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寫完就把女兒嫁給你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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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安生寫下「穠纖得衷,修短合度」八個字時
趙思敬猛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安生的手腕。
「夠了……別寫了!」
趙思敬的臉色很難看,他自己是六年前的探花郎,自詡才高八斗,可在這些句子面前,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
李安生轉頭,對上趙思敬那張有些扭曲的臉。
不是!哥們,你玩不起啊!
趙思敬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我說夠了!不用再寫了,我們認輸!」
趙思敬從這開篇幾句,就已經知道,別說周裕,就算自己上,也不一定是李安生的對手。
既然已經看出李安生的實力,那自己就沒必要再給他送聲譽。
真要讓李安生把這篇賦寫完,今天這蘇府大堂,就不是提親現場,而是李安生個人的封神專場!
他趙思敬被打臉無所謂,但自己背後站著的可是二皇子,不能讓二皇子丟臉。
所以哪怕趙思敬作為一個文人,他也很想看李安生這篇賦後面內容,但作為二皇子府的幕僚,卻必須讓這次比試停止。
一切不利於二皇子的事情,自己都要阻止。
然而李安生卻是笑吟吟的沒有回答,只是想要掙脫。
趙思敬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是咬著牙迸出字眼:「李會元,適可而止。」
「趙先生,您說什麼呢,要比的是你,怎麼讓停手的也是你,還有什麼適可而止,我聽不懂!」
李安生語氣十分無辜,笑得更是人畜無害。
「你攔他幹什麼」
蘇廷淵見兩人爭執,急忙衝過來,去掰趙思敬的手。
「鬆手!鬆手,快鬆手,讓他繼續寫!」
這老頭急得滿臉通紅,壓根不理趙思敬,嘴裡還在嚷嚷:「李安生,你今天要是把這篇賦寫完,老夫……老夫可以考慮你的提親」
「噗……」
一直狀況外的李崇山一口茶又噴了,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死對頭。
好傢夥,蘇老頭你個濃眉大眼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剛剛還跟防賊似的,現在上趕著送女兒?
我兒子就這麼厲害嗎!
李崇山雖然不懂,但這一刻,他的腰杆瞬間挺直,臉上的肥肉都透著驕傲。
廳堂深處,那架繪著山水花鳥的屏風後,一抹淺色的衣角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蘇清鳶捂著嘴,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父親……父親竟然失態至此?
那李安生,究竟寫了什麼!
趙思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冷哼一聲,鬆開李安生的手,退後一步,目光看了李安生一眼,又對著蘇廷淵拱了拱手。
「今日是我唐突了!蘇大人,勝負已分,我就不再多留,告辭!」
說完,他抓住周裕的手就直接離開!
現在他必須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二皇子,同樣,之前針對李家的策略也該調整一下。
若以李安生這等才華,殿試必然安然度過,那二皇子之前針對李家的所有事情,都會變成一場空。
趙思敬帶周裕走了,蘇廷淵湊到李安生旁邊,繼續催促
「愣著幹什麼!快寫啊!下面呢?」
李安生無奈地看了一眼這位打了雞血的未來老丈人。
行吧,好歹也是自己的未來老丈人,不能不滿足。
他重新拿起筆,正準備繼續。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李安生眼角餘光一瞥,只見那架屏風後,緩緩走出一道倩影。
蘇清鳶終究是沒能按捺住那份好奇,而且趙思敬已經走了,這裡的就不再是外人。
蘇清鳶想到這裡,臉色羞紅的微微低頭。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身姿窈窕,臉上雖蒙著一層薄紗,但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卻滿是好奇。
她走到蘇廷淵身邊,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張宣紙上。
那雙美麗的眸子,從最初的震驚,到難以置信。
這真的是寫自己嗎!
李安生笑了笑,手腕再次抖動。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
蘇廷淵已經不說話了,他屏住呼吸,蘇清鳶更是看得痴了,她仿佛看到的不是字,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從畫中走出的神女,一顰一笑,皆是風華。
李崇山在一旁徹底成了局外人,他看著魔怔了似的蘇家父女,又看看自己那揮灑自如的兒子,一種巨大的、雖然不明所以但就是很牛逼的自豪感充斥胸膛。
終於,當最後一個字落下,寫上賦名,李安生一轉頭,就看見蘇家父女倆,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模樣,仿佛寫賦的人是他們一樣。
「呼……完了?」蘇廷淵小心翼翼地問,在李安生點頭後,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拿過那張墨跡未乾的宣紙,如獲至寶般捧在手裡。
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地品讀起來,嘴裡念念有詞,神情如痴如醉。
廳堂內,一時只剩下他低低的誦讀聲。
李安生沒去管他,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蘇清鳶。
四目相對。
蘇清鳶心頭一跳,那抹紅暈從臉頰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她慌亂地低下頭,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嘴唇被貝齒輕輕咬住。
李安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笑。
沒有一個文青女子,會在自己交出《洛神賦》後,還不被拿捏!
李安生清了清嗓子,笑吟吟地看向還沉浸在賦中無法自拔的蘇廷淵。
「蘇大人。」
蘇廷淵頭也不抬,嘴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李安生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您老人家之前可是說了,只要我寫完這篇賦,就把蘇小姐嫁給我。」
「現在,賦寫完了,人是不是也該嫁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