我查清了它身上邪術的來源,再想辦法滅了它。」
頓了頓,她又道,「這東西邪得很,我不信永安侯夫婦不知情,這背後肯定還有牽扯。」
孔宿雖然心中憤怒,但也知她說得在理。
皇城司做的本就是密查百官不法的案子,此事又牽扯到皇后娘家,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永安侯很可能將一問三不知,將責任給推得一乾二淨。
「好,就依你所言。」
孔宿沉聲道:「天亮後我便上報提舉大人。」
紀顏汐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只在意一件事。
「隨你。」
她扭頭指向阮彤:「你這位嬌滴滴的表妹,怎麼辦?」
阮彤傷得不算太重。
但她最在意的容貌沒了,不知醒來後會不會發瘋。
孔宿思索片刻,道:「先帶回去。」
紀顏汐震驚:「你腦子被門擠了嗎?」
「全京城都知道孔家表妹麻雀變鳳凰,嫁給了永安侯世子。大婚第二日,世子不見了,新娘子卻回了孔家,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