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楚兒出問題了,得祛邪!
「我就是隨口一說。」朱鎖玉有點訕訕的。
凌央央看了凌楚兒一眼。
街對面,凌楚兒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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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戒備、不安,還有某種連她自己都沒覺察的挑釁。
凌央央心間念頭微轉,對朱鎖玉說了句:「二嬸,咱們走。」
「好,聽你的。」
朱鎖玉本來就急著去找那個胸針的主人,聽到凌央央這麼說,二話沒說便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幾人轉身上車,凌焰見狀也忙不迭跟了過來。
臨走前,還不忘瞪了凌楚兒一眼:「早點回家,別在外面瞎晃,爸媽該擔心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凌楚兒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什麼嘛!她還在生氣呢!
難道出來見導演談事業,就代表她不氣不委屈了?
凌焰也太沒眼色了!
一旁劉梅看到這一幕,用隱秘的目光看了凌楚兒一眼。
瞧這樣子,這凌楚兒在凌家也不是那麼受寵。韓少這次該不會是被忽悠了吧?
「西洲哥哥,」她轉頭拉住傅西洲的胳膊,晃了晃,
「他們肯定不是來找我的,咱們跟著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偷偷摸摸地要去幹什麼!」
傅西洲皺了皺眉。
他沒那個閒心去跟蹤凌家人。
可不知怎麼的,鼻尖縈繞著凌楚兒身上淡淡的香氣,甜絲絲的,像勾著人似的。
腦子裡昏沉沉的,心裡那點拒絕的話竟說不出口了。
凌楚兒沒覺察傅西洲的異樣,繼續撒嬌:「真正關心我的,只有西洲哥哥你一個人。你陪我去好不好。」
傅西洲呼吸微微粗重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明明意識里覺得不對,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點了頭:「……好。」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他為什麼要答應?
傅西洲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開車,跟上前面那輛車。」凌楚兒已經坐進了車裡,興沖沖地吩咐司機。
司機沒動,從後視鏡里看傅西洲的臉色。
傅西洲按著太陽穴,只覺得頭越來越沉,眼前凌楚兒的臉卻越來越清晰——
皮膚白得像玉,眼睫又長又翹,嘴唇嫣紅飽滿。
每一處都長在他審美上,勾得他心尖發癢。
不對,太不對了。
他殘存的理智在拼命示警,身體卻像被什麼東西操控著,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聽她的。」
說完這句話,傅西洲的臉色白了幾分。
他這是怎麼了?
他猛地偏過頭,不敢再看凌楚兒,指尖死死攥著車門扶手。
「停車!」
司機慣性地剎車。
在凌楚兒震驚的目光里,傅西洲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摸出手機,撥通了傅宴宸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傅宴宸低沉的聲音傳過來:「西洲?」
他還在凌家老宅,正和凌老爺子在書房下棋,棋盤上黑白子正殺到關鍵處。
「三叔……」傅西洲聲音發啞,「您在哪?」
傅宴宸聽出侄子話音的不尋常,他眉梢微挑,落下一子:「出什麼事了?」
傅西洲眼睛都紅了,側頭看向車——
凌楚兒正拍著車窗喊他,臉上帶著不解和焦急。
「我……我感覺不對勁。你讓裴淵趕緊過來一趟。」傅西洲幾乎是低吼出來,
「我懷疑,楚兒出問題了,得祛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傅宴宸沉聲道:「地址發我。」
*
回到白薔小築的靜室里,容馨將真絲披肩往椅背上一甩,坐在軟椅上,臉色依舊陰沉得厲害。
白薇將門關好,轉過身輕聲說道:「師父,今天這事也太巧了。
原本是想著先送走劉梅,再讓白櫻帶著楚兒小姐上樓來見您的……」
容馨靠在椅背上,目光冰冷審視著她:「我倒是還沒問你,這兩天讓你聯繫楚兒,怎麼反倒繞到劉梅頭上去了?」
白薇聞言苦笑了一聲,低聲解釋:「師父,您也知道,上次白靈的事之後,楚兒小姐心裡有氣。
我連著打了三天電話,她要麼拒接,要麼接起來語氣冷淡得很。」
事實上,凌楚兒在電話裡頭,那些話說得很難聽,難聽到白薇根本不敢轉述的程度。
「師父您也清楚,這種綜藝節目,看著是嘉賓在台上闖關,背地裡全是資方在掰手腕。」
導演、編劇、甚至鏡頭分量,哪一樣不是各家資本博弈出來的?
劉梅本來是韓家那邊力捧的導演,就因為身體不適,換了老鐘上去。
韓家咽不下這口氣,一直想找機會把人塞回去。
白薇將裡頭的彎彎繞繞說清楚,又接著道:「我就托人給韓家遞了個話,說楚兒小姐願意繼續上節目。
劉梅那邊本來就愁手裡沒王牌,一聽就動心了,主動找上門來約楚兒談合作。」
白薇嘆了口氣,「我本來想著,先讓白櫻陪著,拿綜藝資源哄得楚兒小姐高興了,再慢慢把您的苦心說給她聽。
母女連心,她知道您這些年的難處,總會體諒的。」
誰能想到,劉梅還沒走,凌央央反倒追來了!
容馨臉色稍緩。
她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凌承澤的頭像,眼神里沒半分溫度:
「我施捨他幾分好臉色,不過是拿他當塊踏腳石——
堂堂凌家二爺,正兒八經把我迎進凌家,總比我硬闖要體面得多。」
白薇替容馨續了一杯茶,看著容馨在昏暗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在心裡嘆了口氣。
容主做事,向來算無遺策——
每一步都走在別人前面,每一招都卡在對手的命門上。
可只要沾上「凌雲渡」三個字,她就失了平日的冷靜。
用他們玄門中人的話,這凌雲渡,簡直就是容主命里的克星。
前陣子,容主非要安排人,設計沈黛和凌雲渡攪和在一起,她就打從心底里不贊成——
真要是生米煮成熟飯,毀了凌雲渡的名聲,難道他就會轉頭接納容主了?
把一個人推下泥潭再伸手拉一把,這套操作,對付懵懂小姑娘或許管用,可凌雲渡是什麼人?
在商場沉浮幾十年,心思比誰都深。
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算計,他只要前後稍一聯想,就能猜到是誰做的手腳。
從那以後,他對容主便只剩下厭惡和戒備,連見面的機會都不再給。
現在,凌雲渡這條路徹底走不通了,容主又想借著凌承澤進凌家。
白薇實在想不通,本來就不被接納,真成了凌雲渡的弟媳,他難道就會多看一眼了?
這根本是昏招。
白薇小聲說道:「容主,如果真這樣做了,小姐那邊——」
「她會理解我的。」容馨皺了皺眉,「她遲早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白薇張了張嘴,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上次白靈的傷,養到現在都沒好。
再說下去,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容主!」
白薇起身去開門。
張浩站在門口,滿頭是汗,身上的灰色短袖被汗水浸得半透,貼在胸膛上。
「容主,那個凌央央來了。」他喘著粗氣,語速飛快,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凌家那幾個人和周家大少。
他們剛一進門,迎面撞上了歐繼宗和吳曼。
吳曼太不冷靜了,一見到凌央央就紅了眼,二話不說直接動了手。外頭現在亂成一鍋粥……」
容馨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下。
不對。
這地方,楚兒並不知道,胸針也在凌承澤手裡,凌央央怎麼可能這麼快又找來這?
除非……她還有別的東西,落在了凌央央手上。
而且,是沾染她本人氣息的那種!
容馨瞬間就想通了關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張浩用一種語氣焦灼地勸道:「容主,避一避吧。現在外頭鬧得厲害,正好給了咱們脫身的機會。」
「來得正好。」容馨似笑非笑:「我倒要看看,姜寶珊教出來的好孫女,到底有幾分本事。」
她抬手,拔下一根長發。
髮絲在她指尖泛著淡淡的冷光。
她另一隻手摸出一張疊成三角的陰符,將長發一圈圈纏在符紙上,指尖黑氣繚繞,嘴裡低聲念起了晦澀的咒語。
不過片刻,符紙「騰」地燃起幽藍色的火焰,長發卻沒被燒斷。
反倒隨著火焰化作一縷黑煙,直直飄向白薇。
「過來。」容馨沉聲吩咐。
白薇不敢遲疑,立刻上前一步。
那縷黑煙精準地鑽進了她的前額!
白薇身子猛地一顫,只覺得一股寒涼的氣息順著額頭蔓延開來,連周身的氣場都跟著變了。
容馨這一手,類似替身之術。
白薇的樣貌不會改變,可在玄門人的感知里,她身上的氣息已與容馨一模一樣。
容馨收回手,語氣平淡,「你出去應付她,記住,少說少錯,別露破綻。」
「是。」
白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我去換身衣服,這就出去。」
容馨淡應一聲,抬手從袖中取出一面烏木柄的青銅小鏡。
鏡面擦得鋥亮,卻不是照人的,而是泛著一層幽幽的冷光。
她將鏡子立在屏風上,鏡面正好對著大堂方向,光影流動間,竟清晰地映出了樓下亂糟糟的景象。
張浩跟著站在一旁看著,饒是清楚容馨手段多端,見此情形也不禁咋舌。
這效果,可比看監控好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