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們家最近……遇上了點怪事
符水下肚,陳慧蘭輕輕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眼。
她眼神還有些渙散,看清凌央央的臉時,微微一怔,下意識就想抬手撫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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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
「阿姨,您先別說話。」凌央央扶住她的胳膊,
「待會您可能會反胃想吐,是正常的,吐出來就舒服了。」
就在這時,蕭既明的助理滿頭大汗地擠過人群,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蕭總,救護車進不來這條道——
外面有輛車違規占用了應急通道,交警正在聯繫拖車,至少還要十幾分鐘才能清開!」
他話音剛落,旁邊有個圍觀的大爺就提高嗓門喊了一聲:
「別急了!這有個小神醫,會金針渡穴的!」
旁邊的路人也紛紛議論開:
「這小姑娘針灸這麼厲害?剛才看著都快不行了!」
「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就是神啊!」
「簡直是小神醫啊……」
蕭既明回過神,立刻給助理遞了個眼色。
助理會意,上前跟周圍的人禮貌溝通,示意大家刪掉拍攝的視頻和照片,涉及病人隱私,感謝配合。
凌央央暗自點頭。
蕭既明倒是細心,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皇城不比雲溪,藏著的邪師多如牛毛。
她這手金針渡厄的本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正說話間,機場醫護人員匆匆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
蕭既明是機場的超級VIP客戶,陳慧蘭要是在航站樓出了事,他們擔不起責任。
可跑近了一看,陳慧蘭竟然能坐直了,雖然臉色還白,但氣息已經穩了不少。
「我扶您去裡面休息室歇會。」凌央央扶著陳慧蘭起身。
果然,陳慧蘭剛站直,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湧,連忙捂住嘴。
……
VIP休息室的衛生間,很快傳來壓抑的嘔吐聲。
凌央央站在門外,拿出剛才收了黑絲的木盒,打開蓋子。
那三根細如髮絲的黑絲在盒底蠕動,帶著濃郁的陰氣。
「倒是好本事。」凌央央指尖輕點盒沿,語氣平淡,眼底卻泛著冷意。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層靈光。
指尖在三根黑絲上方凌空畫了一道符文,這是追蹤符。
緊跟著,她又又畫了一道反噬符文,與第一道符形成陰陽雙魚的交錯結構。
兩道符文同時亮起,銀色的光芒將黑絲包裹其中。
黑絲凝成一團黑霧,隨後,像被點燃的炸藥一樣猛地炸開——
化作一道耀眼但無聲的光柱,以不可阻擋的速度,沿著因果紐帶朝遠處追擊而去。
邪術反噬,傷的是施術者本身的修為,這可比直接打對方一頓,要命得多!
與此同時,城東的一條主幹道上,一輛黑色賓利正平穩地行駛在快車道上。
容馨靠在椅背上,臉色陰沉沉的,指尖緊緊攥著包帶。
「去查。」她聲音冷得像冰,「蕭家母子怎麼會突然回皇城?
還有陳慧蘭,去查她在皇城常去的醫院,她的主治醫生是誰。」
如果她這次被送進ICU,就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容馨咬牙切齒:「我要她活不過今天!」
白薇看出她心情不佳,連忙應聲:「是,我馬上讓人去查。」
話音剛落,容馨突然心口一窒,像是有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了她的心脈里。
「唔——」
她悶哼一聲,猛地俯身,一口黑血直接嘔在了真皮座椅。
黑血帶著濃重的腥氣,觸目驚心。
「師父!」白薇嚇得臉色慘白,「師父您怎麼了?!」
容馨捂著胸口,臉色瞬間灰敗下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修煉多年的陰力,像被開了道口子似的,飛快地往外泄。
「反、反咒……」她咬著牙,聲音發顫。
「停車,快停車!」
張浩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打著雙閃,將車靠邊停下。
白薇快步下車,拉開后座的車門。
她嚇得手足無措,伸手想去探對方的鼻息。
手伸到一半,觸電般收了回來。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她怎麼會去試探容主的鼻息?
容主怎麼可能死?容主死了她能活?
她打了個哆嗦,將那隻不知輕重的手藏到身後,快速坐回副駕駛座:「張浩!快開車!回白薔小築!」
張浩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目光掠過容馨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下一秒,他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了出去。
車裡,容馨靠在座椅上,喘了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陰鷙。
「白薇。」她啞著嗓子開口,「你現在,立刻去凌家老宅一趟。」
白薇一愣:「師父?您是說……」
「去找楚兒。」容馨閉著眼,聲音冷得刺骨,「想辦法,割一段她的根生絲給我。」
今天,這記反噬來得太猛。
如果不在短期內得到補充,她的身體,會以比普通人快十倍的速度衰老、崩潰。
白薇心頭一凜,連忙低頭:「是,弟子這就去。」
車子飛快地駛離機場,匯入車流里。
前座,張浩目光故作憂慮,從後視鏡里看了容馨一眼。
他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太可惜了。
如果容馨能直接就這樣昏迷不醒,該有多好!
*
沒等多久,單間的門輕輕開了。
陳慧蘭扶著門框走出來,臉色依舊泛著白,卻比剛才那副氣若遊絲的樣子好了太多,眼底也有了些神采。
她看見凌央央,走上前,雙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感激:
「孩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兩次了,都是你救了我這條老命。」
「阿姨您客氣了。」凌央央從隨身灰布包里摸出玉瓶,倒出一顆藥丸,
「這是護心丹,您含在舌下。平日儘量放寬心情,少生氣,少操心。」
藥丸帶著淡淡的藥香,入口不苦,反而有一絲清涼。
陳慧蘭依言含下,沒一會兒就覺得胸口那股悶堵感散了大半,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她抬眼細細打量著凌央央,指尖微微收緊,脫口問道:
「孩子,我問你一個人——
姜寶珊,是你什麼人?」
凌央央猛地抬眼,眸底閃過一絲訝異。
自打進了皇城,除了凌老爺子偶爾提及,這還是第一次有陌生人主動說出姥姥的名字。
凌央央定了定神,輕聲答:「是我姥姥。阿姨認識她?」
「果然是。」陳慧蘭笑了,眼眶微微泛紅,
「我說怎麼看著眉眼這麼眼熟。
當年我懷著既明的時候,在外省遇上歹人,動了胎氣。是姜夫人出手救了我們母子倆。」
「媽?凌小姐?」
門外傳來蕭既明的聲音,帶著點焦急。
「先出去再說吧。」凌央央站起身,扶著陳慧蘭往外走。
蕭既明正等在門口,看見母親走出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他上前一步扶住母親,轉頭看向凌央央,語氣鄭重:
「凌小姐,之前在菱花渡,就欠您一份人情,今天又勞煩您出手。
方便的話,能不能請您移步寒舍一趟?
實不相瞞,我們家最近……遇上了點怪事。」
凌央央眸光微頓。
她原本就打算找機會拜訪蕭家——
鬼參的事,她一直想找蕭家人問個清楚。
只是沒料到今天會在機場偶遇,而蕭既明,會主動開口相邀。
她沉吟片刻,點頭應下:「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請教蕭夫人。」
一行人出了航站樓,蕭既明的黑色豪車已經等在門口。
蕭既明給母親膝上蓋了條薄毯,才轉頭看向凌央央,語氣帶著點無奈:
「實不相瞞,我們這趟回皇城,本來是打算長住的。
去年,我在城西買了幢老洋房,裝修好之後,房子還特意晾了三個月。
誰知,上個月我們搬回皇城,剛住進去半個月,就開始不對勁。」
「家裡的東西總是移位。」他皺著眉回憶,
「我媽放在梳妝檯上的首飾,第二天早上會出現在客廳茶几上。
一開始,以為是傭人收拾的,後來特意叮囑別動,還是照樣變。」
「而且,自從住進新家,我媽心臟也犯得越來越勤。」
家裡老太太比較信這方面,特意托人所謂的「大師」來看。
有的說犯太歲,有的說戶型不好,改來改去,半點用都沒有。
實在沒辦法,他才帶著母親去津門散心。
老太太不願意挪窩,索性住在了家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誰知道,今天這才剛回皇城,就在機場出了事。
凌央央指尖輕輕搭在膝頭,聽著聽著,眉頭微蹙。
「那房子之前的主人,你們了解嗎?」凌央央忽然問。
蕭既明愣了一下:「我們是通過中介買的,產權清晰,沒聽說出過兇案。」
「現在不好說。」凌央央收回思緒,語氣平靜,「得去現場看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