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老太太瞥了眼他手裡粗實厚重的麻繩,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後背直發毛。
「要是覺得上吊太遭罪,我這兒還有更痛快的法子。」
請到ṡẗö55.ċöṁ查看完整章節
話音落下,李穆伸手從腰間拔出隨身帶的短刀。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慢悠悠開口。
「我從小跟著爺爺上山宰牲口,手上力道有數,一刀下去乾脆利落,半點掙扎都不會有,誰來了都救不回來。」
老太太望著李穆冷沉沉的眉眼,渾身止不住發抖,下意識一步一步往後挪。
「刀子不合心意?那換這個,保管合你的意。」
李穆輕輕搖了搖頭,反手取下背後背著的獵槍,穩穩端在手裡,槍口直直對準老太太額頭,語氣冷得刺骨。
「用獵槍最省事,一眨眼就完事,一點疼都感覺不到。」
「大穆!快把槍放下,萬萬不能亂來!」
李學武看見獵槍對準人,嚇得魂都飛了,反應過來立馬往前沖,想上前攔住他。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開。
院子裡圍觀的鄉親全都嚇得渾身一哆嗦。
老太太直接嚇破了膽,當場失禁,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不敢鬧了,房子我不爭了,再也不敢了!」
丟下一句求饒的話,她手腳並用地扒開圍觀人群,連滾帶爬往外沖。
李父李母嚇得緊隨其後,拼了命跟著往外跑,生怕慢一步,李穆的槍口就對準自己。
「穆哥,剛才可把我嚇死了。」
等李家三口徹底跑沒影,秀秀才長長鬆了口氣,快步湊到李穆身邊,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後怕。
「沒事。」
李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
「今天這事一出,他們一家子往後絕不敢再來上門找麻煩。」
重活這一回,李穆再也不會像上輩子原本的自己,懦弱忍讓,做事衝動沒分寸。
他靠著上山打獵過日子,是個實打實的獵戶。
平日裡大多時候,家裡就媳婦和小姨子兩個人守著。
手裡沒點能鎮住人的依仗,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上門來欺負。
方才這一槍,就是明明白白亮給李家,還有村里那些心裡打著歪主意的人看。
我手裡有傢伙,不怕死的儘管上門來碰一碰。
說白了就是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鄉親們都散了吧,別圍著看熱鬧了,大穆也是被他們一家逼急了,開槍只是嚇唬人,不會真傷人,大夥各回各家。」
身為大隊支書,李學武幾句話穩住場面,免得旁人拿這事嚼舌根,落下閒話把柄。
眾人見沒熱鬧可看,三三兩兩結伴,慢慢散開回了自家。
人群一走乾淨,李學武才算鬆了口氣。
轉過身,他沉著臉對著李穆一頓數落。
「你小子今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當眾放槍,火器這東西稍有差池,要鬧出多大亂子你心裡清楚嗎?」
李穆知道老叔是真心替自己擔心,連忙堆起笑臉解釋。
「老叔,他們一家子是什麼德行你比誰都清楚,今天這一槍要是不開,就算暫且把這事壓下去,不出三五天,準保又隔三岔五上門來鬧。」
「這話我認同,惡人就得狠人治,大穆說得一點沒錯。」
沒等李學武開口反駁,旁邊看熱鬧的大嬸先一步開口附和。
這番話堵得李學武一口氣悶在胸口,氣得半點法子沒有。
「你這人純粹頭髮長見識短,屯子裡要是人人都學著大穆這麼辦事,我這個大隊支書,怕是撐不過兩天就得捲鋪蓋下台。」
「下台就下台,有啥好怕的。」
老嬸半點不怵,梗著脖子回懟。
「自打你當上這個支書,家裡日子半分起色沒有,反倒一天比一天緊巴,半個月都撈不著一口肉腥。」
「你……」
在外頭被自家媳婦扒著短處說,李學武臉上燒得厲害,臊得抬不起頭。
「老叔老嬸,二位別吵了。」
李穆趕忙上前攔在中間打圓場。
「我今兒上山獵著好東西了,索性留在我家吃飯再走。」
「哼,也就我侄子懂事有能耐。」
老嬸斜睨李學武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
「你可別學你老叔,看著人模人樣,兜里連半個子兒都掏不出來。」
「咳咳。」
這話聽得李穆實在憋不住,低低咳嗽兩聲掩住笑意。
餘光瞥到李學武整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趕緊轉話頭,給老叔遞台階。
「嬸兒,在外頭多少給老叔留點面子。」
「老叔,我在後山撂倒一頭熊瞎子,勞你等下搭把手,幫我把貨拉下山。」
「那可不能耽誤!」
李學武辯不過自家婆娘,順著李穆的話順勢往下接。
「那實打實一大塊鮮肉,再不運回來,指不定被山里別的野獸禍害乾淨。」
「嬸兒,等下順路把燕妮也喊過來,咱們一家子湊一塊,好好吃頓肉解饞。」
「哎,這主意再好不過。」
老嬸立馬應下。
「那小丫頭片子天天掛嘴邊念叨,就盼著一口熊肉。」
兩個人一前一後搭著力氣,總算把整副熊貨拖下了山。
看著盆盆罐罐里鮮紅油潤的熊肉,幾個人眼裡的歡喜根本藏不住。
今天不光順順噹噹解決了李家一樁煩心事,親人也湊得齊全,手頭又有難得的肉食。
李穆心裡一動,打算燉一鍋熊掌開開葷。
昨天上山的時候,小敏就磨著他念叨一路,心心念念就饞這口。
熊掌燉透了滋味絕了,就是前期處理麻煩得要命。
尤其是燎毛那一步,裹著厚油脂的熊毛一沾明火,黑煙呼呼往外冒,嗆人得很。
這麼磨人的活兒,老嬸直接一股腦丟給李學武去忙活。
李穆這邊支起大鍋燒了滿滿一盆熱水,蹲在邊上收拾熊膽。
各地收拾熊膽的法子五花八門,沒個統一規矩。
有的人直接把外層油脂撕乾淨,紮緊膽囊口子,掛在通風陰涼處慢慢陰乾。
還有一種,就是反覆拿熱水燙,掛著風乾一陣子再燙,來回好幾遍,直到內里完全乾透。
李穆選的是第二種,這會兒正拿著熊膽蘸熱水反覆揉搓打理。
老嬸帶著三個小姑娘守在灶台跟前,小火慢熬煉熊油。
其中一個姑娘,就是老叔家的李燕,大夥平時都喊她燕妮。
她年紀比秀秀的小妹還要小上一點,今年還沒滿十六。
兩個小姑娘投脾氣,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小敏正圍在燕妮身邊,唾沫橫飛地講昨天上山,李穆孤身獵熊的驚險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