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抄家
一位年輕窈窕，眉目清秀的少女攙扶著周山伯老夫人，面對如此情形，神情竟然無比淡然。
仿佛事不關己。
當寧洪翊帶人來到周山伯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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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在門外的皇城禁軍也是完成交接，迅速離去。
即便大部分周山伯府之人已經被打入天牢。
這府邸內院當中依然有足足數百人。
「老身……見過涼王殿下！」
眼見寧洪翊走進府邸。
老夫人彎腰恭敬行禮。
她非常清楚，周山伯府上下這些人的死活，都在寧洪翊的一念之間。
周山伯府被下令抄家，滿門抄斬。
那些男丁必死無疑，神仙難救。
不過既然寧御極將抄家之事交給了寧洪翊。
那便意味著周山伯府這些女眷和孩童的性命，由寧洪翊來主宰。
既然是抄家滅族。
這些女眷的結局基本上都是要被送入教坊司。
當然，寧洪翊若是有別的安排也可以。
寧洪翊眸光掃視在場所有人。
周山伯府眾人神情驚懼，紛紛低下頭。
心中的恐懼攀升到了極致。
寧洪翊淡然開口：
「周山伯老夫人客氣。」
「周山伯府嫡系主母可在？」
此話一出。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貌美婦人哆哆嗦嗦的走了出來。
「奴家便是，向涼王殿下請安。」
這些周山伯府不管是嫡系還是庶系，這審美還是不錯的。
娶的婦人容貌氣質都挺不錯。
其中甚至還有幾個偏房小妾向寧洪翊暗送秋波。
希望能夠傍上寧洪翊這棵大樹，免除禍患。
「從你嫡系一脈選出四人。」
嫡系主母微微一怔，神情無比艱難。
「趕緊決定，否則……本府便取消你們的名額。」
「是是是，我們這便選！」
嫡系主母趕緊從人群當中選出幾個孩子。
僅僅只有三五歲的模樣，甚至還有一個是還在襁褓當中的嬰兒。
嫡系主母看著這些孩子，很是不舍。
只怕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他們長大成人的樣子。
寧洪翊看向鄧俊，使了一個眼色。
「帶下去。」
幾名衙役將這些孩子帶下去。
他們尚且年幼，根本記不住什麼。
就算是長大之後，大概率也不會知道他們的身世，以及發生在他們家族身上的事情。
寧洪翊環顧在場一眾年輕貌美的女眷們，朗聲道：
「按照大夏律法，抄家滅門，女眷一律要送入教坊司，不過本府可以多給你們一個選擇。」
此話一出。
在場一眾女眷們頓時流露出希望之光。
「若涼王殿下不嫌棄，我們定當好生服侍涼王殿下，為涼王殿下開枝散葉！」
幾位膽大的女眷紛紛主動向寧洪翊示好。
她們聽聞寧洪翊穢亂後宮，還把自己三弟的未婚妻給睡了，強娶為妃，還以為寧洪翊是饞她們的身子。
反正周山伯府徹底倒了，若能跟著寧洪翊，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寧洪翊道出的第二選擇，讓一眾女眷如墜冰窟。
「本府為諸位準備了三尺白綾，也算是為爾等維護了最後的體面。」
「何去何從，自己選吧。」
寧洪翊的臉上甚至還流露出了笑意。
周山伯老夫人頗為詫異。
而她身邊的少女則是對他怒目而視。
這涼王寧洪翊竟然如此陰險毒惡。
如今這個時代，女子本就生計艱難。
更是將名節視若生命。
寧洪翊此舉完全是讓這些女眷在名聲和生命之間做出選擇。
若是選擇上吊，那便失去了生命。
若是選擇去教坊司，不僅失了名節，反而還成為了連貞潔都不顧的苟且偷生之輩。
「給爾等半柱香，自行決斷，其餘一眾孩童，全部打下去！」
寧洪翊大手一揮。
將那些周山伯府的男孩們全部帶走。
這些男童們哭成一片。
其中還有幾個性情跋扈，耀武揚威習慣了的少年更是主動對京都府的衙役們拳打腳踢，惡語相向：
「一群卑賤的狗奴才，待我爹回來，必定把你們這群狗奴才千刀萬剮！」
女眷們面色慘白，她們非常清楚，這群少年絕無半點生路。
不管是寧御極還是寧洪翊，絕不可能讓性情如此兇殘、狂妄的少年存活。
庭院當中，只剩下上百名女眷和丫鬟們。
除開周山伯府幾位嫡系成員的婦人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群小妾。
此時，香已經燃起。
而在桌上，擺放著一條條嶄新的三尺白綾。
「老身第一個來吧。」
周山伯老夫人走到桌前，拿起一條三尺白綾。
「太后懿旨！」
這時。
一道尖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一位身穿紅袍的太監進入周山伯府當中。
在宮廷一眾內侍當中，紅袍內侍的地位自是不低。
那都是貴人身邊貼身服侍多年的老奴才。
這位太監寧洪翊認識。
是陳太后身邊的太監總管威公公。
陳太后隱居後宮多年，極少拋頭露面，所以這威公公也極少出現在外人面前。
寧洪翊微微欠身：
「不知太后有何懿旨？」
「奉太后口諭，周山伯老夫人與哀家有舊，特赦免其罪。」
威公公盯著寧洪翊，傳遞陳太后懿旨。
寧洪翊思索了一下，微微點頭：
「本府謹遵太后懿旨！」
陳太后並非寧御極的生母，不過卻是先帝皇后。
這些年來一直深居深宮，不問世事。
這陳太后跟寧洪翊沒什麼恩怨。
既然她親自開口赦免一個老太太，那寧洪翊便給對方這個面子。
沒必要因為一個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婦人和對方結怨。
「老身多謝太后，可老身年事已高，沒幾天時日，能否赦免我的孫女？老身甘願替其一死。」
周山伯老夫人趕緊開口求情。
威公公眉頭一挑，神情意外。
他也是沒有想到周山伯老夫人願意用自己一命換去自己孫女的活路。
只不過陳太后只交代赦免老夫人一人。
如今對方提出這般要求，他自己也是萬萬不敢隨意做主。
「這……咱家做不了主！」
威公公那塗抹厚厚脂粉的臉上很是為難。
「太后宅心仁厚，以往日舊情特赦免一人，若你願以命相抵，本府可以容你一換。」
寧洪翊此時開口做了主。
周山伯老夫人連忙感恩戴德的向寧洪翊行禮。
「多謝殿下通情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