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弱點攻擊，這誰頂得住啊？
見李穆彎著腰，輕手輕腳往坡上挪，小敏下意識回頭望了眼來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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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好半天，最後還是咬著牙，放輕腳步跟在姐夫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面前這座低矮山崗。
李穆一眼就瞅見山坳里，三條獵狗正把一頭黑熊死死圍在中間。
這熊看著少說有四百斤，肚子圓滾滾堆著厚膘，壓根不是餓醒的。
這下事情反倒難辦了。
尋常獵人不專門獵熊的話，絕不會帶自家獵犬去圍堵熊瞎子。
黑熊尖牙利爪樣樣齊全，稍微一個不留神，狗子就得重傷。
花花自從開了靈智，腦子機靈了不止一點半點。
清楚硬碰硬容易受傷，連忙攔住打算往前猛衝的大黑和二黑，只圍著熊周旋，絕不主動下死口。
那頭黑熊這會兒火氣已經衝到頭頂。
隔三差五就猛地朝其中一條獵狗撲過去，恨不得當場咬死這群纏人的東西。
偏偏三條狗身形靈活，跑起來飛快，黑熊次次撲空，只能眼睜睜看著獵狗躲開。
它憋了一肚子悶氣，仰頭髮出一聲穿透整片山林的嘶吼。
粗重的吼聲一股腦砸過來，小敏渾身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自覺往李穆身邊又擠了擠。
眼下身邊也就姐夫，能讓她稍微踏實一點。
李穆抬手架起獵槍，瞄準山坳里被圍住的黑熊。
可兩邊距離足足一百五十多米，老獵槍射程本就一般，超過百米彈道就飄得沒譜。
他只能暫時壓下開槍的念頭。
不管是野豬還是黑熊，被獵狗纏住的時候，多半不會使出全部力氣。
可一旦看見拿槍的獵人，認準是誰在招惹自己，立馬會不顧一切直衝過來。
就算獵狗在旁邊不停撕咬騷擾，它眼裡也只會盯著獵人，半分不會分心。
這大概就是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萬一這一槍打空，被黑熊發現位置，他手裡這把老式雙管獵就只剩一發子彈，容錯率低得可憐。
身前又只有一道光禿禿的緩坡，只要往前多走半步，保準會被黑熊察覺。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小敏，你會不會爬樹？」
李穆忽然偏過頭問她。
小敏想都沒想，直接點頭。
「我會！」
她小時候鄰里都喊她瘋丫頭。
經常爬到自家院子的槐花樹上摘槐花解饞。
偶爾還拉著街坊小夥伴，跑到公園樹上掏鳥窩。
把雛鳥帶回家養，每次都免不了挨老媽一頓狠罵。
「你去後面找棵粗實的大樹爬上去，底下不管鬧出多大動靜，都千萬別出聲。」
「可是姐夫，那你怎麼辦……」
小敏瞬間聽懂李穆的打算，心裡慌得不行，滿是擔心。
「不用惦記我，以前跟著家裡老爺子，這種黑熊我打過不少。記住藏嚴實別弄出動靜，要是被熊發現，它能順著樹幹爬上去，到時候你就危險了。」
小敏遲疑著頓了片刻。
最後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姐夫，你千萬小心一點。」
「我心裡有數，快上去。」
她也清楚自己留在這兒只會拖後腿。
只能順著李穆說的，悄悄往後退，找了棵粗壯的古樹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剛才心裡害怕，壓根不敢仔細看山下。
爬到樹冠上頭視野一下子敞亮，她才算看清那頭黑熊嚇人的體型。
心裡越發替底下的姐夫捏一把汗。
確認小敏安穩爬到樹上，李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去，再沒有後顧之憂。
這下能放開手腳，好好跟這頭黑熊硬碰硬周旋一番。
他不再刻意彎腰躲藏，直挺挺站起身，穩穩端住獵槍。
揚著嗓子朝山下的花花大喊。
「花花，把它往這邊引，拉近了我再開槍。」
槍膛里還剩兩發子彈，貼臉打的話，他起碼有八成把握能一擊制住黑熊。
身上兜里還額外揣了兩發備用彈。
就算兩槍全都失手，也能靠著幾條獵狗拖住黑熊，邊往後撤邊換子彈。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全力跑起來，這黑熊怎麼都追不上自己。
「亢亢！」
果不其然。
山下那頭黑熊聽見李穆的喊聲，都不用獵狗刻意引誘驅趕。
所有怒火瞬間全對準了坡上的李穆。
一雙眼睛紅得嚇人，踩著沉重的步子，直直往山崗這邊猛衝。
三四百斤黑乎乎的大傢伙直奔自己衝來，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三條獵狗瞥見主人手裡的獵槍，瞬間讀懂了主人的心思。
不遠不近跟在黑熊身側，伺機阻攔牽制。
等距離差不多合適，花花率先猛衝上前，一口死死咬住黑熊的前腿。
奈何這熊皮糙肉厚，尖牙根本咬不透厚實皮肉。
見花花已經下口，二黑立刻繞到另一側，死死咬住黑熊另一條前肢。
雖說造不成什麼重傷，卻實實在在拖慢了它衝鋒的速度。
旁邊等著找機會下口的第三條獵狗，看著黑熊離主人越來越近，急得不行。
眼見花花和二黑的撕咬攔不住對方，它眼珠一轉，壓根顧不上自身安危，瞅准空檔，狠狠朝著黑熊胯下咬了上去。
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黑熊全身，那疼意，簡直像是直接扎進骨頭魂魄里。
「亢——！」
一聲獸吼猛地炸開來，聽著都透著鑽心的疼，像是要把整座大山都震得聽見它的苦楚。
往前瘋沖的黑熊，腳步一下頓死。
這熊瞎子塊頭極大，渾身皮肉控制不住地發顫。
兩條後腿往外一岔，重重癱在滿是積雪的地上。
大黑瞅准機會，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它死死叼住黑熊要害，拼盡全力往後死拽。
再往下看黑熊身下，鮮血混著腥臭污液一股勁往外冒。
「亢——！」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山林里來回迴蕩。
這一下疼得它渾身力氣直接被抽乾，半點動彈不得。
要是世上真有後悔藥能吃。
方才被吵醒那會兒，它說什麼也不會氣沖沖爬出冬眠的窩。
安安穩穩蜷在洞裡，好好貓完這個冬天多好。
花花跟二黑對視一眼，立刻趁它劇痛上前夾擊。
一左一右，分別死死咬住黑熊兩邊短短的耳朵。
合力往下壓，把那顆笨重的熊頭狠狠按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