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保證不會再動顧氏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歲歲……我的歲歲……」

  「歲歲很好,歲歲很安全,我已經派人把她接走了。」

  薄淮序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觸手所及,她的身體冷得像一塊冰,瘦骨嶙峋得硌手。

  「真的嗎?」

  蘇泠鳶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指節泛白,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顧硯辭說……他說要把歲歲賣到山裡去……我不信,我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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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誓,歲歲沒事。」

  薄淮序心疼得快要窒息了,他這才發現,蘇泠鳶的嘴角有乾涸的血跡,身上也有多處淤青,顯然這幾天受盡了折磨。

  「走,我們現在就走。」

  薄淮序不再猶豫,一把將蘇泠鳶打橫抱起。她輕得像一片羽毛,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

  蘇泠鳶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

  「帶我走……求你,帶我走……」

  「好,我們回家。」

  薄淮序吻了吻她冰涼的額頭,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出療養院大門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車燈突然亮起,將兩人的身影死死釘在原地。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橫亘在門口,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顧硯辭從車上走了下來,他手裡撐著一把黑傘,另一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臉上掛著一副令人作嘔的冷笑。

  在他身後,站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黑衣保鏢,將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薄淮序,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顧硯辭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一絲戲謔和狠戾。

  薄淮序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蘇泠鳶護在懷裡,眼神冰冷地看著顧硯辭。

  「顧硯辭,讓開!」

  「讓開?」

  顧硯辭輕笑一聲,緩緩走近,目光落在蘇泠鳶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痴迷和瘋狂。

  他明明都已經把她關起來了,為什麼她還能勾得薄淮序找了過來。

  蘇泠鳶明明是他顧硯辭的女人,為什麼薄淮序卻還是對她念念不忘,甚至外面有山體滑坡,他都不顧一切地趕了過來。

  這兩個人背著他到底是有多大的淵源,才能讓薄淮序這樣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如此執著,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過來找她!

  顧硯辭越想,心中的怒火就燒的越旺。

  他看著躺在薄淮序懷裡的蘇泠鳶,眼神愈發冰冷了起來。

  「薄總,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我顧硯辭的妻子。夫妻之間鬧點小彆扭,輪不到外人來插手吧?」

  「妻子?」蘇泠鳶在薄淮序懷裡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掙扎著抬起頭,對著顧硯辭嘶吼,「顧硯辭,你個瘋子!你斷水斷糧,你虐待我,你根本不把我當人看!我要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雨夜中炸響。

  顧硯辭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面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蘇泠鳶臉上。

  「閉嘴!」顧硯辭面目猙獰,眼底滿是暴戾,「蘇泠鳶,你再說一遍?你想離婚?你想跟這個野男人雙宿雙飛?做夢!」

  蘇泠鳶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滲出了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顧硯辭!你找死!」薄淮序怒火攻心,正要動手,卻被顧硯辭接下來的話釘在了原地。

  顧硯辭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在薄淮序面前晃了晃:「薄總,想帶走她?可以啊。」

  薄淮序死死盯著那份文件:「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顧硯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是一份協議。只要薄總簽了它,保證這輩子不針對顧氏集團,不收購顧氏任何股份,並且……」他頓了頓,目光陰毒地看向蘇泠鳶,「蘇泠鳶永遠不能提離婚,她必須乖乖做我顧硯辭的妻子,直到我死為止。」

  「你做夢!」蘇泠鳶厲聲喝道,「薄淮序,你別簽!我寧願死在這裡,也不要被你當成籌碼!」

  「你閉嘴!」顧硯辭反手又是一巴掌,這次用了十足的力氣,蘇泠鳶整個人被打得撞在薄淮序懷裡,嘴角的血流得更多了。

  「泠鳶!」薄淮序心疼得快要瘋了。他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女人,再看看顧硯辭那張魔鬼般的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如果不簽,顧硯辭這個瘋子真的會殺了蘇泠鳶,或者把她帶到更隱蔽的地方折磨致死。

  如果簽了,蘇泠鳶就要在這個地獄裡繼續煎熬。

  「薄淮序,你考慮清楚。」顧硯辭把協議和一支筆塞進他手裡,聲音陰冷,「是她的命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只要你不針對顧氏,我保證,以後給她吃好的、穿好的,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否則……」

  他湊到薄淮序耳邊,低語道:「否則,我就讓歲歲親眼看著她媽媽是怎麼死的。」

  「顧硯辭,你敢!」薄淮序目眥欲裂,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殺氣。

  「你看我敢不敢。」顧硯辭退後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簽吧,薄總。為了你的心頭好,委屈一下又何妨?」

  蘇泠鳶拼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薄淮序……不要……求你……」

  薄淮序看著懷裡女人絕望的眼神,心像被刀絞一樣痛。他知道,這是顧硯辭的緩兵之計,只要今天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翻盤。但現在,他必須先保住蘇泠鳶的命。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筆,在協議上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好!很好!」顧硯辭拿過協議,吹了吹墨跡,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狂笑,「薄淮序,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則,我會讓蘇泠鳶生不如死。」

  「把人給我看好了!」顧硯辭對保鏢吼道,「帶蘇小姐回去休息,給她請最好的醫生,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我唯你們是問!」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想要從薄淮序手裡搶人。

  「滾開!」薄淮序一聲暴喝,周身氣場全開,嚇得那幾個保鏢不敢靠近。

  「薄總,協議已經簽了,人你可以帶走,但只能送到這裡。」顧硯辭指了指旁邊的另一輛車,「我會安排人送她去市裡的醫院。」

  「不用你假好心!」薄淮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抱著蘇泠鳶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車子在暴雨中調頭,絕塵而去。

  顧硯辭站在雨中,看著車尾燈消失在黑暗中,嘴角的笑意逐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鷙。

  「薄淮序,你以為簽了協議就完了嗎?」他低聲喃喃,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蘇泠鳶,你終究是我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來,鎖在我身邊,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車內,薄淮序緊緊抱著蘇泠鳶,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泠鳶,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地親吻著她的額頭,「是我沒用,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蘇泠鳶靠在他懷裡,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費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薄淮序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笑:「薄淮序……別哭……只要歲歲沒事……我就……滿足了……」

  說完,她便昏死過去。

  「泠鳶!泠鳶!」薄淮序驚恐地大喊,「司機!快點!去醫院!快!」

  黑色的越野車在暴雨中瘋狂疾馳,像一支離弦的箭,刺破了這無盡的黑暗。

  而在那棟廢棄的療養院裡,顧硯辭依然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濕全身。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協議,指節泛白,仿佛要把紙張捏碎。

  「蘇泠鳶……」他對著薄淮序和蘇泠鳶的背影低語,聲音里充滿了扭曲的愛意和恨意,「你等著,我們還沒有結束,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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