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給你不如給一條狗
沈寒雁腦袋一嗡。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
「外室?何時的事?」
蘇蘭慢悠悠倒了杯茶,「你出征的第二年,他與幾個朋友連著半個月都去青樓,贖了個姑娘。」
「這是王嬤嬤無意中聽見他們母子爭吵,才知曉的。」
「那姑娘一直養在別院,應當早有身孕了,不然羅宜春不會允許他養外室。」
「只不過他們藏得好,我不知具體在哪處別院。」
沈寒雁聽完後,並不生氣,只是震驚。
果然,人不是突然就變壞了。
只是藏得好,沒被發現罷了。
「幫我找到這個外室,你利用王嬤嬤貪污的贓款,我不追回。」
聞言,蘇蘭眸光一亮。
「當真?」
「我金口玉言,絕不反悔。」
段雲辭不是在人前裝深情嗎,那就讓世人看看,到底有多深情。
蘇蘭咬咬牙,「好,我盡力幫你找!」
沈寒雁又問:「還有一事。」
「陛下賞賜的炎參在何處?」
蘇蘭想了想,答道:「我記得那個藥材,賞賜一到,段雲辭便說那是能救命的東西,讓人給你煎藥服用。」
「那東西甚至沒入庫房,就被取走了。」
「也只是帳面上記了一筆而已。」
「我見都沒見過。」
看來這炎參在段雲辭手裡。
也不知用掉了沒有。
得想個辦法拿回來。
隨後蘇蘭悄悄回府一趟,取來了兩個帳本。
「這是陛下賞賜的明細,都記好了,還有庫房帳本。」
沈寒雁翻開看了一眼,這才是真帳本,什麼東西給了什麼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翻開賞賜明細時,沈寒雁越看越震驚。
賞賜比她想的還要多得多。
厚厚的一本,翻都翻不完。
「怎麼會有這麼多賞賜,你這上面沒記錯吧?」
蘇蘭輕笑:「若非如此,段家怎麼敢如此揮霍呢?」
「聽說你殺掉的一個敵國將軍至關重要,拯救了邊境十幾個村子,上萬百姓的性命。」
「其次你是大瑞第一個女將,所以格外嘉獎。」
「我們第一次看到那些賞賜時,也很震驚。」
沈寒雁心驚不已,她在軍中待了三年,對自己的功勳也是有數的。
這些賞賜比她預想的多出近十倍。
這不對勁。
只能等之後問問舅舅了。
……
回到棠梨苑。
沈寒雁重新整理了一下陛下的賞賜,明面上能分辨出來的,大多是些綢緞玉器和金銀首飾。
另有田宅商鋪這些地契,被羅宜春握在手裡。
具體是哪裡的田宅商鋪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不覺入夜。
沈寒雁早早躺在床上,接連兩日夢到了關鍵事情,不知道今晚還會不會做夢。
帶著一絲期待入睡。
然而這一晚,什麼夢也沒做。
醒來後沈寒雁有些失望。
可惜這能力不能由她控制。
但接連夢見攝政王和王嬤嬤,這兩個跟她沒什麼干係的人,又是什麼規律?
思索著,沈寒雁穿上衣服。
走出房門便見元冬提著一桶水清洗院門,一陣微風吹來,襲來一股惡臭。
「怎麼這麼臭?」沈寒雁蹙眉。
元冬惱怒道:「一大早不知是誰往院門上扔了臭雞蛋,我已經洗過三遍了,味道還是散不去。」
往院門上扔臭雞蛋?
很快,葉泠回來了。
「下人口中問出來了,今早是四小姐段雪晴來過。」
「要不要屬下去給她一個教訓?」
沈寒雁微微一怔,心想應該是退掉紫檀佛珠的事,讓段雪晴發現了。
不敢與她硬碰硬,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報復。
「不必了,正愁今日不知該殺哪只雞來儆猴呢。」
「元冬,別洗了,帶上昨日整理好的帳本。」
「隨我去段雪晴院子。」
再叫上葉泠和王嬤嬤,帶上幾個人手,一行人便前往了段雪晴的房間。
段雪晴此刻不在房中,丫鬟攔住了他們。
「雁夫人,四小姐不在,你們不能擅闖。」
沈寒雁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冷冽:「府中帳目虧空巨大,必有蛀蟲中飽私囊,我既接了管家權,便要從頭查起!」
「過往所有不對的帳目,都需整理,四小姐過往的帳是最不明不白的。」
「葉泠,搜!」
「照著帳本上一件件搜!」
葉泠帶著人直接闖入了房間,元冬拿著帳本,念道:「白玉繁花瓶、青白玉水茶盞、鎏金八寶瓶……」
念一件,葉泠便帶著人取一件。
相繼裝箱。
大的擺件裝完了,還有妝檯上的金銀首飾。
葉泠直接連妝奩一同搬走。
得知消息的段雪晴急匆匆趕來,整個房間已經搬空了。
霎時氣紅了臉。
「賤人,你竟敢搶我的東西!」
「你瞞著我退掉紫檀佛珠,想毀了我的姻緣也就罷了,還要搬空我房間!」
「要不是我們段家,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哥就該早些休了你!」
刺耳的罵聲傳來,沈寒雁眼眸一冷。
抬手一巴掌扇去。
「這些是你的嗎?」
「這榮華富貴怎麼來的,心裡沒數嗎?」
「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敢罵我?」
「這些東西給你不如給一條狗,狗起碼還知道護主!」
沈寒雁順手就拔掉了她頭上的簪子和釵環,抓著她的手腕,摘下了玉鐲。
「這身衣服也給我扒了!」
葉泠上前脫去她外衣,段雪晴崩潰掙扎。
「放開我!你竟敢對我如此無禮,我哥一定會休了你這母夜叉的!」
沈寒雁冷哼一聲:「休我?他也配?」
「元冬,一件一件給我搜清楚了!」
元冬清脆應是。
那些陛下賞賜的綢緞,不少已經被段雪晴裁了做衣服。
無論是新裁的還是餘下的料子。
統統帶走。
衣櫥瞬間空空蕩蕩。
東西都搜完了,沈寒雁帶著人離開。
段雪晴崩潰大哭,看著狼狽的自己,連外衣都沒了,倍感屈辱。
哭著跑去跟羅宜春和段雲辭告狀。
沈寒雁剛到庫房,便有人來傳話,讓她去正廳。
庫房的事便交給了元冬。
步入正廳,羅宜春正襟危坐,神情嚴肅,正極力克制著怒意。
「寒雁啊,你把雪晴衣服扒了是什麼意思?」
「你若是不會管家,我可以教教你,但你不該這樣亂來,傳出去惹人笑話。」
沈寒雁拿出帳本,「管家之權交給我時,帳上餘下三萬兩,實際庫房只有一萬兩,虧空巨大。」
「帳面更是亂七八糟。」
「大夫人管家管成這樣,傳出去就不惹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