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倆得做真夫妻才行!


  容馨眉頭都沒皺一下,閉上眼睛,凝神感應著什麼。

  片刻之後,她猛地收回手,指尖已經多了幾個殷紅的血點。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低聲道:「尊主,楚兒出事了,被裴淵帶走了。

  我不方便出面,讓您的人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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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句什麼,容馨側耳聽著,聲線壓不住焦灼:

  「她應該還在路上,位置一直在移動,稍後我把定位發您。」

  那頭又吩咐了兩句,容馨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臉色也緩和了些,低低應了聲「是」,便掛斷了電話。

  敢動楚兒,就算是青雲觀的裴淵又如何?

  尊主手下的人出動,必要見血!

  上次在辰州,裴淵居然沒死,實在是可惜。

  如果這次救回楚兒的同時,一併除了裴淵,裴家勢必大亂,也算報了當年一樁舊怨!

  *

  特調處會議室。

  長桌上攤滿了卷宗和照片,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味。

  一個年輕男探員正站在投影幕布前匯報:

  「我們的人一直在韓家老宅和城郊莊園兩頭蹲守。

  自從上周韓家把孫若曦保釋出去之後,韓嶼和孫若曦就再也沒露過面。

  老宅那邊,只有大姐韓清和二姐韓舒正常進出,時間都很規律。

  另外,前天和昨天夜裡,接連有兩輛封閉式的廂式貨車往城郊莊園裡運東西。

  車門封得嚴嚴實實,還貼了黃符,我們的人無法確認裡面裝的是什麼。

  貨車是凌晨三點進的莊園,天沒亮就空車出來了,看著不太尋常。」

  沈硯聞言,指尖頓住,眉峰微蹙,陷入了沉思。

  不對勁。

  韓家沒有道理死保孫若曦。

  孫若曦身上的血母,早就被他打散了邪性,親自超度送走,魂魄押入酆都九幽獄受刑。

  一個沒了血母、又背了一身罵名的女人,對韓嶼來說還有什麼用?

  除非……孫若曦身上,還有別的東西,是韓嶼貪圖的。

  而且從連夜運貨的架勢來看,這不是韓嶼一個人的主意,是整個韓家上下都心知肚明的秘密。

  「慈航觀那邊呢?」沈硯抬眼,看向坐在另一側的老張。

  老張聞言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還是老樣子,咬死了不承認。

  說桃花掛件確實是他們觀里賣的,但賣出去的都是普通的開光飾品,跟我們從兩位受害者身上取下來的不一樣。

  一口咬定是中途被人掉包了,跟他們沒關係。」

  「什麼掉包,我看就是狡辯!」旁邊,年輕警員趙一元氣得臉都紅了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就是拒不承認唄!沒抓個現行,對方輕輕鬆鬆就能推得乾淨。」

  「可不是嘛,玄門的案子最難查,人家只要把法器一收,邪術一撤,半點證據都留不下。」

  「總不能硬闖慈航觀吧?特調處工作本來就不好明著開展,真鬧起來,網上不知道傳成啥樣。」

  眾人正議論著,坐在角落的女警員抬起頭,手裡抱著一沓厚厚的資料:

  「沈隊,姜殳的口供和相關證據都整理齊全了。這個案子社會關注度很高,法院那邊定了九月初開庭。」

  這話一出,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沈硯身上。

  誰都知道,姜殳當初被抽走了生魂,問什麼答什麼,跟提線木偶似的。

  這種狀態,受審可以,卻沒法上庭作證。

  法官和陪審團都是普通人,總不能告訴他們,被告沒了生魂,所以口供絕對真實?

  沈硯臉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尷尬,輕咳了一聲。

  這事說起來,還真怪他。

  之前凌央央喊他一起去菱花渡酒店的路上,特意跟他說過,姜殳的生魂,被她暫時寄存在菱花主鏡里。

  結果他進了鏡子,跟綠笛「聊的」很不愉快,走的時候,也就忘了跟綠笛索要姜殳的生魂。

  這件事,還得再麻煩凌央央。

  一想到昨天臨走前,凌央央特意跟他提了一句「沈家還有後人在世,抽空我帶你去見見」……沈硯心底就莫名泛起一股複雜的滋味。

  他壓下心頭的雜念,換了個話題,語氣沉了幾分:「金家那邊,進展怎麼樣?」

  提起金家,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在座的,有大半都參與了之前的郵輪解救行動。

  那場景,別說剛入隊的年輕警員,就是老張這種老刑警,見慣了兇案現場,晚上想起來都得做噩夢。

  九局調來的玄門弟子,看到現場,都說這幫人喪盡天良。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就是金家乾的。

  可金家樹大根深,在商界和玄門都盤根錯節,在社會上有著不一般的影響力——

  想將金家人繩之以法,需要在現實層面拿到實打實的罪證,把主犯繩之以法!

  就算九局的人向上申報,拿到特許令,直接前往金家絞殺,那也是要拿出實打實的證據打報告的。

  更何況……金家與九菊一脈牽扯頗深!

  想要挖出金家這顆毒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想到這,眾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我們封鎖菱花渡酒店之後,金家表面上沒說什麼,一直很安靜。」老張開口,語氣有點沉,

  「不過今天早上,厲長庚打了電話過來。」

  「他代表金荷花女士,對『沈家有後人在世』的說法提出了異議,

  說事關金沈兩家的舊怨,要求當面見一見這位沈家後人,驗明身份。」

  沈硯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知道了。」

  會議散場,眾人抱著資料陸續離開,會議室里只剩沈硯一個人。

  他拿出手機,翻出凌央央的號碼,指尖懸在屏幕上頓了兩秒,才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沈硯清了清嗓子,剛開口:「你昨天說的那個事——」

  話還沒說完,手機那頭就傳來凌央央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沈硯,過來幫忙!」

  沈硯聽出聲音不對,緊接著便感覺到腕間城隍主印猛的一震——

  那是凌央央腕間那枚分印發出的求救信號!

  他眼底猛地閃過一抹金芒,周身靈力暴漲,辦公室里的紙張被風卷得漫天飛舞。

  下一秒,沈硯的身影便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

  半小時前。

  凌央央剛離開白薔小築,坐在商務車裡,手機便響了。

  接起來,那頭是傅宴宸的聲音,將傅西洲與凌楚兒的事,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緊隨其後的是裴淵的聲音:「凌楚兒身上的邪物,來頭太怪,我也看不透。回青雲觀怕時間趕不及,你得過來幫我。」

  凌央央眉頭蹙了起來。

  裴淵前不久在辰州中了『鎖魂引』,險些丟了性命,還是她趕過去救回來的。

  玄師重傷之後,靈力本源受損,最是需要靜養,非得百日才能恢復七八分。

  前幾天在青冥山山神廟偶遇黑衣人和李曼那晚,裴淵雖然也動了手,但都是點到為止,沒敢催動本源靈力。

  這次能讓他開口求助,說明情況已經危急到他撐不住了。

  裴淵不敢托大,是對的。

  凌央央沉吟片刻,很快做出決斷:「去我的公寓,地址傅宴宸知道。」

  「好。」

  掛斷電話,凌央央轉頭看向凌小荷,神色凝重了幾分:

  「小荷,你去後面坐二嬸和小月的車,先回凌家老宅。

  我和子逸有點急事要處理,晚點回去。」

  凌小荷看出她臉色不對,也不多問,乖乖點了點頭:「好,央央姐你小心點。」

  臨下車前,她看了周子逸一眼。

  但周子逸吊兒郎當地晃著腦袋,根本沒覺察。

  看著凌小荷跑遠,凌央央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周子逸一打方向盤:「師父,坐穩了!」

  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燈光昏暗,車輪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車剛停穩,凌央央還沒來得及推開車門,心口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隔著虛空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猛地一捏。

  「唔——」

  凌央央悶哼一聲,身子猛地往前一傾,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師父!」

  周子逸從後視鏡里瞥見,嚇得魂都飛了,慌忙解開安全帶探過身來,

  「師父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口袋裡的小酒「嗖」地一下鑽出來,圓滾滾的白刺蝟瞬間炸了毛:

  「是替命珠!」小酒「嗷嗚」一聲,急得老家口音都出來了,「傅宴宸怎麼這麼不珍惜呀!才送給他幾天,就給造碎了!」

  她用兩隻小短爪,拼命地替凌央央擦嘴角的血:

  「央央,你感覺怎麼樣啊?這下,光親嘴可不管用了!你倆得做真夫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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