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其實是想睡他?
凌央央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輕按在凌楚兒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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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破她體內的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此刻凌央央能清晰地感應到,這東西一動也不動,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
想來是傅宴宸砍斷了大半外露的觸鬚,邪物元氣大傷,自顧不暇,連對外界的感知都弱了大半。
正好。
她指尖微抬,從袖中捻出三根細如蛛絲的金線。
這是她早前用特製蛛絲,混著小酒肚皮上脫落的絨毛,煉製的牽魂絲。
只是植入的過程,容不得半分差池——
一旦驚動了沉睡的邪物,觸鬚反撲,且不說凌楚兒會如何,她的神識也會被反噬受傷。
凌央央屏息凝神,指尖靈力壓到最淡。
心俞穴,神堂穴,魄戶穴。
三根絲線全部植入完畢,方才強壓下去的劫印灼痛,再次翻了上來。
畢竟是在邪物眼皮子底下動手,哪怕對方沉睡著,也得全程繃緊心神,靈力消耗不小。
她大口喘著氣,額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臉頰上,但眼底卻亮著一抹滿意之色。
成了!
有了這三根牽魂絲,往後凌楚兒就算翻出天去,她也能有所牽制。
而且,不管她體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經此一遭,也算元氣大傷。
她站起身,仰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傅宴宸,眼睛彎了彎,帶著點毫不掩飾的讚賞:
「三爺匕首用得真不錯。」
剛才那幾下砍觸鬚,準頭狠、力道足,直接把邪物砍得休眠了。
這個人,不僅命硬,還挺克邪祟!
要是好好調教一番……以後出門帶著他,等於隨身帶了個可移動的大殺器,那可太威風了!
凌央央越想,越覺得撿到寶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看著傅宴宸的眼神也越來越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琢磨。
「央央,」趙雨朦的聲音從荷花玉佩里幽幽飄出來,「你這麼看人,怪容易讓人誤會的。」
這段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
央央都二十歲了,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在山裡、跟著姥姥一門心思鑽研玄術的緣故,她對男女之情似乎非常遲鈍。
明明都和傅宴宸親過兩回了,看人的眼神永遠乾乾淨淨的。
可問題是——
趙雨朦在玉佩里悄悄瞥了一眼傅宴宸的方向。
男人的側臉線條利落,喉結在微微起伏。
他垂眼迎上凌央央的目光,那雙一向冷沉的黑色眼眸里,像是被什麼東西撥動了。
傅三爺的眼神,明顯不清白啊!
傅宴宸也知道,凌央央看他的目光沒什麼不妥。
可偏偏就是這種乾淨,落在他眼裡,比任何刻意的撩撥,都更叫他招架不住。
他忽然抬手,指尖從腕錶背面輕輕一抽,一柄薄如蟬翼的刀片就滑了出來。
他側身摘下一片寬大的荷葉,幾下就折成了個簡易的小碗。
刀片划過手腕,殷紅的血珠立刻涌了出來,滴滴答答落在荷葉碗裡。
「喝。」他把荷葉碗遞到她面前,聲音低沉。
上次她為救裴淵暈倒,也是喝了他的血,第二天氣色就恢復得很好。
周子逸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瞪圓了。
合著他師父剛才臉色發白、指尖發抖,是缺血啊?
早說啊!
他吭哧吭哧湊上前,把自己的手腕也遞了出去:「師父!我、我也可以!」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傅宴宸收回手,眼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那股「多此一舉」的嫌棄勁兒卻格外明顯。
「三哥!我真可以!」周子逸不服氣,「我還沒交過女朋友呢!正宗純陽之血!」
旁邊裴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裡的符紙都差點拿歪。
神特麼純陽之血!
「笑啥啊!」周子逸惱羞成怒,「我說真的!你們怎麼還不信呢!」
這幫人真是的,怎麼能質疑他是清白之身!這關乎尊嚴!
凌央央剛喝了兩口血,劫印的灼痛感已經緩解了不少。
聞言,她抬眼瞥了他一下,順著他的話開玩笑:「行啊,那改天缺的時候就找你。」
「哎!好嘞師父!」
周子逸立刻挺直腰杆,一臉光榮。
傅宴宸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涼颼颼的眼神落在周子逸身上。
還試試?
這人和人,能一樣嗎?
凌央央擼起袖子看了一眼,原本往心口爬的暗紅色紋路果然退回去一點,顏色也淡了不少。
「太好了央央!」小酒蹲在她肩頭上歡呼,「這麼看,不用睡傅宴宸也行啊!
每天喝一碗血,說不定一個月下來,劫印就能徹底消了!」
凌央央心裡「咯噔」一下,想去捂它的嘴都來不及。
傅宴宸猛地看向她,漂亮的桃花眼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
所以,她當初那麼乾脆地答應領證,千方百計要跟他綁在一起,甚至主動提出要搬出來住……
其實是想睡他?
「不是。沒有。」凌央央難得有點慌亂,放下空了的荷葉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解釋,
「你別聽小酒瞎說,童言無忌。」
傅宴宸別開臉,耳尖悄悄泛了點淡粉,輕咳了一聲:「晚點我們好好談一下。」
凌央央:「……」
她現在找個針線把小酒的嘴縫上還來得及嗎?
小酒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禿嚕嘴了,羞愧地用小爪子捂住眼睛,從她肩頭上咕嚕嚕滾下來,蹲在地上裝蘑菇。
「對不起啊央央……」她聲音小小的,充滿愧疚,「我總是忘記傅宴宸能聽見我說話。」
也真是奇了怪了,定霜能聽見也就算了,人家好歹是山神。
傅宴宸一個普通人,憑啥能聽見她堂堂白仙說話啊!
這不科學!
就在這時,凌央央的神色忽然一變。
她瞬間收起玩笑心思,抬眼望向公園東側的方向。
公園外的馬路上,幾個騎行的年輕人剛好路過。
遠遠瞥見樹林裡幾道黑影跑得飛快,還以為是跑酷愛好者,笑著嚷嚷:
「我去,跑這麼快?職業的吧?」
「哎你們剛才看見金光沒?是不是在拍綜藝啊?特效都整上了?」
幾人說說笑笑地蹬著自行車遠去。
全然不知,公園裡即將上演怎樣兇險的生死追逐。
「來了。」凌央央語氣一沉,快速吩咐,「裴淵,你帶兩個人,背著凌楚兒和傅西洲往南門走,直接去醫院。
記住,你為了保護傅西洲才受傷,需要住院觀察,短時間內,你離不了醫院。」
凌楚兒重傷傅西洲這件事,必須要鬧大!
沒必要替她瞞著什麼。
而且越是這樣,她背後的人才越急!
「明白。」裴淵一點頭,半點不拖沓。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分別背起凌楚兒和傅西洲,跟著裴淵悄無聲息地從蘆葦叢另一側撤了出去。
「剩下的人,準備動手。」凌央央眼神冷了下來,「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走。」
她特意留下來,就是為了把這群黑衣人一網打盡。
「三哥,接著!」
周子逸反應極快,一把從雙肩包里抽出桃木劍,甩手扔給傅宴宸。
凌央央指尖夾著三張辟邪符,靈力催動,符紙「啪」地貼在桃木劍身上,淡金色的光順著劍身蔓延開。
「用這個砍。」她快速道。
傅宴宸接住劍,掂了掂分量,劍身在陽光下泛著金光,手感意外趁手。
他點點頭,側身護在凌央央身側。
「在那兒!」領頭的人一聲低喝,朝蘆葦叢一指。
七個人瞬間散開,呈扇形包抄過來。
「上!」
凌央央袖中銀鏈甩出,白玉扇「唰」地展開,扇面金光一閃。
抽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身上,「滋啦」一聲冒起黑煙,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
傅宴宸握著桃木劍,動作乾脆利落,招招狠戾。
他本就身手極好,此刻有法器加持,更是如虎添翼,幾個呼吸間就放倒了兩個人。
打鬥正酣時,凌央央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嗡——嗡——」
小酒從她口袋裡鑽出來,動作熟練地抱著手機扒拉兩下,小爪子一划就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沈硯沉穩的聲音。
「沈硯!」凌央央一鏈子抽飛眼前的黑衣人,指尖一緊,立刻撫上腕間的金色城隍分印,
「……過來幫忙!」
靈力催動印記的瞬間,一道暖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直直落在蘆葦盪中央。
金光帶著浩然的城隍正氣,散開的瞬間,黑衣人手裡的法器紛紛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沈硯的身影從金光里走出來。
他一身黑衣,神色冷峻,周身官威凜然,目光一掃全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全部拿下,反抗者,按陰司條例處置。」
他身後瞬間浮現出數道陰兵虛影,鎖鏈嘩嘩作響。
不過片刻功夫,就把剩下的黑衣人全都制服在地,一個個蔫頭耷腦,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