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八年前的長生教
胖男人喊出「傅驚歡」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傅驚歡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眼男人後，抱著胳膊靠在一邊，「你認識我？」
「如果不是你，我們的長生計劃怎麼可能一敗塗地！沒想到，你竟然是警察。」胖男人咆哮著，脖子因為劇烈的掙扎被劃出血痕。
鍾然皺著眉一腳踢向胖男人的膝窩，「老實點。」
胖男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傅驚歡：「你對得起首領嗎？這麼多年，你有一點愧疚嗎？」
最新章節盡在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歡迎前往閱讀
傅驚歡似笑非笑，姿態鬆散，甚至還有空吹了吹指甲，「你認識我？」
胖男人還要說什麼，傅驚歡擺擺手：「看來也是長生教的臭蟲，我真的很疑惑，你們是屬小強的嗎？怎麼炸不死的。」
傅驚歡穠麗的臉逼近胖男人：「所以，厲越霄死了嗎？」
外面的腳步聲和通訊器的電流聲正在由遠及近地涌過來，走廊里傳來幾聲短促的呼喝和撞擊的悶響。
刑警隊員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警察，全都蹲下！」
人群譁然，隨後陷入了一片安靜。
李想的大嗓門響起：「隊長！傅姐！外面都搞定了！」
傅驚歡在剛才衝進密室的時候就已經給李想發了行動的消息，當時的情況下，及時收網是最好的選擇。
「回答我，厲越霄到底死沒死！」傅驚歡揪住男人的頭髮，迫使他抬頭。
胖男人呵呵冷笑著：「你別想知道。長生計劃一定會實現。」胖男人的眼神飄向牆上指針到了十二點的時鐘，忽然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我的任務完成了。」
他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逐漸癲狂起來。
肥肉順著他的笑容震顫，胖男人的嘴角溢出鮮血，最後眼睛一翻，往旁邊倒去。
鍾然一驚，連忙探了探他的脈搏，「沒氣了。」他看向傅驚歡，眉宇間是深沉的探究。
傅驚歡面若寒霜，「這群人一直慣用死士那套，牙縫裡有特製的藥囊，一旦被抓，基本都會自殺。」
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長生教的突然冒頭讓她八年前的任務變成了一場笑話，還有厲越霄，這個人如果沒死……那麻煩就大了。
傅驚歡思考著，不經意間瞟過牆上的鐘表，神色突然一變，「糟了！」
鍾然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傅驚歡已經拉著鍾然往地下室跑去。「我路上跟你慢慢說，現在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鍾然跟緊傅驚歡的步伐，兩個人穿過走廊盡頭的鐵門，眼前豁然出現了一條更加狹窄的通道，兩側是斑駁的水泥牆上還有濺上去的血跡。
傅驚歡的語速很快：「如果我沒猜錯，這次的集會是這夥人最後的瘋狂。你因為沒有在洗澡的時候吃服務生端上來的水果，因此保留了行動能力，胖子的任務是對挑好的獵物下手，扒皮製成人皮俑。」
「他們應該有時間節點，多久沒送來新鮮的人皮就是出現了情況，地下室的人會直接將做好的人皮俑轉移，剛才胖子一直在看表，就是在拖延時間，他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鍾然替她擋住旁邊凸起的管道：「你怎麼知道還有地下室的？」
「那個主持人很不正常，他在害怕，說明他很可能知道內情，但不是他們的核心成員。」傅驚歡眯著眼看向正前方，冷白色的燈管盡頭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所以，你逼問了主持人？」鍾然揉了揉眉心，以傅驚歡的性格，能動手絕不廢話，主持人八成是被她嚇得不輕。
傅驚歡心虛地摸摸鼻子：「這個……必要的時候也是可以用點特殊手段的嘛。」
「而且老鬼剛才給我消息了，人皮俑交易地點就是這裡，所以不難推斷。」看著鍾然的眼神，傅驚歡小聲補了一句。
鍾然無奈地搖搖頭，結案報告裡又得替她遮掩了。
不過整件事都透著古怪，還有那個長生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
鍾然打定主意回到局裡一定要弄清楚，傅驚歡的過去太神秘，也太危險。
他隱隱有種預感，這些事兒和傅驚歡當年丟下他有關。
兩人在拐角處停住，後背緊緊貼著牆面，鍾然偏頭往外看了一眼，地下的面積大得驚人，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嗆得人胃裡直犯噁心。
正中間停著一輛廂式貨車，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合力將一個長條木箱抬上去。
「最後一批了！東西也藏在裡面。」其中一個男人一副如釋重負的語氣：「只要運到公海老闆那邊接了手，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快快快，加把手，趁著警察還沒找到這兒，咱們趕緊運走。」
鍾然收回目光，伸手從傅驚歡的口袋裡拿出那根口紅模樣的定位器，悄無聲息地貼在牆面。
他看了傅驚歡一眼，用手勢比了一下地下室里人員分布情況。
傅驚歡微微點頭表示明白，袖中的蝴蝶刀滑進手心，眼神里的散漫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獨屬於王牌特工的肅殺冷意。
「東西裝好了。」車廂後面的人拍了拍手，「咱們準備走。」
車廂門關上的聲音在地下室顯得聲音很大，傅驚歡正準備衝出去的瞬間，耳機里傳來聲音，「隊長，我們正在趕往地下室，你們——」
「你們一會兒直接進來支援。」鍾然簡短下達了指令後給了傅驚歡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動了，身形從水泥牆後面竄出來，快得如同鬼魅掠影。
鍾然衝到車尾，幾拳便將那幾個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而傅驚歡直衝駕駛室，趁著司機彎腰系安全帶的瞬間，傅驚歡精準的一個肘擊便讓司機喪失了行動能力。
順手拔下車鑰匙，傅驚歡探出身子朝著鍾然揚了揚手：「搞定。」
五分鐘後，刑警隊員趕到控制了那輛貨車，被偷襲打得暈暈乎乎的一眾人老老實實蹲在牆角。
傅驚歡跳下駕駛室，看著鍾然他們從車廂上搬下來的木箱。
「隊長，這東西咋那麼腥。」李想捂著鼻子，「不會又是什麼屍體吧。」
「打開看看。」鍾然彎腰拿起一把撬棍。
隨著蓋子被撬開的，裡面包裹著的高密度無紡布露了出來，傅驚歡伸手掀開，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個看起來生動異常的人俑，外面一層皮膚看起來肌理十分逼真，「這東西怎麼像真人似的。」李想伸手就要去摸。
「別動！」傅驚歡低喝一聲，「這是人皮。黑市要交易的人皮俑，就是這個。」
李想的手僵在半空，然後觸電一樣地快速收了回去，「傅姐，那杳杳的那些朋友……」
傅驚歡點點頭，「她們大概也遇到了和隊長今天一樣的套路，喪失了行動能力後剝皮失血過多而死。」
「可是這人皮俑看起來也太恐怖了，到底誰會想要收藏這種變態的東西。」李想皺著眉頭。
「他們剛才說有東西在這裡面。」傅驚歡指了指木箱，「這裡藏著的東西應該才是重頭戲。」
鍾然直接提起一個蹲在一旁的嫌疑人，「老實交代，裡面藏的到底是什麼。」
鍾然本就人高馬大，冷著臉問話的時候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基本上沒有幾個嫌疑人能扛得住。
那嫌犯哆哆嗦嗦指了指一個箱子：「那裡麵包著的就是老闆要的貨，我們之前做人皮俑就是為了轉移你們的注意，只要你們專心查案，就注意不到東西悄無聲息的轉移了。」
傅驚歡拍拍手：「還真是個天才的想法，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比人命都值錢。」
她打開箱子，裡面依舊是兩個人皮俑，傅驚歡皺眉，輕輕用棍子將邊上的人皮挑開，露出了帶著綠鏽的一角。
傅驚歡一怔，青銅的人形東西，她八年前恰好見過。
「先帶回隊裡再說。」鍾然看她狀態不對，一揮手下令先將人犯和證物全都押解回去。
一路上，傅驚歡依舊心神不寧，腦子亂糟糟的毫無頭緒。
「傅驚歡。」鍾然突然出聲，「你今天……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傅驚歡揉了揉太陽穴，這事兒太大，她現在需要理一理，「鍾隊，我……我還沒想好。」
鍾然單手穩穩地開著車，另一隻手遞給她一瓶水，「沒想好就慢慢想，但是你應該知道，這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詐騙案了。」
傅驚歡低頭思索了半晌，似乎做足了心理建設：「你知不知道，八年前的長生教？」
鍾然搖搖頭，聽起來像是個邪教。不過八年前他還是個毛頭小子，對這些事情並不了解。
傅驚歡換了個說法：「那你應該在警校的時候，聽說過那場轟動全國的國寶文物走私案？」
鍾然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打了個圈，外面的光影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國寶文物走私案。」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記憶，「當年對外公布的內容是境外走私團伙聯合境內文物販子盜取了數十件國寶，最終被警方搗毀，主犯在爆炸中身亡，國寶成功追回。」
傅驚歡靠在副駕，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疲憊：「他們不是走私團伙那麼簡單，而是一夥自稱長生教的反動勢力，收集大量資金以及我國情報，妄圖在我國搞分裂和迷信崇拜。他們相信有幾種特殊的國寶，通過一種獻祭秘術能讓人得到所謂的長生，因此才盜取了國寶。」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傅驚歡閉上眼，「當年潛伏進長生教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