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搶孩子?你也配
五年前,二月十四日。
距離他和雲淺離婚,剛好八個月零二十七天。
ṡẗö55.ċöṁ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看到手機上的那串出生日期,沈祁整個人定在了原地,一股燥熱順著心口往上翻湧。
震驚、悔恨,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狂喜,瞬間衝垮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有孩子了,還是一對龍鳳胎。
一整晚,沈祁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那兩張和他一模一樣的小臉反覆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第二天,天剛亮。
沈祁直接帶著華瑞基因的資深專家,直奔天機工作室。
昨天白天兩度死裡逃生,加上一夜未眠,催出了他骨子裡最偏執的戾氣。
他下意識的覺得兩個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就應該跟自己回沈家認祖歸宗。
「沈總,到地方了。」
司機的聲音把他從回想中拉了回來。
沈祁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接推門進入天機工作室。
「砰——!」
厚重的玻璃門被狠狠推開,正在打掃衛生的小陳被嚇了一跳,笑容僵在了臉上,然後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沈、沈總......」
沈祁懶得跟她廢話,直接開口:「雲淺呢?」
他臉色陰沉的闖入大廳,身後的專家緊跟其後,整個工作室仿佛被靜止了一樣。
「我媽咪在後院吃早餐,叔叔你找她有什麼事?」
雲知珩從後院走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兒沒吃完的三明治,小臉上一片平靜。
他身後跟著雲知月,小姑娘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起來還沒有完全睡醒。
沈祁的視線落到兩個孩子身上,尤其是雲知月那張與自己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心頭的占有欲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他再也克制不住,朝著後院的方向喊道:「雲淺,你給我出來!」
「躲著有意思嗎?這兩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我今天帶了專家來,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就做鑑定!」
話音剛落,雲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後院通往大廳的門口。
她剛晨練完,身上穿著一套寬鬆的練功服,長發隨意地用一根髮帶束在腦後,臉上未施粉黛,肌膚卻白的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滿身戾氣的沈祁,最後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專家身上。
沈祁上前一步,繼續咄咄逼人:「如果是,他們必須跟我回沈家,我才是他們的父親,沈家的血脈不能留在外邊,理應認祖歸宗,享受最優越的資源和繼承權。」
在他眼裡,沈家的資源和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可雲淺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
她沒有和他爭辯,甚至是連一句話都懶的跟他說。
然後對小陳說道:「把文件拿過來。」
小陳轉身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雲淺接過文件袋,抽出裡邊那張已經微微泛黃的協議,直接甩在了沈祁面前的茶几上。
「沈先生是貴人多忘事嗎?」
「六年前簽的離婚協議,白紙黑字,需要我念給你聽?」
她的聲音很低,可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鑽進沈祁的耳朵里。
「協議的第三條第七款:雙方離婚後,再無任何法律及血緣瓜葛,互不干涉彼此未來婚嫁生育。」
「『再無瓜葛』這四個字,沈先生不認識?」
沈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盯著那份協議,上邊的簽名在此刻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
還沒等他想好如何反駁,雲知珩已經邁著小短腿走了過來。
小傢伙將手裡的三明治放下,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向了沈祁。
屏幕上,是沈氏集團近半年來的股價走勢圖。
那條綠色的曲線,像坐了滑梯一樣,一路俯衝向下,讓人觸目驚心。
「沈叔叔,」雲知珩仰著小臉,一本正經地發問,「在你跟我們談繼承權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公司的股價?」
他小手一划,屏幕切換到另一張財務報表。
「根據公開財報顯示,沈氏集團目前負債總額高達三百億,資產負債率已經超過百分之七十,三個核心項目停擺,隨時都有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請問,」小傢伙的聲音清脆又響亮,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沈祁的自尊上,「你家公司都快破產了,是準備拿你的債務來養我們嗎?」
「噗嗤——」
工作室里幾個年輕的助理,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沈祁的臉就像調色盤一樣,一會兒白一會兒紅。
他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竟然被一個五歲大的孩子,用幾組數據扒的底褲都不剩!
這記耳光,比雲淺拿出的離婚協議,打得更狠,更疼!
一旁的雲知月見狀,也小跑過來,緊緊抱住雲淺的腿,小臉兒上滿是警惕,奶聲奶氣的說道:「媽咪,奶奶說過的,千萬不要跟倒霉蛋走的太近,會被傳染,然後變得一樣倒霉的。」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小陳在一旁拼命忍笑,她今天算是見識到兩小隻的毒舌程度了。
「倒霉蛋」這個詞徹底擊碎了沈祁最後的傲慢,接二連三的羞辱,讓他惱羞成怒。
「夠了!雲淺,你別跟我玩這套,孩子是我的,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頓了頓繼續說到:「你不配合是吧?行!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我倒要看看,江城的法院,會不會把沈家的繼承人,判給一個裝神弄鬼的單親媽媽!」
他以為搬出這些,雲淺就會屈服。
小陳見勢不妙,悄悄退到一旁,根據老闆早就交代過的應急預案,撥通了一個號碼,飛快的說了四個字:「一級事態。」
雲淺看著暴怒的沈祁,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臉上一絲慌亂都沒有。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很長時間。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再度被推開。
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西裝,四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此人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頂級大狀——陳律師。
而他所在的律所,是秦家的御用律所。
陳律師徑直走到雲淺面前,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至極。
「雲大師,我們是受秦老夫人所託,前來為您處理一切法律糾紛。老夫人說,您的事,就是秦家的事。」
說完,他才轉向已經愣住的沈祁,遞上一張名片,語氣雖然客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
「沈先生,你好。從現在開始,我將作為雲淺女士的全權代理律師。關於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我方奉勸您,最好不要試圖將此事訴諸法律。」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您婚內出軌,且婚內大額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為莫桑桑小姐購置巴黎房產、瑞士隱秘轉帳,我方已全部掌握完整證據。」
「一旦開庭,證據公開,沈家聲譽會徹底崩塌。您在撫養權的官司中,毫無勝算。」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敲在沈祁的心上。
當年他為了安撫莫桑桑,確實做了這些事,自以為天衣無縫。
卻沒想到,會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權勢?在秦家這尊龐然大物面前,他沈家的權勢,根本不夠看!
沈祁徹底敗了。
在雲淺和兩個孩子的面前,他輸的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他帶來的專家,此刻站在那裡,就像個滑稽的小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終,沈祁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揮了揮手。
他狼狽地轉過身,連一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只想儘快逃離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與雲知月擦身而過的時候,小姑娘被他身上的怒氣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玩具架。
一個粉色的卡通髮夾從她頭髮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沈祁的腳步頓住了。
他背對著所有人,緩緩蹲下身,像是要去系鬆開的鞋帶。
他的手在觸碰到鞋帶之前,飛快地將那個躺在地上的髮夾撿起,緊緊的握在掌心。
髮夾上,纏著一根細細長長的黑色頭髮。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沈祁攤開手掌,看著那個粉色的髮夾和上面的頭髮,眼神變的無比複雜。
他不甘心!
既然當面贏不了,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拿到他想要的答案!
「加急鑑定!」
沈祁把手上的髮夾遞給旁邊的專家,壓著滿腔的戾氣。
「我要最快、最準的結果!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