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隱山寺上籠罩著污濁之氣!
蕭溯光:???
他匪夷所思地轉向蕭折疏的方向,「你剛才說什麼?」
就連顧硯安和顧令窈父女倆都懵懵地看向蕭折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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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同樣漂亮的臉極為養眼。
蕭寶鸞就喜歡這樣的一大一小的美人兒,覺得心都要化了,想要吧唧親一口這個,再親一口那個。
聽到蕭折疏的話,她也只是揚了揚眉,頗有些得意地哼了聲。
「蕭溯光,你對我們一家四口大呼小叫什麼?」
蕭溯光:「……」
蕭溯光還是忍不住問蕭折疏,「你竟然管顧硯安叫爹?」
蕭折疏清冷如玉的面上似是有些疑惑,「爹是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嗎?不能管別人叫?」
蕭溯光想到了蕭折疏的親爹趙駙馬。
趙駙馬當初尚公主,卻把表妹當外室養著,後來還調換了外室生的趙宛嫣和蕭折疏,任由外室把蕭折疏折磨殘疾。
後來明華長公主直接給趙駙馬和外室都灌下毒酒,倒是留下了年幼的趙宛嫣。
卻沒想到,趙宛嫣竟是個壞種,嫉妒蕭折疏分走明華長公主寵愛,想要放火燒死蕭折疏,還好及時被明華長公主發現才未釀成大禍。
明華長公主當時想杖斃了趙宛嫣,可趙太后卻以這是侄兒為數不多的血脈為由保下了她,還留在身邊撫養,故意用來噁心殺死侄兒的趙宛嫣。
直到除夕宮宴,趙宛嫣針對顧令窈,顧令窈揭開趙宛嫣害死嚴頌時,且用嚴頌時之子冒充永安侯府子嗣之事,趙宛嫣才被趙太后賜死。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蕭折疏的那個渣爹!
蕭溯光又想到了自己的親爹平西將軍。
當初明華長公主殺死趙駙馬後,便給蕭折疏改了姓,但後來北燕太子求娶大鄴公主,以締結兩國友好。
趙太后不忍親女陵安長公主遠嫁和親,就逼迫崇樂帝讓寡居的明華長公主和親。
平西將軍在這時求娶了明華長公主,替崇樂帝解憂,得以重用。
平西將軍要鎮守邊境抵禦西戎進犯,明華長公主為了不落人口舌也跟隨。
崇樂帝不願讓唯一的胞妹遠離鄴京,所以許諾兩年後會將平西將軍調回鄴京任職。
可誰曾想,壓根用不著兩年,不過一年,明華長公主剛懷上蕭溯光,平西將軍就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若是到這就算了,可平西將軍死後,卻被趙家一黨挖出來,他曾虛報戰功,貪污軍餉等多項罪責,甚至平西將軍留下的一些親筆書信都盜用了蕭寶鸞的寶印。
以至於後來西南軍中譁變,險些讓明華長公主因此丟了性命。
後來還是楚將軍前去西南鎮壓,又查清了平西將軍的罪責屬實,卻與明華長公主無關,為蕭寶鸞證明了清白,接她回京。
明華長公主與崇樂帝事後才回過味來,平西將軍自請尚主,本就是想走捷徑,藉機掏空西南軍餉再回京逍遙,只不過還未完全實時便已身死。
蕭寶鸞只恨沒親手殺了平西將軍。
蕭溯光自然也對他那個利用親娘的親爹沒什麼好感。
至於他們三弟的爹……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溯光沒法反駁蕭折疏的話,因為對他們來說,爹的確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路邊的狗都比死去多年的親爹順眼。
蕭溯光還沒出生就沒了爹,後來蕭寶鸞的第三任駙馬,他也沒喊過爹。
現在都十七歲了,他那裡好意思忽然管一個人喊爹?
於是他笑嘻嘻問蕭折疏:「但是,駙馬也罪不至此吧?」
「咱們的爹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個墳頭草都比人高了,萬一這叫著叫著顧硯安也……」
「蕭溯光。」
顧令窈幽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蕭溯光嚇了一跳,「你偷學絕世武功了?走路怎麼沒聲音?」
顧令窈微笑:「你剛才說什麼?」
「我剛才說,你爹是好東西,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蕭溯光果斷改口。
他還指望著顧令窈讓他重見光明呢,可不能得罪了這小姑奶奶!
顧令窈冷哼了聲,然後明艷漂亮的小臉露出笑容,看向蕭折疏,「大哥,我們走,咱們一家四口不理他。」
說著她就去推蕭折疏的輪椅。
誰認她爹,她就認誰當哥哥,哼!
蕭折疏清冷眉眼不由染上笑,「嗯。妹妹,你走我旁邊就好,讓朔風推,你別累著。」
蕭溯光看不到,但聽著他倆的話,眉頭就不由皺起,已經能想像到倆人兄友妹恭的畫面。
他心底忽然有些不得勁!
「妹妹,我呢?我還看不到呢,你怎麼不拉著我引路?」
顧令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瞪他,「誰是你妹妹啊?我就只有蕭折疏一個哥哥啊。」
蕭折疏薄唇輕揚,喉嚨間溢出輕笑。
蕭溯光耳力極好地聽到了,大哥什麼時候這麼開心過,他都能想到他臉上的得意。
他趕忙湊上前去,扯了扯顧令窈的髮髻,「就因為我不認你爹?咱們有同一個娘,不是還能做親兄妹嗎?」
蕭寶鸞幽幽說:「本宮只有顧硯安一個正夫,先頭那三個都被本宮休了。」
蕭溯光想說那跟他有啥關係,他是娘生養的,是娘的兒子就行了。
就聽蕭寶鸞又繼續說:「窈窈是本宮與正夫的嫡女,折疏是嫡子。至於你,蕭溯光,庶子。」
蕭溯光:「……」
庶子。好陌生的詞彙。
「那蕭雪寂呢?」蕭溯光忍不住問。
當初顧硯安帶著顧令窈入贅公主府後,三弟蕭雪寂就賭氣離家出走,不知道跑哪個寺廟裡出家了!
他這認妹妹不喊爹都算庶子,那蕭雪寂算啥?
「蕭雪寂是誰?本宮不認識。」蕭寶鸞面不改色。
蕭溯光:「……」
娘不會真把三弟給忘了吧?哈哈哈!
「庶子就庶子,反正走出去所有人都喊我瞎子。我只認顧令窈這妹妹,但我天生沒爹,是不會管誰喊爹的,哼!」
他朝著顧硯安的方向哼了聲,並且放話:「顧駙馬,我承你人品不錯是個好人好官,也給我生了個好妹妹,但是,我是不會像大哥那樣,被你一架輪椅和幾頓飯收買了的!」
顧硯安站在蕭溯光的身後,搖頭嘆了口氣。
「也是個可憐孩子。」
蕭溯光猛地轉身,「你怎麼在這?」
顧令窈有各種玄之又玄的手段,讓他聽不到腳步聲就算了,顧硯安怎麼忽然跑他身後的?
難道說他表面上是文弱書生,實際上是個內功高手?
「我就走過來的啊。」
顧硯安疑惑。
蕭溯光眉頭皺起,「不可能,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哦,你說這個啊,我這幾日把鞋子改進了下,靴子比平日輕,踩著軟,但卻更耐走。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腳步聲都比平時小。」
顧硯安又問他,「你這靴子我和窈窈、公主都穿上了,折疏也有,你要嗎?」
「不要!」
蕭溯光嫌棄,覺得一個大男人,文弱就算了,還整天搗鼓這些女兒家的東西。
什麼針織繡活,木工廚藝,沒一樣正經的!
這他要是喊顧硯安爹,回頭被謝景凌那幫人聽到了,多沒面子啊!
「那行吧,還想說我給你在靴子裡加點機關暗器來著。」
顧硯安無奈地嘆了口氣。
蕭溯光聽到機關暗器有一瞬的心動,之前他看到顧硯安做木工如此靈巧,就覺得要是讓他做暗器,肯定也能比外頭的工匠做得更好。
但是,他可不認為顧硯安一個正人君子,能設計出什麼陰損好玩的暗器。
「說不要就不要,別以為你這樣就能哄我喊你爹!」
蕭溯光尤為硬氣。
蕭寶鸞輕嘖了一聲,「你這打死都不要的模樣好眼熟哦。」
蕭折疏略有些尷尬地輕咳了聲。
之前顧硯安做好輪椅說要送他,他也是這麼硬氣地拒絕的。
不得不說,顧硯安不愧是昔日探花郎,的確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溯光一眼,覺得他遲早要也要後悔。
……
顧令窈一家四口乘著兩輛馬車去隱山寺。
此去隱山寺,要住上一段時日。
蕭寶鸞要為她與崇樂帝的生母孝仁太后祈福。
他們並非趙太后所生,生母只是太后宮裡的一個嬪,沒什麼根基,死得也早。
當初趙太后所生嫡子夭折,先帝又龍體欠安,便只能過繼一個皇子扶持上位,於是便挑中了生母已逝的崇樂帝。
崇樂帝登基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受制於趙太后,甚至不敢加封生母,直到站穩了腳跟,才封了生母為孝仁太后。
但饒是如此,還是受到了趙氏一黨的阻止,趙太后也因此一度震怒,與崇樂帝關係愈發惡劣。
明華長公主與趙太后關係本就不好,從前是悄悄祭奠亡母,這幾年已是明目張胆地前來寺廟供奉祈福。
崇樂帝也就是不能隨意出宮,擔心被言官彈劾這彈劾那,否則也要親自前來大肆祭拜。
顧令窈從前只去過明覺寺,還是頭一回來隱於深山的隱山寺。
但是才剛進入山門,她便感覺到了不對。
這隱山寺與明覺寺不同,其上竟然籠罩著一股污濁之氣!
佛門淨地,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