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煜淮,我們離婚!
他深吸一口氣,才沉聲說,「陸旅長,蘇同志是周連長的遺孀,周連長是為了掩護我而死,我照顧蘇同志,只是為了報答周連長的救命之恩。」
陸戰北從西南調到首都前,了解過這邊的一些事,自然知道周連長英勇犧牲的事。
他冷淡地勾了下唇,笑容亦未到達眼底,「周連長犧牲後,姜團長你對他年邁的父母不聞不問,卻百般照顧他的遺孀,你對周連長還真是情深義重。」
姜煜淮聽出諷刺,面色白了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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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忽略了,我會馬上寄錢給他們。」
虞嬌嬌卻忍不住多看了陸戰北一眼。
這陸旅長小嘴跟淬了毒似的,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這麼好的首長,活該他升官發財、前途無量!
「梁部長,既然蘇晚晴已經承認,這件事就該由她擔責。後續處理結果我會讓人跟進。」
剛調到這邊,陸戰北很忙。
他沒再耽擱時間,冷漠地掃了梁部長一眼,就邁出筆直的長腿上了車。
梁部長一邊擦著冷汗一邊說,「陸旅長你放心,等處理結果出來了,我會去向您匯報。」
虞嬌嬌知道,她的工作保住了,真誠地向陸戰北道謝,「首長,謝謝您,您簡直就是包青天!」
陸戰北幾不可見地勾了下唇。
他知道,部隊很多人私底下都喊他陸閻王,他沒想到竟會有人說他是包青天。
很新奇。
不過不重要,他跟下屬的妻子以後不可能再有交集。
他沒再看虞嬌嬌,面無表情地升起車窗,讓小張開車。
姜煜淮、梁部長都看不得蘇晚晴受委屈,但陸戰北擺明了要插手這件事,他倆也不好繼續讓虞嬌嬌頂包,只能讓蘇晚晴在檢討書上簽字。
蘇晚晴簽完字後,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姜煜淮沉著臉指責虞嬌嬌,「晚晴被你害得沒了工作,現在你滿意了是不是?」
蘇晚晴難過地吸了下鼻子,「嬌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突然這樣對我?」
虞嬌嬌無語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說,「你們倆還當我是瞎子嗎?」
「你跟菟絲花一樣纏著我丈夫,花著我倆的共同財產,還總在我面前茶言茶,哪來的臉指責我?」
「還有你姜煜淮,什麼叫我害得蘇晚晴沒了工作?難道不是她貪得無厭、自食惡果?」
「你倆這麼心疼、在意對方,應該在一起好好過日子,而不是把無辜的我牽扯進來。」
「姜煜淮,你儘快打離婚報告,咱們離婚吧!」
摔下這話,虞嬌嬌沒再搭理他倆,冷漠轉身,就朝大院的方向走去……
看著虞嬌嬌纖瘦的背影漸行漸遠,姜煜淮久久無法回神。
他知道虞嬌嬌愛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他,虞嬌嬌也不捨得離開他。
可今天,虞嬌嬌第三次說要跟他離婚了……
她一個鄉下婦女,離了他還能嫁到哪去。
她平時也偶爾會吃醋,但這回,太過分了。
還想出了離婚這一新主意……
虞嬌嬌離開後,梁部長也拿著檢討書回了文工團,路上只剩下了姜煜淮、蘇晚晴。
蘇晚晴肩膀輕輕顫了顫,委屈的眼淚就淌了下來。
「煜淮,我真的好喜歡唱歌,是不是我以後都不能唱歌了?」
姜煜淮沒想到那晚他隨手撿的男人竟是軍人,還是他上級,心裡很亂,心不在焉地哄著蘇晚晴,「不會。」
「可我已經在檢討書上簽字了,我肯定會被開除的……」
蘇晚晴痛苦地哽咽著,「我還會被記大過,留下永遠的污點。」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媽媽生病了,家裡沒錢給她治病,我一時著急才會……」
姜煜淮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慰她,「晚晴,我會想辦法,不會讓你被開除。」
說著,他從褲兜里掏出塊無事牌,精緻小巧。
他知道蘇晚晴喜歡這種精巧的小東西,見她依舊在抹眼淚,他連忙小心地戴在了她脖子上,「晚晴,要不是周連長,我已經死了,我會好好照顧你,不會讓你受委屈。」
這無事牌其實是昨天晚上,虞嬌嬌給他的,說是他出任務的時候戴著能保平安。
虞嬌嬌是棄嬰,被村裡的一位老中醫養大。
那位老中醫祖上是當大官的,去世前給虞嬌嬌留下不少好東西。
蘇晚晴是資本家小姐,雖然她父母被下放了,但她見過不少好東西,一眼就看出這塊無事牌價值不菲。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抱住了姜煜淮的胳膊。
她希望姜煜淮永遠對她好,所以,她得讓他更心疼她,也更討厭虞嬌嬌……
——
虞嬌嬌和姜煜淮現在住的,是一套兩間屋的小院。
其實按照姜煜淮的級別,能分到三間屋的小院。
但文工團的宿舍,是六人間的集體宿舍,蘇晚晴住不慣,他為了給蘇晚晴申請到一間單獨的屋子,只能選兩間屋的小院。
虞嬌嬌來隨軍後,姜煜淮藉口床太小,這段時間,兩人都是分房睡。
一進院子,虞嬌嬌就直奔她房間,打開柜子檢查爺爺留給她的東西。
上輩子,姜煜淮一個月給她五塊錢的家用,完全不夠用的。
她為了讓他吃好喝好,也給缺了個腎的那女兒補充營養,她幾乎把爺爺留給她的東西都拿去黑市賣掉了。
現在除了給姜煜淮的無事牌外,其他都還在。
小心地把東西重新放好,她手忍不住輕輕覆在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這輩子,她只想好好撫養女兒長大。
她想看一眼,自己的親生女兒長什麼樣子。
下午的時候,文工團就貼出了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蘇晚晴沒被開除,只被記了大過、扣除半年的津貼。
聽說是姜煜淮用上次立的個人二等功,以及五年內不能晉升,換得蘇晚晴繼續留在文工團。
知道這個結果,虞嬌嬌心裡更冷了一些。
因為他不愛她,她受再多委屈,他也覺得理所應當,因為他愛蘇晚晴,蘇晚晴皺皺眉他都心如刀割,就挺諷刺的。
平時虞嬌嬌做完飯,都會等姜煜淮一起回來吃。
這一次,她沒等姜煜淮,而是把她做的一大碗紅燒肉全吃了。
別說,大口大口吃肉的感覺真爽。
她都已經快忘記紅燒肉的味道了。
上輩子,她一直在為生計奔波,手裡好不容易有了點錢,她想著給姜煜淮添置新衣,給體弱多病的女兒買藥、買營養品,給公婆、小姑子買這買那,唯獨捨不得給自己花錢。
可其實人應該先好好愛自己。
這輩子,她不會再辜負自己。
——
姜煜淮四處奔走,幫蘇晚晴保住工作後,又去她那邊安慰了她很久,傍晚的時候才回家。
他真的覺得虞嬌嬌今天特別不懂事,聞到紅燒肉的香味,他面色總算是緩和了幾分。
她廚藝好,隨軍後變著法兒地給他做好吃的,知道他喜歡吃紅燒肉,她更是反覆鑽研,做的紅燒肉味道堪稱一絕。
想到她之前的溫柔小意,他心裡軟了軟,也沒再跟她吵,淡淡說,「吃飯吧。」
「你先盛出一份,晚晴也還沒吃飯,一會兒你給她送過去。」
虞嬌嬌正在想著事,聽了他這話,才緩緩回神。
她語氣不善地說,「想吃飯不會自己做?你是沒長手?」
「還想讓我給蘇晚晴那朵白蓮花送飯……你想得怎麼這麼美?」
姜煜淮俊臉剎那黑成了鍋底。
平日裡,都是她做好飯,把飯菜端到餐桌上,並把碗筷擺好,他已經習慣了她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他之前不管是讓她給蘇晚晴送飯,還是讓她給蘇晚晴送錢,她也從不會推辭,她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
不過他不想跟她吵,還是起身自己去廚房端飯菜。
鍋里空蕩蕩。
可剛剛他明明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難道是隔壁飄過來的?
他冷著臉從廚房出來,沉聲質問她,「你沒做飯?」
虞嬌嬌絲毫不心虛,「沒做你的。」
他眸色冷得滴水成冰,「虞嬌嬌,你非要這樣?我就沒見咱們家屬院有不給自家男人做飯的女人!」
虞嬌嬌反唇相譏,「我也沒見咱們家屬院有跟自己妻子分房睡,卻上趕著給寡婦當狗的男人!」
「姜煜淮,咱倆離婚前,我只會做自己的份,你想在家裡吃,自己做。我再提醒你一次,儘快打離婚申請,我只想跟你離婚!」
「你嫌我不碰你?」
姜煜淮眉頭深深蹙起,他打心底里不願意碰自己不愛的女人。
他覺得他願意履行婚約,娶虞嬌嬌這個鄉下姑娘,還帶她來隨軍讓她享福,就已經不虧欠她什麼了。
可他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跟她離婚會很麻煩,她非要這麼鬧,他只能硬著頭皮碰她。
他擰著眉上前,冷著臉握住她的細腰,「行,以後我儘量不跟你分房睡,別再鬧了。」
他以為,跟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有身體接觸,他會覺得很噁心。
但當他手落在虞嬌嬌過分纖細、柔軟的腰肢上,他卻沒覺得討厭,心口還克制不住輕輕顫了顫,手指下意識收緊。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托住她的後腦勺,吻就落了下去。
「別碰我!」
虞嬌嬌簡直要被他忽然的動作膈應死了。
前世今生,她只在新婚夜跟男人發生過關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酒量太差,她喝了一杯酒後,就失去了意識,對那晚的事毫無印象。
她現在一心想跟姜煜淮離婚,肯定不願意跟他發生關係。
見他唇快落到了她唇上,她直接卯足力氣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