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是我此生,最心軟的神
謝家主忍無可忍道:
「該閉嘴的是你!清霜那孩子沒錯,傅縉沉也沒錯,錯的是你!
你應該反省一下,傅縉沉性子那麼好的人為什麼在你身邊就被逼成了重度抑鬱症,清霜過去,他反而有了求生欲!
兩個優秀善良的人互相吸引是本能,何況他們只是正常交流相處,我怎麼沒看出他們之間有什麼不清白?!
當年我就不該同意把你嫁給傅縉沉,你毀了人家的一輩子!」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我毀了他一輩子?」
謝之雲不以為然冷笑:
「怎麼毀他一輩子了?要不是我,他一個傅家老么,還不是前任家主的孩子,傅家最沒出息的三門少爺,怎麼能當上傅家家主!
要不是我,傅家這些年的生意能做這麼大?
他傅家如今一半的基業都是我謝之雲賞的!
說我毀了他,可沒有我,就不會有他傅縉沉的今天!」
謝家主不耐煩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當初,是你非要纏著傅縉沉,嫁給他。
當年山海大廈發生的那些事,真相如何你我都一清二楚。
你為了逼傅縉沉娶你,可是用盡了手段!
你不就是看上傅縉沉長得好,性子好,溫文爾雅沒有害人心思嗎?
你是什麼性子我能不清楚?從小你就喜歡爭喜歡搶。
父親給的東西,但凡我手頭的比你好,那我的東西第二天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表妹來家裡住,你媽給你表妹房間準備的鮮花比你房間的鮮花新鮮好看幾分,你就會趁她不在,偷偷過去把花瓶里的花全揉爛。
你自幼就奉行著得不到便毀掉那一套!
你就是希望全天下最好的人、東西,都僅屬於你!
當年你為了得到傅縉沉不擇手段,這些年你自以為傅縉沉是靠你的施捨生存的。
可你從來都沒有仔細了解過自己的丈夫,你以為他除了長得好,性子好,就沒有別的長處了嗎?
他腦子更好!我願意拿出項目和他合作,很多時候根本不是因為你!是因為他值得信任!
我現在明白告訴你,就算沒有你,傅縉沉也能把傅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傅家的生意,也不會黃在他手上!」
「謝之華,你可是我哥哥!」
謝之雲抬手指著謝家主,冷笑著破罐子破摔道:
「你現在在這裝什麼好人?你以為你是什么正義判官嗎?
死個人而已,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還是你幫我擦的屁股,還是你拿錢逼著別人和我私下和解呢!
怎麼,山神廟的人一來,你就慫了?就不敢和我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為伍了?
哈哈,謝之華,原來你也不敢和天斗啊!」
謝家主臉色鐵青道:
「從前我幫你收拾爛攤子,想方設法地保你,是以為你母親對我有恩。
是看在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妹妹,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的份上。
可現在,我才發現,你和你母親從來沒有真正把我當成親人過,你們母女倆都在演戲,我差點被你們騙一輩子!
對親人,我謝之華可以無限包容,可對仇人,對算計我的人,我向來冷漠心狠!」
「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偽善也是善啊。如果我和母親裝一輩子,我們在你心目中,就是你一輩子的親人。」
謝之雲囂張大笑著拍拍身上衣服:
「我們只是運氣不好,被你發現了一些真相罷了。
以前我和母親是你的家人,你無限包容。
現在你有了別的家人了,我們就不香了唄。
呵呵,我早該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謝家主咬牙怒盯著謝之雲,扭頭與我說:
「廟主,繼續,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幹出什麼傷天害理讓人大跌眼鏡的事!」
我看了眼謝家主,接著往紅蓮內注入法力。
姚清霜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才被傅縉沉接回別苑休養。
但死裡逃生的姚清霜回別苑後,卻開始不消停起來。
「整天在屋裡悶著有什麼意思,我昨天請李伯去菜市場買了幾十條普通草魚鰱魚與黑魚,放進後面的人工湖裡了。吶,帶上釣具,咱們去釣魚。」
「釣魚?」傅縉沉愣愣看著姚清霜利索地給自己準備水杯遮陽帽,把釣具餌料裝進工具箱裡,「你才剛出院,醫生讓你多躺著。」
姚清霜擺擺手,大大咧咧道:「呼吸新鮮氧氣才是對身體最大的獎勵!」
拎上工具箱:「走吧,傅老闆,今晚能不能吃頓全魚宴,就看咱倆下午的運氣了!」
傅縉沉不理解,但傅縉沉聽話跟著姚清霜一起去了。
兩人在人工湖岸邊架了兩把躺椅,喝著冰鎮飲料,戴著遮陽帽,悠閒垂釣。
「你這次大難不死,回來後倒是活潑了不少。」傅縉沉說。
姚清霜打了個哈欠道:
「看開了,死我都不怕,這世上也沒什麼能難得倒我了!
而且,我雖然差點小命不保,但至少混了個和你這位大老闆同生共死的交情。
有這筆交情在,我完全可以借你的光在別苑好吃好喝過上一陣子。
等哪天你老婆又發瘋,臨時改變主意要把我攆出去了,我也算享受過豪門生活,此生無憾啊!」
提到謝之雲,傅縉沉不禁沉了眸色,嘴角笑意漸寒:「嗯,不提那些不愉快的。」
「那咱們聊點別的。
傅家似乎不是做珠寶生意的,傅老闆為什麼會選擇做珠寶設計大師,又為什麼,五年前突然退圈不做了?
你這實力,進了珠寶設計圈,那完全是可以橫掃千軍的架勢!」
「珠寶設計,是我的興趣愛好。
傅家家主之位,原本輪不到我坐。
是我太太嫁給了我,我才跟著飛升,當上了傅家新家主。
沒結婚前,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名珠寶設計師。
京城做珠寶最有名的就是珠寶沈氏,我那會子想去沈氏集團做事來著。
能用興趣愛好賺錢養活全家,對我來說是件很光榮的事。
但後來……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突然成了傅家家主,傅家的產業都交到了我手上。
漸漸地,就沒時間繼續發展興趣愛好了。
五年前,當我再想拿起鉛筆,親手為我太太設計一套珠寶時,我卻發現我的腦子裡已經沒有靈感了。
設計出來的東西也偏流水線質感,平平無奇。
我試了很多次,始終沒能順利設計出我想要的富有設計感、特殊含義,且帶有故事感的珠寶款式。
我深知設計這門手藝,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做了傅家家主後,我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家族企業上,我已經有幾年沒畫設計圖了,再提筆,甚至有幾分不知所措。
這種狀態下設計出來的東西就是一張垃圾,我不願意玷污了我少時的夢想,所以,就退圈了。
讓那位年輕的設計大師永遠沉寂,好過被人發現江郎才盡。
我現在好歹也是傅家家主,多少得顧及點自己的臉面。
畢竟我們這種人,日常言行舉止可是和集團股價綁定的。」
「可你之前給我修改設計圖的時候,一點也不像江郎才盡。」
「說起來,的確很神奇。你的設計圖很別致,和我之前看過的設計圖、都不一樣。
你的設計圖故事感很強,你擅長從別人往往會忽略的角度來設計一款珠寶。
我能看出來,你繪製每一張設計圖,都想在精心親手養大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的孩子雕琢得盡善盡美。
看見你的設計圖,會讓我腦子裡一瞬間迸發出很多新靈感……
如果我能把你聘進傅家集團,單獨給你分出一個珠寶設計公司,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傅家也能在珠寶領域占有一席之地。」
「如果我不是姚清霜,如果我的手沒有廢……或許真可以搏一搏。」
姚清霜揮了揮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醫生說了,以後可能拿筆會抖。」
傅縉沉無奈搖頭,勾唇打趣:「你說說你,人家割腕都是割左手,你怎麼偏偏割了右手。右手傷了,多不方便。」
姚清霜心累嘆息:
「你在打定主意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的時候,還會擔心放在桌子上的牛奶杯沒清洗嗎?
我都要自殺重啟了,還能顧得上割傷右手以後方不方便嗎?」
「嗯,也對。」傅縉沉深呼吸:「畢竟你當時,是打定主意要死。」
「你不也是,如果沒有那個賭約……你現在頭七都過了!」
「那晚,你怎麼爬上天台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就住在你腳下,你上天台後,天台的門沒關。
那晚風太大,把天台門吹得哐哐響。
我本來打算躺床上優雅地死去,但是割腕太疼,天台門又吵得我睡不著覺。
我難受死了,就想上天台把門鎖了再死。
誰知道竟會在天台看見你……
我以前,也抑鬱過,所以我能分辨出來,那種情況是你抑鬱症發作了。
我想著你一個有錢大老闆應該不會真想不開要跳樓自殺,多半是抑鬱症發作腦子意識不受控制才爬上天台要輕生的。
我怕你死後後悔,才想著上去攔一把你。
而且,那天是我先死的,我和你死在同一晚,到時候別苑的傭人姐姐們就沒功夫好好清理安頓我的屍體了。
在古代,奴才和主人死在同一天,下人只會把主人風光大葬,至於奴才,會直接被卷進草蓆扔在亂葬崗的!
而且我之所以敢在你旁邊自殺,就是因為我清楚你是個心軟的大善人。
有你在,我死了說不定還能混個免費公墓。
你要是也死了,誰給我的身後事兜底啊!」
「所以,你就是仗著我心軟,才敢死在我家,讓我給你處理後事。」
「嗯……傅老闆,你是我這一生,遇見的唯一一位,心軟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