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證據確鑿,樓老被逮捕!


  樓大海似乎真的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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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就繼續狡辯吧。」

  周錦恆才不信樓大海真的無辜,他撇撇嘴,揶揄道:「難怪薛婭菲能當明星呢,原來從她爺爺輩開始就是老藝術家了。」

  「樓大海,你當年就不該跟你大哥去跑船。你就該偷渡去美國進軍好萊塢,說不定早就在娛樂圈占有一席之地了。」

  「...」

  大概是周錦恆罵人的措辭太前衛了,樓大海聽得一愣一愣的,一時間都忘了反駁回去。

  這時,樓敬明接著說:「各位,我這裡還有一些有趣的東西,請大家看大屏幕。」

  一封泛黃的信紙展現在眾人眼前,紙上字跡潦草,寫的是英文。

  樓敬明解釋道:「這是一封保存了14年前的信件。它來自馬六甲,寫信人是一名老海盜。信中內容翻譯成中文大致是說樓大海的妻子麗莎被擄走後,為樓大海生下了一個兒子。」

  「對方向樓大海索要了五百美金,用來交換那個孩子的下落。但在樓大海的講述中,他收到這封信的日期是12年前。」

  「這是他撒的又一個謊。」

  樓大海盯著屏幕上那封信,神情看上去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他早就讓唐瀾銷毀了這封信!

  樓敬明是怎麼拿到它的?

  難道...

  樓大海緩緩回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唐瀾。

  對上樓大海投來的視線,唐瀾眼珠心虛地轉動起來。他承受不住樓大海目光中的惡意跟殺意,忍不住扭頭看向了別處。

  「...唐瀾,我待你不薄。」樓大海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唐瀾頭埋得更低了。

  接著,樓敬明打開第二張圖片,那是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有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頭戴平頂禮帽的老年男士。

  這位男士站在一片種滿了紅玫瑰的花海前,在那片花海的上方矗立著一尊精美的天使雕像。

  儘管這張照片的像素有些低,但大家還是一眼認出照片中的老者是樓大海。

  嚴謹點說十多年前的樓大海,因為照片中的樓大海還不需要拄拐杖,背部也沒有現在這麼佝僂。

  樓敬明回頭看向大屏幕,道:「這張照片攝於港城南灣陵園,照片中的天使雕像,是經紀公司為已故港星薛婭菲設計的雕像。」

  「想必大家都知道,薛婭菲是樓映月的生母,同時也是樓大海的親孫女。」

  樓敬明聲音一頓,特意強調道:「這張照片拍攝於13年前。」

  他兩手撐著桌面,俯低視線凝著樓大海,道:「你早在13年前便找到了薛婭菲,按照你的手段,要找到薛婭菲之女的下落是輕而易舉。」

  「事實上,你早就找到了樓映月。你不僅知道她在黑山羊手底下做事,你還買通黑山羊幫你綁架了周鐵青的妻女!」

  「樓映月的回歸從來就不是偶然,而是你精心策劃的結果!站在黑山羊背後的那個大人物,也是你。」

  「對吧?」

  面對樓敬明的逼問,樓大海徹底啞口無言。

  沒錯。

  他早就找到了樓映月,並通過樓映月發現了黑山羊等人的秘密。

  不僅如此,他還跟黑山羊達成了合作。

  黑山羊替他解決一些不聽話的傢伙,他則給黑山羊提供金錢幫助。

  這樣的關係一直持續到九年前才結束。

  樓敬明又道:「意識到樓大海的故事中充滿了謊言,我又派人親赴馬六甲做了更詳細的調查。這一查,還真被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樓敬明又打開一份電子文檔。

  這份文檔有些長,樓敬明言簡意賅道:「樓大海與麗莎之子名叫普拉,此人24歲死於幫派之爭。」

  「普拉去世前先後同兩名女子生下了兩個孩子。長女薛婭菲是他和酒女所生,次子安崽是他和大學生情人所生。」

  「據當地老人說,安崽比薛婭菲小五歲,自從普拉被殺後就被他母親帶走了。按照年齡推算,安崽今年應該在45歲左右。」

  接著,樓敬明甩出一堆電子轉帳記錄截圖。

  樓旭生一眼發現端倪,他道:「這是跨境轉帳記錄?」

  「沒錯。」

  樓敬明道:「這些帳單是樓大海早幾年指使呂四通過家族信託基金,秘密往多個離岸帳號匯款的記錄。據不完全統計,呂四陸續往這些帳號匯款高達三億美金!」

  此言一出,滿室譁然。

  「三億美金!那可是一大筆巨款啊!」

  「這麼大一筆錢,他都給轉給誰了?」

  樓旭生猜到了什麼,他扶著助理的手臂走到樓大海身前站定。

  低頭望著樓大海,樓旭生瞭然道:「樓大海,你早就找到了你的大孫子對不對?」

  樓大海嘴唇翕動了幾下,始終一語不發。

  聯想到九年前致使樓遙知夫婦身亡的那場墜機事故,樓旭生眉心一跳,怒道:「樓遙知夫婦也是你害死的?」

  「你做這一切,是為了讓你的親孫子接管宙斯國際?」

  「是不是?」

  「呵。」樓大海那張頹然蒼老的臉頰上,徐徐展開一個有恃無恐的笑。

  他瞥了眼樓旭生,竟道:「是有如何?」

  事到如今,認證無證俱全,樓大海也走到了窮途不見的境地。

  再狡辯也無濟於事了。

  樓大海抬頭看向樓敬明,他有恃無恐道:「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們又能奈我如何呢?」

  樓大海舉起雙手,沖李澤挑釁地一笑,道:「李警官,你要抓我去坐牢嗎?」

  李澤皺眉看著他。

  樓大海已滿88歲,到了這個歲數,進了監獄還得獄警伺候他吃喝拉撒...

  「我知道法律可以判我死刑。」樓大海微微一笑,不以為然道:「但那也沒什麼可怕的,我都活到八九十歲了,死就死吧,怎麼都不虧。」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完,樓大海還優雅地理了理衣擺,露出一副愜意悠閒的樣子。

  看到他這幅做派,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樓旭生憤怒地一跺拐杖,對李澤說:「李警官,你們就應該把他抓去槍斃了!」

  李澤卻轉身看向了樓晉文與樓敬明。

  「二位,樓大海的所作所為,已不僅僅是樓家的家事。任何人都不能觸犯我國的刑法,就算是高壽老人也不例外。」

  話落,李澤掏出手銬拷在樓大海手腕上,他道:「是死刑還是無期徒刑,法律會告訴你答案。」

  「周臣,小青,把樓大海帶回警局問話!」

  李澤回頭對樓晉文說:「如果你們能說服所有受害者家屬簽下諒解書,或許能說服法院對他網開一面,免去他的死刑。」

  「考慮到樓大海年事已高,沒有進監獄服刑的能力,法院應該會同意讓你們將他接回家『好好照顧』。」

  想到什麼,李澤不懷好意地一笑。

  他真誠地提議:「既然他如此捨不得亡妻,一直惦記著要跟亡妻合葬,不如將他接回家,讓他和樓老夫人夜夜宿在一起,也算是你們當孫子的一片孝心...」

  「...」

  樓晉文輕聲笑了,笑聲聽上去頗為愉悅。

  「李隊長這個提議好啊,既人道又貼心。」樓晉文抬手指了指角落裡的唐瀾,吩咐道:「唐管家,去,找木匠加急趕製一副雙人棺。」

  說到這裡,樓晉文撇了眼臉色鐵青的樓大海,笑道:「老爺子別擔心,我會儘快將你接回家的。」

  「等你回來,我就把你送去鏡湖那套別墅,白天,你就跟我父母和奶奶的靈位待在一起。晚上,你便宿在棺材裡,讓我奶奶的骨灰盒和你作伴。」

  「放心,在你餘下的這段時光里,一定讓你享受好天倫之樂。」

  樓大海霎那間臉白入蠟。

  也許是虧心事做多了,樓大海這幾年夜裡總是多噩夢。

  夢裡,他總能看見樓遙知夫婦流著血淚質問他為何要害死他們。

  有時候半夜驚醒,耳邊總能聽到妻子胡春香的哭聲。

  為了能有個好眠,他這才躲去南城寺抄經念佛求個心靜。

  因此,聽到樓晉文說要將他和樓遙知夫婦的靈位一起囚禁在鏡湖那邊的別墅里,樓大海心裡就止不住的恐懼...

  *

  李澤和同事將樓大海帶走後,會議室內久久都無人說話。

  須臾,樓旭生嘆道:「樓大海罪不可恕,但這件事不能對外公開,一旦公開勢必會對宙斯國際造成負面影響...」

  樓敬明卻搖頭說:「得公開。」

  樓旭生一愣,「你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這種驚天大醜聞,瞞是瞞不住的。與其藏著掖著,讓它成為商業仇敵用來對付我們的弱點,不如主動對外公開這一切。」

  樓敬明關掉筆記本,當機立斷道:「公開承認樓大海的罪行,給所有受害者及他們的家屬一個道歉,並積極給予賠償。或許,還能給我們贏得一個光明磊落有擔當的正面形象。」

  聞言,樓旭生和樓清遠等人互相對望了片刻,都默認了樓敬明的決定。

  在領導力這一塊,樓敬明從沒出過錯。

  或許他們應該信任他。

  ...

  樓家這場風波鬧得很大,傳得也很快。

  不到兩個小時就傳遍了青市上流社會。

  得知樓大海的所作所為後,最震怒的當屬宋國亮了。

  「樓映月,他們說那樓遠山....」宋國亮還不習慣樓大海的真身份,他脫口而出『樓遠山』三個字,才意識到錯了。

  「他們說樓大海跟黑山羊早就勾結上了。我問你,當初黑山羊策劃綁架辭安和辭墨兄弟,也有宋大海的授意?」

  樓映月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拿鐵,似笑非笑道:「你覺得呢?」

  宋國亮看到樓映月這幅狡猾面孔就來氣。

  擱在從前,他早就舉起拐杖要打人了。

  可他不敢。

  樓映月是『神秘博士』,她手裡掌握著他與境外勢力勾結的罪證,一旦他跟樓映月撕破臉皮,結局只會是兩敗俱傷。

  樓映月抿了口拿鐵,忽然說:「老爺子,綁架辭安兄弟不全是我爺爺的意思。但,他對此的確也是知情的。」

  「他果然知道!」宋國亮跺了跺拐杖,用力之大,幾乎將地板鑽震出裂痕來。

  樓映月盯著地面的裂痕,輕笑道:「老爺子就這麼沉不住氣?」

  宋國亮冷哼,「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為什麼要綁架我的孫子?」

  樓映月歪頭一笑,「你覺得呢?」

  宋國亮:「我哪知道。」

  「因為你們宋家出了個了不起的宋辭墨。宋家眼瞅著就要完蛋了,突然冒出一個挺有實力的宋辭墨,老爺子能樂見其成?」

  「他巴不得宋家爛在根里,他好趁機奪走宋家的全部。」

  樓映月撩起頭髮壓在耳朵後面,笑吟吟道:「我的太爺爺從來不是什麼善人。你以為他為什麼能從南洋那個吃人的地方爬到如今的地步?」

  印象中,那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小女孩,也就七八歲。

  「你是那個蘑菇頭小妹妹?」宋辭安問。

  樓映月自嘲一笑,頷首道:「我就是那個蘑菇頭。那會兒,我的第一任養父母還沒有把我送給高利貸老闆抵債,我還是有爸爸媽媽有家的小孩子。」

  「你救了我,我便記住了你。當黑山羊將你們兄弟綁到營地里,我一眼就認出了你。」

  「我一直在想辦法救你,可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我根本沒法放你逃出去。」

  「可冬蟲是黑山羊的女兒,她有各個出口的鑰匙。當我得知她準備偷偷送走宋辭墨的消息後,我便移花接木將你和宋辭墨換掉了。」

  「冬蟲將你送走後,就被黑山羊發現了。黑山羊認為她背叛了組織,為了殺雞儆猴樹立威信,他親手拔掉了冬蟲的舌頭,並將她逐出組織,送到了邊境。」

  「哪知道,時隔多年,冬蟲竟然還回來了。她一看見我便認出了我,自然,也就發現了我調包換掉宋辭墨的事。」

  「辭安,我怕她傷害你,我也怕她把我冒領她功勞的事告訴你。」

  「我實在是怕極了,這才鋌而走險將她引到斷崖邊,想要和她談判,勸她不要說出真相。」

  「可她到底是黑山羊的女兒,她和黑山羊一起狠辣無常,惱怒之下,竟一腳將我踹下了斷崖...」

  樓映月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虔誠地親吻宋辭安的手,哭訴道:「辭安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冒領冬蟲的功勞,我應該早點將真香告訴你的...」

  「可我聽他們說你一直在找那個帶你逃出來的女孩,我實在是太想靠近你了,這才卑鄙地頂替了她的身份...」

  樓映月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演,配合著真假參半的故事,徹底混淆了宋辭安的判斷力。

  他懷疑又憐愛地看著樓映月,根本無法分辨她剛才說的這些話,究竟是真,還是假。

  「你先休息,你的傷口不能再流血了,我去叫護士來給你換藥。」宋辭安找了個藉口,便起身去了護士台。

  找到護士後,他又打了個電話將護工叫了回來。

  宋辭安沒再回樓映月的病房。

  他決定去見見那個叫周茉的女子。

  是真是假,問問另一個當事人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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