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一張符,豪門奉為上賓


  專家不敢怠慢,立刻拿著樣本離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他耐心快要耗盡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從天機工作室駛出。

  沈祁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秦家的車。

  而車后座,一閃而過的側臉,正是雲淺。

  她身邊,兩個孩子正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沈祁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指令。

  「跟上那輛車。」

  「沈總?」助理小張愣了一下。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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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上去,只是有一種本能,死死攫住了他。

  勞斯萊斯最終停在了雲頂山秦家大宅的門口。

  那扇朱紅大門,是江城無數人想進卻進不去的地方。

  車門打開,一位頭髮花白、身穿中式盤扣對襟衫的老管家親自迎了出來,對著雲淺和兩個孩子,恭敬地躬身行禮。

  「雲大師,您來了。老夫人在裡面等您很久了。」

  那姿態,比對著江城市首還要尊敬幾分。

  沈祁坐在車裡,看著雲淺帶著兩個孩子被畢恭畢敬地迎進那扇門,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

  「小張,」他喉嚨發乾,「以我的名義遞話,就說,沈氏集團總裁聽聞秦家小孫子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五分鐘後,他也擠進了那扇門。

  兒童房裡氣氛凝重。

  秦子軒已經昏迷整整三日,江城最好的醫院查不出任何病因。

  一個穿著八卦道袍、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正拿著桃木劍,圍著床邊念念有詞,他是旁支親戚請來的,江城名氣極大的「廖大師」。

  「老夫人,錯不了!」

  廖大師一番裝模作樣,收起桃木劍,一臉高深莫測,「小少爺這是丟了魂!必須立刻開壇做法,晚了,可就找不回來了!」

  他說著,就要從自己的布包里掏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必了。」

  雲淺牽著兩個孩子,緩步走了進來。

  她甚至沒看那個廖大師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床上的秦子軒身上。

  「她是誰?」

  廖大師見一個如此年輕的女人敢打斷自己「施法」,頓時面露不悅。

  「廖大師,這位是雲大師,也是我請來為子軒看看的。」秦老夫人解釋道。

  「雲大師?」

  廖大師上下打量著雲淺,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這麼個黃毛丫頭,也配稱大師?老夫人,您可別被江湖騙子給蒙了!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故弄玄虛,騙你們這些求孫心切的老人家!」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秦老夫人的臉色也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進來通報:「老夫人,沈氏集團的沈總前來探望小少爺。」

  沈祁?

  秦老夫人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請他進來吧。」

  沈祁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對峙的場面。

  他沒作聲,只是尋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定,目光鎖定在雲淺身上。

  雲淺從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懶的給那個廖大師。

  她走到兒童房朝南的那面牆壁前,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牆上輕輕敲了敲。

  然後,對身旁的秦家管家吩咐道:

  「把這面牆,砸開。」

  一句話,全場都震驚了。

  「什麼?」

  站在旁邊的女人尖叫起來:「你瘋了?好端端的砸牆幹什麼?」

  廖大師就是她帶來的。

  「胡鬧!簡直是胡鬧!」

  廖大師更是吹鬍子瞪眼:「小姑娘,不懂就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耽誤了救人的最佳時機,你擔待的起嗎?」

  雲淺依舊沒理他。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秦老夫人,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讓人不能拒絕的力量。

  秦老夫人與她對視了幾秒,最終下了決心。

  「聽雲大師的!砸!」

  兩個保鏢立刻找來大錘。

  「砰!砰!」

  幾錘下去,牆皮脫落,露出了裡面的紅磚。

  再幾錘,紅磚被砸開,一個黑漆漆的空洞,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股陰冷腐朽的氣味,從洞裡瀰漫出來。

  管家拿手電往裡一照,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中空的牆體之內,竟然掛著一個半尺來高的木偶!

  木偶身上,用猩紅色的絲線密密麻麻的纏繞著,看起來十分詭異。

  木偶的背後,用血寫著秦子軒的生辰八字!

  「這、這是厭勝之術!是有人在暗中詛咒小少爺!」

  廖大師臉色一變,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是個搶功的好機會!

  他大喝一聲「妖孽休得作祟」,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摘那個木偶。

  「不知死活。」雲淺淡淡吐出四個字。

  話音未落。

  「嗡——!」

  木偶身上猛地爆出一團濃郁的黑氣,狠狠撞在廖大師的胸口!

  「啊——!」

  廖大師慘叫一聲,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當場昏死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媽咪,那個假鬍子老爺爺,被壞東西打飛了。」雲知月扯了扯雲淺的衣角,小聲說。

  雲淺神色不變,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張早已畫好的硃砂符,口中輕念法咒,屈指一彈。

  黃色的符紙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不偏不倚,正好貼在了那個木偶的額頭之上。

  「定!」

  隨著她一聲輕喝,那木偶上原本還在翻湧的黑氣,瞬間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平息下來。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頭看向雲知月,聲音放柔了些。

  「月月,告訴媽咪,房間裡哪個地方,有跟床上小哥哥一樣的東西?」

  雲知月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小鼻子在空氣里嗅了嗅,然後伸出小手指,指向了房間西北角的那個巨大的落地魚缸。

  「那裡,有一個亮晶晶的小光團,跟小哥哥身上的光,一模一樣。」

  雲淺點了點頭,又看向雲知珩。

  「珩珩。」

  雲知珩立刻會意,他抬起手腕,露出一塊看起來像兒童電話手錶,但屏幕上卻顯示著複雜星盤和天干地支的「手錶」。

  他飛快地在屏幕上按了幾下,一排排數據流閃過。

  「媽咪,西北為乾金位,五行屬水,與子軒弟弟的命格相生。最好的歸魂時辰,在三分鐘後,午時三刻,陽氣最盛。」

  「好。」

  雲淺走到魚缸前,伸手入水,仿佛在虛空中一撈。

  當她的手再拿出來時,掌心之中,似乎托著一團凡人肉眼看不見的光暈。

  她走到床邊,掐準時間,在秦子軒的頭頂百會穴上,輕輕一按。

  「魂兮歸來!」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床上那個昏迷了整整三天的孩子,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奶奶......」

  一聲虛弱的呼喚,讓秦老夫人瞬間淚崩。

  她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孫子的手,確認他真的醒了過來,激動的渾身發抖。

  然後,這位在江城跺一跺腳、商界都要抖三抖的秦家掌舵人,竟然轉過身,對著那個穿著簡單的年輕女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雲大師,大恩不言謝!」

  老夫人直起身,對身後的管家吩咐:「去,把文件取來!」

  很快,一份股權轉讓協議被送到了雲淺面前。

  秦氏集團,百分之五的乾股。

  市值,近百億。

  「雲大師,這是秦家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秦老夫人語氣誠懇:「從今往後,您雲大師的事,就是我秦家的事!」

  沈祁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像個局外人,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看著那個被他拋棄、被他沈家輕視了整整兩年的女人,如今被江城最頂級的豪門奉為上賓。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甚至想用來收買她的財富和地位,在她面前,不過是別人一份隨手贈出的謝禮。

  他和她之間的位置,早已天翻地覆。

  他算什麼?他憑什麼?

  一股從未有過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徹底將他淹沒。

  就在這個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助理小張。

  他顫抖著手,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小張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

  「沈總!結果出來了!」

  「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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