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想我了嗎
第二天傅驚歡醒來時，條件反射般的第一眼先看手機。
果然，小狗的早安已經準時跟她報導。
這種被人哄著的感覺是傅驚歡從未有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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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驚歡抱著手機在被窩裡滾了一圈，想起昨晚那張跪著的照片，耳根又開始發熱。
她甩了甩頭，把手機放下，撐著手臂坐起來，左手腕的紗布邊緣已經被睡亂了，她低頭重新理了理，然後翻身下床洗漱。
鏡子裡的人精神抖擻，面若桃花，整個人從內到外透著一股昨晚睡得很好的勁兒。
傅驚歡推門走出去，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就看見鍾然正從樓上下來。
他還穿著昨天那件淺灰色的圓領T恤，頭髮沒完全打理好，額前碎發凌亂地搭著，眼下浮著一層明顯的青黑，嘴唇抿著，看起來像是整晚沒怎麼睡。
傅驚歡靠在走廊牆上，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鍾隊，昨晚沒睡好？」
鍾然走下最後兩級台階，偏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吐出一個短促的：「嗯。」
傅驚歡跟在他後面往餐廳走，發現他今天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點，像是腿腳有點僵硬。
傅驚歡搖搖頭感嘆，同樣都是26歲，鍾然和小狗的差距還真是大啊。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鍾然倒了杯黑咖啡擱在面前，沒有碰早餐。
傅驚歡抓了個三明治啃，餘光瞥見他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亮光映在他臉上，他嘴角動了一下，很輕，然後迅速把手機翻了過去。
傅驚歡嚼著三明治問：「大清早就開始忙工作？」
「垃圾簡訊。」鍾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色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傅驚歡沒多想，低頭專心吃飯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小狗又發了一條：【姐姐今天早飯吃了什麼？】
她笑著發了一張照片過去，打字回他：【吃了三明治，你呢？】
【我還沒吃，姐姐吃了我就放心了。】
傅驚歡指尖划過屏幕上溫順的回覆，唇角不自覺噙著淺淡笑意，指尖飛快敲字：【怎麼不吃，小狗不許餓著自己。】
餐桌對面，鍾然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緊，垂著眼眸，掩去眼底漾開的溫柔，慢悠悠敲擊屏幕回覆：【這不是看看姐姐吃什麼，我好參考一下嘛。】
傅驚歡剛吃完，鍾然已經站起身：「吃完就快走，今天市局有個會。」
傅驚歡抬眼，「鍾隊，不吃點東西墊墊？空腹喝咖啡傷胃。」
「沒時間。」鍾然回復她。
熟悉的、不容置喙的上司口吻，瞬間將傅驚歡從曖昧的線上氛圍拉回現實。她收起手機，揚聲應道：「收到鍾隊。」
上午十點，會議室大門緊閉，裡面正在召開案情研判會。
會議桌主位上，鍾然正坐得筆直，一身警服規整利落，面上是慣常冷靜肅穆的神情，認真聽著各單位匯報，時不時提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手機調至靜音，安安靜靜放在桌下。
可沒過多久，機身便一下接著一下輕輕震動，連續不斷。
此刻辦公室里無事可做，案卷暫時核對完畢，傅驚歡窩在辦公椅里，指尖不停敲擊屏幕，興致勃勃地給對話框發消息。
【小狗小狗，在不在？】
【開會會不會偷偷摸魚看手機？】
【猜猜我現在在幹嘛？】
【猜不到吧，我在摸魚發呆。】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活潑又帶著幾分惡劣的試探。
會議室里，局長還在闡述核查數據。
鍾然指尖捏著筆，頓了頓，目光依舊平視前方，神情看不出分毫變化，只有放在桌下的手，悄悄解鎖手機屏幕。
一行行俏皮的文字映入眼帘，緊繃的心神悄然鬆弛，眼底掠過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淺淡笑意。他快速打字，簡短回覆：【在開會。】
辦公室內，傅驚歡看見回復，眼睛一亮，立刻繼續發送：
【開會還能回消息，膽子挺大。】
【不怕被領導抓包批評？】
【要是被抓到，姐姐可不會救你。】
手機再次震動，鍾然飛快掃過內容。台上的發言剛好告一段落，趁著眾人翻看材料的間隙，他垂眸敲擊屏幕：
【為了姐姐，願意冒一點險。】
【不過姐姐不許一直發，會被發現。】
傅驚歡看見這句話，惡作劇的心思更重，故意連發好幾條：
【不要，我偏要發。】
【小狗能拿姐姐怎麼樣？】
【難不成還能跑過來管我？】
會議室中，連續的震動引得坐在鍾然身側的同事側目，悄悄投來疑惑的目光。
鍾然不動聲色，將手機往內側推了推，微微側頭，低聲致歉示意，面上依舊沉穩無波，可指尖已經敲好了回復發送出去：
【姐姐再調皮，我好好記下來，晚上跟姐姐索賠。】
帶著隱晦拉扯感的一句話，看得傅驚歡耳尖泛起薄紅。她靠在椅背上，咬著唇笑，指尖慢悠悠打字調戲：
【哦？還要索賠？小狗還想秋後算帳？過期不候哦親！】
鍾然來不及回復，台上局長已經點到他的名字，讓他匯報一下工作。
鍾然當即鎖屏，將手機重新倒扣桌面，放下筆起身發言，語調沉穩有力，邏輯清晰，全然看不出方才還在偷偷和人閒聊調情。
另一邊，傅驚歡發送消息之後，半天等不到回應。
對話框安安靜靜，再也沒有新消息彈出。
她盯著屏幕，撇了撇嘴，指尖點了點屏幕：【不會被抓住了吧？】
漫長的會議終於接近尾聲。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起身離場。等人走得差不多，空曠的會議室只剩下鍾然一人。
他拿起手機解鎖，看見傅驚歡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唇角揚起一抹笑意，緩緩回覆：
【開完了。】
【姐姐上午這麼能鬧，是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