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薛家村:探索
嗩吶聲在外面忽遠忽近地響個不停,向晚輕輕推開窗朝外查看,什麼都沒看見。
王欣眼神詢問她看到了什麼,向晚只搖了搖頭。
無奈地躺回到床上,捂緊耳朵,可那聲音還是從指縫裡鑽了進來,歡快的調子一遍又一遍,像有人貼著她耳朵吹。
林梔在旁邊睡得跟死豬一樣,推都推不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嗩吶聲終於停了。向晚睜開眼看向窗戶,還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天一亮,向晚幾人就出了門。
曬穀場上人已經到齊了,八個人圍成一圈坐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何盛的眼袋快垂到下巴上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王欣第一個開口:「昨晚你們聽見嗩吶聲了嗎?」
向晚舉了下手。
玄清睜開眼:「小道也聽見了。」
王欣點頭:「昨晚我記著時間,大概是子時開始,響了約莫兩刻鐘。」
何盛一臉茫然:「什麼嗩吶?昨晚我好像睡死了,什麼都沒聽見,但是好像夢見了誰在娶親。」
老錢也是搖了搖頭,林梔揉著眼睛搖頭,蘇徹也沒說話,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沒聽見。
阿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也沒聽到,但是我昨晚也夢見了娶親。」
阿秀話音剛落,幾人就感覺到了後背發涼。晚上醒著的人聽見了嗩吶聲,睡著的人兩個都夢見了娶親!
向晚總結了一下現在已知的東西:「也就是說,子時肯定是有問題的。」
王欣把摺疊刀在手裡轉了一圈:「這副本是不太想讓人安心休息了。」
「行了,先說說各自的收穫吧。」何盛搓了搓手。
阿秀最先開口,聲音還是怯怯的:「我住在陳嬸家,她跟我說,以前村裡有個新娘,出嫁那天連人帶花轎掉進河裡了。」她頓了頓,「聽說屍體都沒找到,後來她男人老說看見那女的回來找他,沒多久人就瘋了。」
她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陳嬸跟我說讓我千萬別去村西邊那條河。」
「巧了。」蘇徹突然出聲。
所有人看了過去。他這兩天基本不說話,這突然一開口還讓人有點不適應。
「渡口邊的老吳也跟我說了差不多的話,他說平常別下水,尤其是在晚上。」蘇徹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河裡淹死的人可多了,它們都在找替身。」
又是河?向晚默默地把這個信息記了下來。
其他人沒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老錢住在曬穀場的老趙家,那個老頭一天到晚光劈柴,問什麼都笑呵呵地岔開話題,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問不出來;何盛住在廟祝家,那個老太婆陰沉沉的,淨說些神神叨叨的話。
「她說什麼了?」向晚問。
何盛想了想:「她說狐仙看著呢。」
向晚:「……還有呢?」
「沒了,就這一句,來回顛倒著反覆說。」
「挺省電的。」王欣評價道。
玄清這才開口:「小道昨夜在王婆婆家借宿,王婆婆說她常去狐仙廟祭拜,小道今日想去狐仙廟看看。」
「行,到時候一起去。」向晚說。
眾人正要散,阿秀突然小聲說了句:「對了,我來的路上遇見那個王婆婆了,她給了我一隻紅紙狐狸。」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巴掌大的紅紙,紅紙剪成了狐狸的形狀,看上去挺精緻的。
「她說帶著這個,狐仙會保佑我們的。」
林梔也掏出了自己那隻:「我也有。」
「她什麼時候給你的?」向晚詫異道。
「就今天早晨,我起床去門口看了看碰見她了,她就給了我。」
向晚翻了翻自己口袋——空的,王婆婆沒給她剪。
「你沒有?」王欣挑了下眉。
「可能是不喜歡我。」
王欣撇了下嘴,她雙手張開:「今早她也給我了,但我沒要。」
玄清從袖子裡摸出了那隻紅紙狐狸,遞給向晚:「王婆婆也給我了,但小道不需要這個。」
向晚接過來捏了捏,紙很薄,摸著能感覺到一股潮氣。她湊近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有股腥味,就像是水草和血摻在一起的那種,黏膩的、發悶的腥。
「怎麼了?」林梔湊了過來。
向晚把紅紙狐狸遞到她鼻子前面,林梔聞了一下,臉立刻白了。
「這是什麼味兒?」
「不知道,先收著吧。」向晚把紅紙狐狸疊好揣進口袋裡。
阿秀的臉色也很難看,手裡捏著那隻狐狸,像是拿著一塊燙手山芋。
「先去狐仙廟看看吧。」向晚說。
一行人往村東頭走,路上遇到了從河邊回來的何盛和老錢——他倆交換完信息就去河邊了。
老錢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手不停在胳膊上搓著。
「那條河肯定有問題。」老錢直接說,「光站在河邊就感覺陰氣森森的,我就站了不到兩分鐘,渾身發冷。」
何盛補了一嘴:「我用尋寶能力掃了一圈,河岸上沒啥值錢的東西。但是——」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我能感覺到河裡面有很多骨頭。」
「人骨?」
「不好說,埋得挺深的。」何盛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反正不像是動物的。」
向晚和王欣對視了一眼。
「走吧,先去廟裡看看。」
狐仙廟在村東頭的小土坡上,不大,一間正殿加兩間偏房,像是好久沒人修繕了,牆皮剝落得厲害,就連門口的石獅子都塌了半邊臉,看著像是張著嘴笑。
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老太婆,頭髮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件深藍色的對襟褂子。臉色發青,不像個活人。
她站在廟門口,死死盯著他們,一動不動。
玄清的腳步慢了下來,連他半閉的眼睛都睜開了些。
「廟祝?」
老太婆沒說話,轉身走進了廟裡。
「玄清,看出什麼了?」向晚低聲問。
玄清沉默了幾秒:「不好說,先進去看看。」
廟裡面光線很暗,供桌上擺著一尊狐仙像,足有一人高,槐樹雕刻的,表面的漆已經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白茬。
狐仙像的眼睛是嵌進去的兩顆黑色石珠,在昏暗的光線里反著微弱的光。
向晚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兩秒,總覺得那兩顆珠子像在看她。
【宿主,這座廟裡的陰氣要比外面高了三倍哦。】
0號的聲音在腦子裡響了一下,向晚面不改色的在腦海里感知核心的位置,可惜什麼都沒試出來,白天的它好像消失了。
「先出去吧,晚上再來看看。」向晚低聲說。
何盛:「為什麼非得晚上?」
「白天看不出什麼。」
何盛張了張嘴,把「你瘋了吧」咽了回去。
從廟裡出來後,八個人一起去了薛家。
此時準新郎正在院子裡掛紅布,看見他們來了笑著迎了上來。
「你們就是我爹說的外地客人吧?我叫薛浩,最近有些忙,要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他長得很普通,普通到放進人群里根本就認不出來,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看著挺好相處的。
「明天我就要成親了,到時候來喝杯酒啊。」薛浩一邊說一邊把紅布往房樑上系。
「新娘是哪的人呀?」向晚問。
「隔壁村的。」薛浩笑得更開心了,「我娘子可好了,我倆打小就認識,好不容易要成親了,我倆還一起去廟裡求過狐仙,狐仙肯定會保佑我們長長久久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裡帶著一種奇怪的虔誠,就像是信徒提到了自己的神。
王欣湊到向晚耳邊,壓低聲音說:「這村子太奇怪了,已經快兩天了,什麼都沒發生。」
「我過的其他兩個副本,沒有一個這麼太平的。」王欣的聲音更低了,「怕是越平靜,後面越要出事。」
向晚沒接話,她在想昨晚的那個嗩吶聲。那個調子,也是歡快的,喜氣洋洋的。
就像薛浩現在的表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