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什麼叫做對她沒感覺


  傅縉沉重重嘆口氣:

  「那看來以後,我不能隨便死了……

  我死了,你不得用眼淚把我的墳泡塌了,把我骨灰泡成湯啊!」

  姚清霜輕笑:「你可以死,但你得死在我後面,因為我的身後事還得你處理。」

  傅縉沉苦笑扶額:「嗯,那我努力,比你活得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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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你也患過抑鬱症?」

  「嗯。」

  「也對,你這個人生經歷……想不抑鬱都難。」

  姚清霜歪頭,認真看著傅縉沉,說:

  「我也患過抑鬱症,所以,我知道怎樣做,才能讓一個人走出抑鬱症的陰影……」

  兩人一下午,只釣了一條魚。

  晚上姚清霜架起燒烤架,把魚給烤了。

  「傅老闆,我這整天又當廚子又當陪釣的,你是不是得給我發工資?」

  「可以,我晚上轉給你。」

  「算了算了,我開玩笑呢,你現在給我,我也沒地方花。」

  姚清霜每天都帶傅縉沉去釣魚,從別苑的人工湖釣到外面的小野塘。

  傅縉沉的情況,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姚清霜還帶傅縉沉去小學門口買零食,帶傅縉沉吃辣條,買麻辣燙。

  而相處過程中,兩人始終保持距離,沒有任何逾越身份的親密接觸。

  看著,就像一對普通的,超乎性別的知己好友。

  下雪天,姚清霜在別苑裡堆了個雪人,非要拽著傅縉沉去打雪仗。

  照顧傅縉沉長大的保姆望著窗外和傭人們打成一團的傅縉沉,心疼地直掉眼淚。

  「小沉打小就沒有被老爺太太真正關心過,長大了,好不容易能脫離老爺太太掌控了,又娶了謝小姐……

  他這一輩子,都被困在牢籠里,被束縛住羽翼。

  他根本不開心……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啊!」

  在姚清霜的陪伴下,傅縉沉也開始重拾畫筆,繼續設計珠寶款式。

  「傅大哥,這是我剛畫好的設計圖,總感覺缺了點什麼,你幫我瞧瞧!」

  姚清霜把設計圖放到傅縉沉的辦公桌上,傅縉沉看了眼,放下手頭工作,立馬從筆筒里抽出鉛筆,給姚清霜的設計圖用心補充:

  「你的這幅作品叫蝶碎,如果能在粉寶石上方,加一雙蝶翼,會不會效果更好點。」

  姚清霜彎腰看著桌上的設計圖,眼底有了光:

  「蝶心碎了,但隱形的翅膀,會帶它掙脫世俗的禁錮,飛向自由天地……

  好啊!整個設計的立意都拔高了。

  從前是苦海沉淪,現在、是溫暖的救贖……」

  姚清霜歪頭小心翼翼詢問傅縉沉意見:

  「珠寶沈氏的太子爺最近在網上徵稿,我可以用你的名義,把這幅設計圖投給他的郵箱嗎?」

  傅縉沉明白姚清霜的為難之處,點頭應下:「可以,投吧,晚點我給他打聲招呼。」

  姚清霜點頭開心道:「那如果得獎了,獎金五五分!」

  傅縉沉低笑:「不是不要錢嗎?非說在這邊花不出去。」

  「別苑的所有開銷都是你報銷,我想要什麼只需要和管家伯伯傭人姐姐們說一聲,用不了兩個小時東西就送到我面前了,我是真想花錢,也真的沒地方能花錢。

  但是……我想著我得存一點,這樣哪天我死了,你就拿這筆錢給我買個好點的墓地。我要地勢高點的,站的高望的遠啊!

  如果方便,請在我的墳前種滿月季花,我喜歡月季花。

  如果還方便,記得給我買墓地前,先找人幫我瞧瞧風水,我怕下輩子倒霉又投了個不靠譜的家庭。」

  傅縉沉看了眼興致沖沖暢想死後美好生活的姚清霜,拿她沒辦法地搖頭,笑著說:

  「你死後,我會想法子將你以我妹妹的名義下葬,給你挑風水最好,你最喜歡的地方,讓你睡得安心……

  但姚清霜,你得努力活。

  你身上不止繫著你一條命,還有我這個鑽石王老五的命。

  說好的一起賭一把,你要是敢背刺我,留我一人面對風雨,我就讓你死也死不安生!」

  姚清霜拍拍傅縉沉肩膀大大咧咧道:

  「我這叫未雨綢繆你懂麼?我也不是非要死……

  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我這麼惜命,肯定要活個百八十歲才甘心。

  你放心,就算以後我不能在你身邊陪著你一起和命運對掏,我也會在另一個地方,精神陪伴你!

  我們現在可是反命運者聯盟!傅老闆,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你的隊友!」

  傅縉沉低頭輕笑,好脾氣道:「我儘量。」

  除夕那天,傅縉沉收到了助理給自己發的視頻。

  視頻里,是醉醺醺的謝之雲和新招的那個男助理進了酒店……

  助理還告訴傅縉沉,這已經是當月第三次了。

  留在別苑養病的傅縉沉看見信息後,卻神色格外平靜。

  除夕夜,傅縉沉的父母連一個關心的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但姚清霜親手做了年夜飯,傅縉沉和姚清霜一起過年,心情很愉快。

  姚清霜舉起酒杯和他碰杯:「恭喜我們,又活了一年!」

  傅縉沉陪著姚清霜喝酒,「你前夫,給你打電話了?」

  姚清霜點點頭:

  「我沒接,他打電話准沒好事,我不接他也不敢來你這找我,合格的前夫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安靜!」

  傅縉沉淡笑:「看來,你是真的走出來了。」

  姚清霜一本正經道: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至少,我現在腦子清醒了!

  所以傅縉沉,我都能走出來,你也要努力了!

  初八醫院復工你就得老老實實去複查!檢查單子記得帶回來,我要看!」

  傅縉沉逗她:「帶回來給你看,你也看不懂啊。」

  姚清霜低喃:「我看不懂還不會問瀏覽器嗎?」

  傅縉沉眉眼柔和地問她:「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嗎?」

  姚清霜:「有,希望宋嘉年那渣男出門被車撞,然後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不能人道,一輩子白月光只能看不能碰!」

  「你這個詛、願望,挺狠!」

  「今晚除夕,我已經很收斂了……你呢?」

  傅縉沉沉默片刻,說:「和你一起活著。」

  姚清霜笑:「是個有出息的願望!」

  初八,傅縉沉去醫院複診。

  醫生說,傅縉沉抑鬱症的病情好多了。

  傅縉沉沒讓人把消息告訴謝之雲和傅家人,弄了張病情還很重的假報告單送回傅家老宅。

  真的檢查單被送到了姚清霜手裡,姚清霜看著檢查單上寫著「病情有明顯好轉,建議繼續服藥保守治療」幾個字,心情不錯地欣賞自己努力多月的成果。

  「藥還是得吃,這個藥能控制你的精神,讓你少思少慮,雖然服藥會讓你略感不適,胃口不好,但沒關係,咱們減量服用。」

  姚清霜認真給傅縉沉搭配每頓的藥量。

  傅縉沉的助理猶豫道:

  「還要吃藥嗎?這藥……太太早就讓停了,說是備孕期間不能吃,不然生孩子會畸形……」

  傅縉沉昂頭冷冷看了助理一眼。

  姚清霜搖頭:

  「又不是真備孕,怕什麼,我這個借腹生子的容器和你們家主清白著呢。

  再說,當務之急還是你們家主更重要,之前停藥都把你們家主停得想跳樓了。

  這些藥物里都有鎮定劑成分,多服傷身,但是少量服用,對你們家主這個身體情況是有幫助的。

  等你們家主抑鬱症轉為輕度了,咱們就不給他吃藥了,改為人情關懷。」

  「也對……」助理低低道:「當初就是太太執意要給家主停藥,這才導致家主夜夜失眠焦慮,精神緊繃。」

  「暫時,先聽我的吧。我可是定下過小目標,一年內,把你們家主的抑鬱症給治好!」姚清霜道。

  傅縉沉深深看了正在忙碌分藥的姚清霜,「你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姚清霜搖頭:「那沒有,我當年的路,走得很坎坷……後來我刮彩票中了十萬塊錢,才治好了我的抑鬱症!」

  傅縉沉:「……」

  在姚清霜的陪同下,傅縉沉很快就無需再服藥配合治療了。

  傅縉沉與姚清霜一同設計的作品屢屢得獎。

  但此事,也引起了謝之雲的懷疑。

  謝之雲看見珠寶沈氏集團連發三張獲獎名單上都有傅縉沉的名字,臉色暗了下來。

  指尖敲打著辦公桌面,眼神晦暗:

  「一個抑鬱症患者,怎麼可能設計出,有救贖、陽光元素的作品。阿沉,你莫非,在騙我。」

  當晚謝之雲就去了傅家別苑,只是幸好傅縉沉有先見之明,提前命人把姚清霜藏起來,避免謝之雲與姚清霜見面。

  謝之雲一坐下就問起姚清霜的下落,傅縉沉則翻著手裡的雜誌,沉著應對:

  「那個啞巴?她昨天打碎了家裡花瓶,我讓人把她關閣樓上了。」

  謝之雲乾笑笑,試探著問傅縉沉:「你、還是這麼討厭刺耳的聲音?」

  傅縉沉冷道:「我精神有問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神經衰弱的人,一點噪音都受不了。」

  謝之雲笑得尷尬:

  「我是看見沈氏發的獲獎喜報……想著來恭喜你。

  沒想到時隔多年你還能設計出這麼優秀的作品。」

  傅縉沉面不改色:「都是從前的作品,現在的我,已經很久沒撿起過這個興趣了。」

  謝之雲笑僵了臉:「原來是這樣啊,我從前給你整理多年前的作品時,沒見過那幾幅作品。」

  傅縉沉嗯了聲:

  「有幾幅是在公司畫的,沒帶回家,本來該當廢紙扔掉的,但小李覺得好看,就幫忙收起來了。

  前段時間沈家徵稿需要人過去撐面子,沈大少聯繫我,讓我隨便給他幾幅,那些畫稿一部分還沒有完工,沈大少拿過去後,讓自己手下的人幫忙繪製完整的。

  獲獎名額都是內定的,主要是想讓我們傅家參與進去,給他們長長臉。」

  「難怪,那些作品的畫風我覺得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傅縉沉把雜誌放回書桌上:「你過來,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病好了?」

  謝之雲心虛地湊過去,挽住傅縉沉胳膊,歪頭靠在傅縉沉肩上和傅縉沉膩歪:

  「老公,我想你了嘛!你都離開老宅來別苑養病一年了,我再不來看你,你怕是就忘記我這個老婆長什麼樣了。」

  「那不會。」傅縉沉意味深長地沉沉道:「只要你一天還是我妻子,我就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謝之雲僵了下,表情怪異地抱緊傅縉沉:

  「那個,還是要儘快……我知道你愛我,但,有些事,還是得早解決。

  那樣不算對不起我,畢竟孩子生下來,是完全屬於咱倆的嘛。」

  傅縉沉不悅皺眉,將胳膊從謝之雲懷裡抽出來:「我現在對和陌生女人干那種事,沒興趣!」

  謝之雲還想爭取:「老公,這也是為了傅家,為了咱倆的以後……」

  傅縉沉打斷:「我的精神情況不好,我……對那種事沒感覺了。」

  謝之雲一僵,抽了抽嘴角:「啊?」

  傍晚,謝之雲憤憤不平地從傅家別苑出來。

  跺腳耍大小姐脾氣:「對那種事沒感覺了?他這麼快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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