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雙北辰命格,自帶帝煞之氣


  周子逸只聽見「吱吱吱」的叫聲,急得直撓頭:

  「小祖宗你別叫了!我也聽不懂啊!師父你到底哪疼?我送你去醫院?!」

  凌央央緩了兩口氣,才勉強壓住翻湧的氣血。

  她擼起左手的袖子,白皙的手臂上,那道黑色劫印,此刻竟像活過來的藤蔓一樣,順著手臂往上蔓延。

  劫印的顏色深如濃墨,邊緣還泛著細碎的血紅色紋路,像是燒紅的鐵絲烙在皮膚上,鑽心地疼。

  「糟了……劫印怎麼還加重了……」小酒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這下完了完了,本來就沒剩多少日子了,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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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印催動,加上替命珠的反噬,雙重劇痛襲來!

  凌央央的臉色白得像張紙,額頭上全是冷汗,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師父!師父你說話啊!我能怎麼幫你!」

  周子逸急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的,又不敢碰她。

  凌央央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腥甜。

  伸手從隨身的灰布包里摸出一個青瓷藥瓶,拔開瓶塞,倒出三四顆烏黑油亮的藥丸子,想也不想就塞進嘴裡,仰頭咽了下去。

  藥丸入口辛辣,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稍稍壓下了心口的劇痛。

  她另一隻手抽出白玉小扇,車門剛推開,她便足尖一點,身形如輕煙般掠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吩咐:「子逸,帶上家當,跟緊了,見機行事!」

  周子逸反應過來,慌忙抓過副駕底下的雙肩背,拽著車門就追了出去。

  *

  越往車庫深處走,光線越暗。

  幾盞日光燈管早就爆了,垂著焦黑的電線,時不時滋滋地冒一下火花,照亮地上斑駁的水漬。

  空氣中的腥臭味越來越濃,像腐爛了半月的海魚混著鐵鏽味,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車庫裡,傅宴宸帶來的保鏢倒了一地,橫七豎八地躺在那兒,好在都還有呼吸,只是被邪術震暈了過去。

  江辭背靠著冰冷的水泥柱,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灰色襯衫,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黃色平安符——

  這符是凌央央之前給的,一共十張,本來都收在傅宴宸那裡。

  自從前幾天老六因為鬼參的事中招,三爺就把那十張平安符都拿出來,分給了常年隨行的弟兄們。

  就是這張符,剛才替他擋了一道致命的黑氣,不然他這條胳膊早就廢了。

  場地中央,傅宴宸背對著入口,身形挺拔如松。

  他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昂貴的白襯衫沾滿了塵土和黑紅色的血漬,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肌肉緊實的手臂。

  他右手握著一把通體烏黑的匕首,刀尖正往下滴著黑紅色的黏液。

  黏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地上散落著數十段被斬斷的黑色觸鬚。

  粗的有如成人手臂,細的像自行車鏈條。

  斷口處翻卷著類似皮肉的組織,還在不停蠕動、抽搐,流出腥臭的透明黏液,像一堆噁心的活物,看得人頭皮發麻。

  聽到身後的風聲,傅宴宸猛地回身。

  他臉上沾了幾點黑血,下頜線緊繃,眉眼冷得像覆了一層寒霜。

  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深黑的眸底翻湧著暗色的光,周身縈繞著一股煞氣,像是從九幽深淵裡走出來的殺神。

  那是雙北辰命格自帶的帝煞之氣。

  邪祟遇之退避,凡人見之心驚。

  明明他也受了傷,胸口還在流血,卻沒人敢輕易上前一步。

  凌央央掠步而來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一眼就看到了傅宴宸胸口的傷——

  一道傷口從左肩延伸到心口,黑紅色的血浸透了襯衫,顯然是被那些觸鬚劃傷。

  但因為他身上有凌央央的替命珠,所以傷口與江辭手臂的傷一樣,都是皮肉傷,看著觸目驚心卻不致命。

  傅宴宸側後方,裴淵靠坐在牆邊,膝上橫著一柄凌央央從未見過的法器——

  那是一柄約莫一臂長的墨色玉尺,尺身溫潤,通體烏黑,尺身上刻著二十八星宿紋路,首尾銜接著青雲觀的雲紋徽記。

  此物是青雲觀代代相傳的鎮觀法器,名為「渡厄尺」。

  裴淵嘴角還掛著一絲血痕,右手手指卻還緊緊攥著那柄渡厄尺,指節泛白。

  凌楚兒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神智昏昧。

  焦黑的黏稠液體正在從身體裡淌出來,染濕了周圍的地面。

  傅西洲則倒在她旁邊不遠處,頭上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臉。

  他的腰被觸鬚纏過,血肉模糊,人已經昏死過去。

  對面站著七個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褲,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雙陰鷙的眼睛。

  他們個個身手矯健,呈扇形站著,隱隱布成一個小型殺陣。

  七人腰間別著墨色木牌,手裡握著各自的法器,指尖還夾著陰符。

  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的保鏢或打手,而是受過正統訓練的玄門殺手。

  凌央央心裡一沉。

  她現在替命珠反噬,劫印發作,靈力只餘三成,身手也隨之大打折扣。

  對面七個都是練家子,還精通邪術,硬拼的話,勝算不大。

  更何況還要護著一地的傷號,帶走凌楚兒。

  黑衣人顯然也看出來了。

  為首那個左眉有刀疤的男人,眼神陰狠地掃過凌央央,聲音沙啞:

  「又來了個送死的。正好,一併解決了。」

  「老大,」旁邊的小個子黑衣人遲疑了一下,眼神遊移,壓低聲音,

  「那個拿刀的,好像是傅氏集團的傅宴宸……」

  還有那個拿渡厄尺的,分明是青雲觀的觀主裴淵。

  真殺了這兩個人,怕是整個皇城都會翻過來!

  刀疤眉嗤笑一聲:「管他們都是誰!死了都是屍體!

  上頭說了,只要帶回那丫頭,在場的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出了事,自然有人兜著。動手——!」

  一聲令下,七個黑衣人同時動了。

  七人腳下踩著奇詭的步伐,循著殺陣陣位,分三路包抄過來。

  骨刀、蛇骨鞭帶著濃郁的黑氣,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直奔場中幾人。

  「周子逸,落硃砂——!」

  凌央央清喝一聲,手腕一翻,白玉小扇「唰」地展開。

  扇面金光暴漲,無數細碎的金色符籙像暴雨一樣灑了出去,在身前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光牆。

  緊接著,她指尖夾著三張陽炎符,甩手擲了出去。

  「轟——」

  三張符在半空炸開,刺目的白光瞬間席捲全場,帶著灼熱的陽氣。

  黑衣人被晃得睜不開眼,攻勢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

  凌央央左手快速掐訣,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金光,在虛空飛速畫符。

  金色的符紋在空氣中一筆一划成型,複雜而玄奧,正是傳送陣的陣紋。

  裴淵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圖。

  這裡離市區太近,打起來動靜太大,而且對方邪術詭異,久戰不利,走為上策。

  他立刻配合,左手持渡厄尺往地上一點,青色靈力順著尺身蔓延開來,右手同樣在虛空畫符。

  青色的符紋與金色的符紋在空中遙遙相對——

  一左一右,精準地銜接在一起,陣法雛形瞬間成型。

  兩人甚至沒有對視一眼,動作卻默契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不好!她要布傳送陣!攔住她!」

  刀疤眉最先反應過來,捂著被灼傷的眼睛,怒吼一聲,率先衝破光障。

  手中的蛇骨鞭帶著凌厲的黑氣,直撲凌央央面門。

  裴淵手腕一翻,三道破邪符脫手而出,化作三道青芒,直取刀疤眉的上中下三路!

  刀疤眉不得已側身躲閃,他身法利落得很,三道符擦著他的衣服釘在了後面的牆上,炸出三個坑。

  就在他側身的瞬間,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傅宴宸手腕一甩,手裡那柄五黑匕首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無比地扎向刀疤臉的左胸。

  刀疤眉躲閃不及,「噗嗤」一聲,匕首深深扎進他的胸口,黑血瞬間噴了出來。

  刀疤眉連慘叫都發不出,踉蹌著跪倒在地,眼神怨毒地盯著傅宴宸。

  傅宴宸神色未變,空手站在原地,周身殺氣更濃。

  他雖然不懂玄術,可他曾在特殊部隊待過許多年,近身搏殺的本事刻在骨子裡。

  加上雙北辰命格天生克制邪祟,那些黑色觸鬚碰到他的皮膚,就像碰到了燒紅的烙鐵,「滋滋」冒煙。

  剛才近身搏殺,全靠他肉身強悍,硬生生斬了大半觸鬚,給裴淵爭取了施法的空間。

  另一邊,周子逸抱著布包沖了進來,按照凌央央之前教的,一眼就找准了陣眼的位置——

  他一把扯開布包,抓出混了公雞血和糯米的硃砂,想也不想就往陣眼上一抹。

  硃砂接觸到金色符紋的瞬間,「嗡」的一聲亮起了耀眼的紅光,原本有些虛浮的陣法瞬間穩了下來。

  周子逸抹完立刻往後跳了一步,拍了拍手,臉上露出點喜色——

  成了!

  師父平日裡教的東西,沒白學!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

  七個黑衣人急了,兩個去對付傅宴宸和裴淵,五個直撲陣中的周子逸,想打斷傳送陣。

  凌央央眉頭一皺,白玉小扇橫掃,兩道凌厲的風刃呼嘯而出,逼得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連連後退。

  但她靈力不濟,動作慢了半拍,還是有一個黑衣人繞到了側面,手裡的短刀直劈周子逸的後背。

  「小心!」

  凌央央心頭一緊,剛想動手,就見一道白影「嗖」地一下竄了過去。

  小酒弓著背,炸著渾身的白刺,狠狠一口咬在了那個黑衣人的手腕上。

  「嘶——!」

  黑衣人疼得手一哆嗦,短刀掉在了地上。

  他暴怒地甩手,想把這隻礙事的小刺蝟甩出去!

  可小酒咬得死死的,四條小短腿蹬著,死活不鬆口。

  黑衣人甩了兩下沒甩掉,疼得額頭上青筋直跳。

  就這短短瞬息的耽擱,凌央央右手猛地往陣心一按,低喝一聲:「起!」

  「嗡——!」

  金色的陣法光芒瞬間大盛,刺眼的金光籠罩住所有人。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場內的幾人身影驟然扭曲,「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幾個黑衣人撲了個空,重重摔在了地上。

  刀疤眉拔下匕首,扔在地上,看著空無一人的地庫,臉色陰沉。

  他盯著陣法殘留的金光痕跡,咬牙切齒:「追——!

  她受了重傷,這種臨時傳送陣跑不遠!給我挨片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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