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巧什麼巧,他昨晚就住這!


  傅文庭又狀似關心地叮囑了兩句,才掛了電話。

  此刻,「克妻」的傅三爺,幫小酒處理好了手機,開始剝荔枝。

  瑩白飽滿的果肉,宛如羊脂白玉,被他一顆顆碼放在凌央央面前的青瓷小碟里。

  凌央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傅宴宸抬眼,桃花眼彎了點弧度。

  「我沒說要帶你去翠微莊園。」

  傅宴宸剝荔枝的手一頓,隨即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討好:

  「那我現在求央央大小姐帶上我,行不行?」

  凌央央還沒來得及回答,石桌上擱著的手機,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視頻那頭的凌小荷:「咳咳咳咳——!我的媽呀這信號怎麼突然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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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餵央央姐你還在嗎我聽不見了——我先掛了啊拜拜拜拜——」

  視頻「啪」地掛斷。

  凌央央:「……」

  她瞥了傅宴宸一眼,總覺得這人今天是故意的。

  可撞上他含笑的桃花眼,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別開視線,用小叉子叉了一顆荔枝塞進嘴裡。

  甜汁在舌尖爆開,甜得有點發膩。

  就在這時,觀門處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遠一點的地方,齊得勝正在葡萄架下剪葡萄。

  今年的葡萄結得特別好,紫瑩瑩的一大串壓彎了藤蔓。

  他打算挑幾串最好的,先去供祖師爺,剩下的洗乾淨,放到石桌上給大家當飯後水果。

  聽到敲門聲,他快步跨下梯子,穿過院子去開門。

  「誰啊?」

  門一拉開,兩道身影站在台階下,倒讓他愣了愣。

  走在前面的男人三十出頭,穿深灰色襯衫和西褲。

  他身形挺拔,眉骨高挺,下頜線條利落,帶著點商場上打磨出的沉穩氣場,看著眼生得很。

  旁邊站著的卻是熟人——林舟。

  「齊道長。」林舟笑著上前,先遞過來一張支票,

  「這是之前說好的,捐給妙元觀的香油錢,一點心意。」

  齊得勝接過來一看數字,嘴都合不攏:「哎呀林先生太客氣了!

  掌門!掌門——!林先生捐香油錢啦!我這就去記公帳!」

  林舟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見傅宴宸,他腳步微頓:「三爺,這麼巧?」

  傅宴宸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他,沒說話。

  巧什麼巧。

  他昨晚就住這。

  江辭站在後面,心裡默默替林舟捏了把汗。

  說真的,林舟這人真不錯,溫文爾雅,辦事也牢靠。

  自從三爺幫他穩住局面,他短短時間就把集團梳理得井井有條。

  奈何,好好的一個人,他眼神不好啊!

  他怎麼就沒看出來,他們三爺看他的那個眼神,都恨不得刀死他!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當年三爺在董事會上,對著傅文庭一派的幾個老傢伙,用的就是這種「你再多活幾分鐘」的眼神。

  林舟求你清醒一點,你面前坐著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重振旗鼓的大靠山、更是你現在最不該得罪的人!

  林舟不是沒察覺到傅宴宸的視線。

  他確實感激傅宴宸的出手相助,但感激歸感激,喜歡凌小姐是另一回事。

  既然決定了要慢慢打動她,就沒什麼好退的。

  哪怕情敵是傅家三爺,他也想試一試。

  而且,林舟覺得,外界傳言把傅三爺說的多麼可怕,但真實的傅三爺,是君子而非小人。

  他們兩個現在,屬於公平競爭,傅三爺不會使陰招的!

  林舟上前一步,把手裡的木盒遞給凌央央:

  「凌小姐,一個朋友在長白山挖到的百年冰玉髓,聽說對玄師溫養靈力有好處。」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幾塊晶瑩剔透的乳白色玉髓,觸手生涼,確實是上品。

  昨天替命珠那一擊,她損耗的厲害。

  有這幾顆冰玉髓,配上老山參燉服,能快速補回來一些。

  「多謝。這個剛好是我需要的。」

  凌央央沒矯情,收下了盒子。

  傅宴宸指尖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冰玉髓上,眼神更冷了幾分。

  這什麼玩意兒?

  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江辭。

  江辭秒懂,偷偷用手機拍了圖片,去一邊打電話了。

  不管這是啥,傅氏收購!有多少要多少!

  這時,跟在後面的成熟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語氣沉穩溫和:

  「凌大師您好,鄙人景明軒,是雲初的大哥。」

  凌央央恍然:「原來是景大哥。」

  一聲大哥,景明軒一笑,臉頰一邊露出一個酒窩,看起來多了幾分與真實年紀不符的少年感。

  傅宴宸:「……」

  「昨晚本約了凌大師吃飯道謝,不巧出了一堆事。

  聽小初說,凌大師昨天忙了一整天,也沒敢打擾。」

  景明軒笑了笑,把手裡的兩個錦盒遞過來:

  「一點薄禮,多謝凌大師之前救了小寧的命,還幫小安化解了劫難。」

  只見一個錦盒裡,是塊冰種墨玉牌,這種玉牌非常適合用來做平安牌。

  旁邊放著一沓年頭很久的黃符紙,纖維緊實,最適合畫高階驅邪符。

  第二個錦盒打開,裡面是一套九根玄絲金針,裝在鎏金小銅盒裡,針身細如髮絲,尾端刻著微型的清心咒。

  「這套玄針是前朝一位老道長傳下來的,據說祛陰毒、定魂魄都比普通銀針好用。」

  最底下壓著枚掌心大的老銅羅盤,盤面磨得發亮,隕鐵指針穩穩指著正北,邊緣刻著細密的地脈紋路。

  「袖珍地脈羅盤,測陰宅、找地眼都准,揣在兜里不占地方,出門辦事方便。」

  他一一說完,才合上盒蓋,語氣誠懇:

  「都是些玄門常用的小東西,我托人尋了許久,也不知道合不合凌大師心意。」

  這幾樣東西,不是市面上能隨便買到的俗物。

  尤其是那套金針和老銅羅盤,有錢都未必能淘到成色這麼好的。

  凌央央接過,微微頷首:「有心了。」

  她抬眼看向景明軒,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片刻:「景大哥今天來,除了道謝,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景明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苦笑了一下:「凌大師果然慧眼如炬。確實還有件事,想請凌大師幫忙。」

  *

  景明軒在石凳坐下,坦言道:

  「我在城東投資了一座商場,叫雲匯天地,上個月剛開業。

  地段、客流都算不錯,可開業不到半個月,接連出了好幾樁怪事,商戶們人心惶惶,已經有兩家撤櫃了。」

  他頓了頓,細細說來。

  最一開始,是負二層地下停車場。

  「夜班巡邏的保安,說每天晚上八點之後吧,總聽見高跟鞋聲在停車場裡繞。

  噠噠噠的,離得很近,回頭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有個老保安壯著膽子用手電照,說好像晃過個穿旗袍的影子。轉臉再看,又什麼都沒了。」

  然後是女裝那一層的扶梯。

  「扶梯是雙向的,往上走的那台,好幾個穿長裙的女顧客都摔過。

  工作人員查過好幾次,扶梯沒有問題。但負責檢查的工作人員,當天臨走時突然被絆倒了,摔斷了脛骨。」

  然後就是三樓女裝區靠最西邊的商戶。

  「導購晚上盤貨,聽見試衣間裡有人嘆氣。想推門進去,門從裡面反鎖了,砸開一看什麼都沒有,那個導購當晚就發燒了。」

  景明軒說到這,苦笑了一下:「說出來都像編的,事情聽著不大,但當事人言之鑿鑿,非說我這商場風水有問題,不敢再租了。

  「我家本是晉城過來的,對皇城的風水門道不熟。多虧了小初,才認識了凌大師。

  今天冒昧登門,想請大師幫忙去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能不能化解。

  酬勞方面,凌大師儘管開口。」

  凌央央低頭掃了眼手機時間,抬眼道:「行,過會兒過去瞧瞧。」

  她順手給凌小荷發了條微信:

  「下午去城東的雲匯天地?去翠微莊園前,買點東西。」

  回皇城這些日子,不是鬥法就是查事,她連好好逛次街都沒有。

  正好借看風水的由頭,採買些避暑用的物件,省得去了莊園缺東少西。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凌小荷的回覆就炸了過來,一連串的表情包——

  先是兩隻眼睛冒星星的貓,然後是瘋狂點頭的兔子,最後是一行加粗加感嘆號的文字:

  「去去去去去!!央央姐你等我二十分鐘,我換個衣服馬上出門!商場一層見!」

  凌央央彎了彎嘴角,放下手機,對景明軒點了點頭,語氣乾脆利落:「就過會兒吧,我去瞧一瞧。」

  「我開車送你。」

  說話間,傅宴宸已經起身。

  凌央央看了他一眼。

  怎麼回事?

  一覺睡起來,感覺傅三爺變得有點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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