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游冬這勾人的狐狸
游冬回到房間補覺去了,一覺睡到中午。
剛好到了飯點。
坐下吃飯時看到位置上有一杯深色的茶。
游冬看舅舅:「把你的臭茶拿走。」
耳邊傳來一道深沉的嗓音:「這是暖胃的茶,我泡的。」
外婆:「這可是陸醫生熬了一個小時的茶,說是對你身體有好處。」
游冬坐立難安,偏這會陸時打包好飯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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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笙苦澀開口:「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陸時照顧人的樣子,游小姐果真優秀。」
她當初在北城耍了不少小手段勾引到陸時。
這會自然知道萬笙是什麼意思。
說她勾引的人把戲還是這麼厲害唄。
游冬勾人一笑:「我當然優秀。」
見她不知羞恥,萬笙苦澀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杯陸時熬了一個小時的茶,游冬說到底還是喝完了。
即使陸時會熬藥給她喝,兩人的關係依舊疏離冷淡。
游冬看得出陸時有意在跟她保持距離。
吃飯不會再坐她身邊,要給月餅東西會托拉姆轉交。
連拉姆都問:「姑姑,你和陸醫生是冷戰了嗎。」
游冬戳她腦門:「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哪來的冷戰?」
陸時的疏離是從鎮上回來開始,游冬想不明白其中發生了什麼,還是說陸時自己想明白了。
不多想,游冬在書桌打開平板賺錢買藥。
起碼就算死,也要死得輕鬆點。
下午,游冬聽到月餅犀利的犬叫。
意識到月餅出事,游冬放下電容筆,當即往外沖。
出到院子外,一看,是哈扎在踹月餅。
「一個人臭狗居然也敢罵我!和你媽一樣找打。」
顧不上沒穿多少厚衣服,游冬拿起冷凍在室外的羊蹄猛砸哈扎腦門。
「草!」瞧見是游冬動的手,哈扎從雪地上爬起來,從藏服裡邊掏出一把切肉的小匕首,對準游冬,「死女人,信不信我殺了你狗吃了?!」
不到一分鐘,游冬被天寒地凍的氣溫冷紅了耳尖和鼻頭。
非常囂張地冷笑:「我說了,你要是再敢來我家,我會拔了你的命根子。」
說著,游冬返回屋內,月餅攔在前方,惡狠狠瞪著哈扎。
「死狗,等我收拾你媽再挖了你的狗眼!」
拉姆趕緊去給外婆和陸時通風報信。
等游冬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一把菜刀。
管轄隊值班的小伙子聽到動靜過來,呵斥兩人不許動手。
陸時帶著外婆她們回來。
隨即陸時一把將哈扎踹倒。
游冬身子震了下。
還想動手時,黃豆阻止他:「別衝動!」
哈扎爬起來,面目猙獰;「好啊,不愧是北城來的少爺,在管轄隊居然能隨便打人了!」
陸時內搭黑色高領毛衣,外邊套上一件軍綠色棒球服。同色系黑色牛仔褲和馬丁靴。
游冬看到陸時突然脫下棒球服,急忙出聲;「別打了。」
誰料,下一秒,棒球服朝她扔過來,沒反應過來的游冬被棒球服蓋了一臉。
冷冽的木質香像要將游冬窒息。
她摘下,便對上陸時一腔怒火的眼睛:「穿好。」
許詩扶住踉蹌的萬笙:「游冬這勾人的狐狸。」
見游冬披上衣服,陸時收回視線,滑向哈扎的眼神染上冰冷:「這裡是管轄隊,你擅自在這鬧事違反條約,並要毆打他人,我剛才的行為完全符合規章制度。」
哈扎看向舅舅:「不是你說,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被陸時和風二這麼犀利的眼睛看著,舅舅躲在外婆身後:「你當然可以來,但也不能來鬧事是吧。」
「巴桑你給我說清楚!」
陸時出聲斬斷兩人對話:「夠了,按照制度要求,擅自闖入管轄隊需要關押審問。是吧風隊長。」
「對。」
風二讓人扣押哈扎:「該放你走的時候定會放你走。」
哈扎見掙脫不了,在游冬和陸時之間看幾眼,冷靜下來:「我要跟陸醫生說幾句話。」
沒等風二答應,游冬仿佛帶著焦急的口吻出聲:「陸時,別進入他的圈套。」
哈扎大笑:「游冬,你在害怕什麼?」
冷風不斷刺激游冬眼睛,瞳孔深處的緊張陸時看得一清二楚。
她到底在害怕什麼。
陸時答應哈扎的要求,走近他:「要說什麼?」
舅舅急不可耐道:「哈扎,別亂說話。」
漆黑的眼眸里,困惑沾滿陸時眼睛。
哈扎陰險笑了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陸醫生信不信,我跟游冬上過床,你也知道,游冬喜歡錢,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陸時臉上。
等哈扎說完,陸時沒什麼神情,眼睛下壓片刻,一閃而過的狠厲被長而密的睫毛覆蓋。
哈扎被風二手下帶走。
走到門檻時,他忽然停下,在游冬沒任何防備之際,沖外婆喊了聲:「游外婆啊,你外孫女在北城乾的都是佬男人錢的工作啊。」
風二手下強勢帶哈扎離開。
陸時給的外套和暖和,可對上外婆那雙失望的眼睛,游冬渾身刺骨的冷。
「外婆,你聽我解釋。」游冬嘴唇顫慄,踩在積雪的雙腳難以上前。
她能接受所有人知道,唯獨外婆不行。
外婆紅著眼,帶著痛苦且蒼老的聲線;「跟我進來。」
護著她的外婆叫游冬不敢面對。
外婆路過陸時,他說;「游冬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外婆覺羞愧難當,低著頭問他;「游冬從你那拿了多少錢。」
空氣一片死寂。
陸時嘆息:「她倒是老是嫌棄我煮的飯菜不好吃。」
外婆沒再說什麼,帶游冬進入臥室。
她站在外婆身後,外婆背著她,唉聲;「缺錢為什麼不跟我說。」
「不想讓你擔心。」
「你爸媽呢,不管你?」
她媽說後悔生她,她爸說沒時間照顧她。
一個人經常混跡在酒吧場所勾搭有錢人,一個在卡車上忙著掙錢,一個月回來看她幾眼,確保沒死,放下幾百塊錢繼續出去跑車。
游冬時常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出租房。
要對付暴躁的房東勸交租。
五歲的游冬還沒灶台高,踩著凳子,根據記憶中隔壁年年媽媽的步驟,放油放鹽。
每次都會燙傷了手,吃著沒煮熟的飯菜。
牆壁隔音不好,游冬喜歡蹲在陽台吃飯,因為年年媽媽的聲音溫柔,會囑咐年年吃一口肉再吃一口蔬菜,這樣營養均衡。
游冬有父母,但沒人教。
年年媽媽說吃一口肉,游冬就會夾起像肉的熱狗。
吃一口蔬菜,游冬有,但不好吃,太咸了。
吃一口米飯,米飯沒熟,有點生。
游冬時常會鬧肚子。
終於等到媽媽回家。
媽媽說是她吃零食吃多了。
從那以後,游冬就沒再撿小夥伴扔在地上給她的零食吃了。
見游冬不說話紅著眼眶,外婆轉過身來,罵道:「當初真是後悔讓兩人結婚。」
游冬笑著;「那不就是沒有我嗎。」
外婆沒在問什麼。
游冬出去,陸時就在外面等著。
下巴被他抬起,瞧見游冬發紅的眼眶,陸時眉心隆起:「外婆罵你罵這麼狠嗎。」
游冬推開陸時的手,吸著鼻子;「外婆沒罵我,你別管。」
陸時嗤笑,滿臉的無奈:「四年不見,你到底瞞了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