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錢哪能比得上你們倆金貴
「我早就跟你們說過，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光嘴上說沒用，總得拿出實在行動。」
秀秀心裡一陣溫熱，可還是忍不住勸他。
「也不用這麼大手大腳，這得花不少錢呢。」
李穆伸手攥住她的手，咧嘴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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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哪能比得上你們倆金貴，花完了咱們再掙就是。」
「我……」
就這麼一句話，兩姐妹憋了許久的委屈瞬間軟了下去。
眼眶唰地一下就熱了。
「姐夫，你對我們實在太好了。」
小敏心裡一熱，直接伸手緊緊挽住他胳膊。
旁邊秀秀沒吭聲，身子悄悄往李穆肩頭靠了靠。
李穆心裡暗戳戳琢磨，這下倒好，實打實左擁右抱了。
他忍不住無奈扯了扯嘴角。
說真的，這個年代的姑娘心思單純得很，隨便幾句貼心話，就能把她們哄得心頭髮燙。
「別哭啦，今天可是咱們的大好日子。」
說著這話的功夫。
李穆伸手從懷裡摸出兩本紅通通的證件。
「你們快看，結婚證辦利索了，你們倆戶口也全都落完，往後踏踏實實，都是李家的人。」
「真的？」
秀秀慌忙抬手抹掉眼角的濕意，順手蹭乾淨手上沾的油漬。
小心翼翼伸手接過那本紅本子。
等看清紙上清清楚楚印著自己和李穆的名字，還有大隊蓋上去鮮紅的印章，臉上才慢慢漾開笑意。
「姐姐，快給我看看！」
小敏高興得不行。
鬆開挽著李穆的手，伸著腦袋一個勁往前湊。
秀秀自己都還沒看夠，哪裡捨得立馬遞過去。
姐妹倆當場鬧作一團。
小敏爭不過，還巴巴轉頭想叫李穆幫自己撐腰。
鬧鬧哄哄折騰好一陣子。
三人才動身忙活今晚的飯食。
天都快擦黑了，說是晚飯一點沒錯。
最難伺候的就是燉豬腳，非得小火慢慢煨，肉才能燉得軟爛入味。
再配上李穆之前買回來的各色香料一起燜。
一股子濃郁肉香飄滿整間屋子，饞得三人直咽口水。
一直等到太陽徹底沉進山後頭。
屋裡就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昏淡淡的。
炕上鋪著小矮桌，三道菜擺得滿滿當當：一鍋燉得酥爛的豬腳，一盤炸得酥脆的油渣，還有秀秀炒的土豆絲。
擱在現下這個日子，這桌菜已經算得上頂配。
要知道村里普通人家。
一年到頭，也就逢年過節才能沾點肉味。
李穆瞅著一旁口水都快兜不住的小敏，笑著開口。
「別干坐著了，趕緊動筷子吃。」
「姐夫，我可就等你這句話呢！」
話音剛落。
小敏率先拿起筷子。
前面熬了好幾個鐘頭，她早就饞得抓心撓肝。
不過她倒也沒光顧著自己猛吃。
先夾了一大塊豬腳放到李穆碗裡。
「姐夫今天跑前跑後最辛苦，你先吃。」
說完又給秀秀夾了塊肉。
「姐姐你也快吃，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你這小饞丫頭，顧好你自己，看你饞得跟小貓撓心似的。」
「嘻嘻。」
聽見李穆這話。
小敏立馬給自己夾了塊肉，一口塞進嘴裡。
「也太香了吧！」
李穆看著她這模樣，也沒打趣。
這年頭普通人常年見不著葷腥，饞肉太正常了。
他把提前備好的白酒拿出來，轉頭看向秀秀。
「今天大喜的日子，要不要陪我喝點？」
秀秀性子靦腆，不像小敏大大咧咧沒心事。
一想到夜裡的事，心裡不由得又慌又羞。
聽見李穆問話。
本來想說自己不會喝酒。
可頓了頓，還是紅著臉輕輕點了下頭。
「那我就陪著穆哥稍微喝一點。」
「還有我姐夫，可別丟下我，我也要喝！」
邊上的小敏一聽，立馬湊過來湊熱鬧。
李穆無奈笑出聲。
轉身去屋外拿了三個自己閒時刻的竹杯子進來。
分別給秀秀和小敏倒了淺淺一點酒。
「來，慶祝咱們今天圓滿，一起碰一個。」
「乾杯，乾杯！」
一頓酒肉吃下來，三人全都撐得肚子圓滾滾。
尤其小敏，小孩子家家不懂控量，這會兒醉醺醺歪在炕上動都懶得動。
秀秀收拾完桌上的碗筷殘局。
手指攥著衣角，慢慢挪進裡屋。
李穆見她過來，直接伸手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秀秀臉瞬間燒得通紅，細聲細氣開口。
「穆哥，小敏還躺在旁邊呢。」
「沒事。」
李穆隨意擺了擺手。
「隔壁那屋炕沒生火，今晚讓她過去睡准得凍感冒，
好在她醉沉了，就讓她在這躺著吧。」
「嗯……穆哥。」
這天夜裡，下溝屯颳起好大一陣風。
狂風卷著氣流撞在屋檐上，嗚嗚響個不停，直到後半夜才慢慢停下。
天剛蒙蒙亮，就是第二天清早。
李穆眼皮發沉，半睜著眼爬起來。
隨手拉開側邊擋著的布帘子往外瞟了眼。
昨晚寒風颳了一整夜，雪更是斷斷續續下到後半夜才停。
這會兒天看著透亮不少，起碼白天不用再擔心落雪凍人。
他轉頭往炕里側掃了一圈。
也就小敏這個嘴饞丫頭，裹著厚被子蜷成一團，睡得死死的。
自家媳婦秀秀，壓根不見人影。
「醒了就趕緊拾掇拾掇，準備吃飯。我天不亮就給你烙了夾肉的餅，揣身上帶著，進山走餓了能墊兩口。」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秀秀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手上還搭著洗漱用的乾淨帕子。
這細心模樣，看得李穆心裡一陣發燙。
頭一晚喝多了酒，清晨又有人貼心備好熱水早飯，他還有啥不知足的。
「怎麼不多躺會兒？這些活兒等我醒了自己弄也行啊。」
「沒事的。」
秀秀抬手把貼在耳邊的碎發捋到後頭。
往日裡青澀的眉眼柔和下來，多了幾分溫婉動人的韻味。
她輕輕笑著開口。
「先把你上山要用的東西收拾妥當，我等下再眯一小會兒就夠。」
昨晚所有活計忙完，兩人躺在炕上悄悄嘮嗑的時候。
李穆把從李學武那兒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全講給了秀秀。
他好一番安撫許諾，秀秀心裡清楚家裡眼下窮，最後只能點頭應下。
外頭奔波出力的事她幫不上半點，只能早早起身，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
說到底，全是為了他倆這個小家。
李穆聽完，也沒再多說什麼。
翻身坐直身子，伸手一把拉過秀秀，低頭落下一個晨間的吻。
「辛苦你了。」
「哎呀……」
秀秀猛地往後掙了掙。
下意識飛快瞥了眼一旁睡得安穩的小敏。
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帶著點彆扭的埋怨。
「別讓小敏看見，多難為情。」
「行，等這小丫頭不在跟前，我再好好補償你。」
「你就沒句正經話。」
秀秀眼波輕輕一斜，白了他一眼，渾身都透著柔媚。
「快點梳洗吧，再耽擱飯菜該涼透了。」
說完這話，她轉身踏出房門，在外頭接著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