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蕭寶鸞也懷孕了?
「沒有人……」
奉燈大師剛說完這話,蕭寶鸞便已走到了他面前,拔下銀簪,扎入了他的肩胛骨。
「啊——」
奉燈大師發出一聲悽慘的痛呼,看向蕭寶鸞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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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長公主,此乃佛前,你要行殺人見血之事嗎?這是對佛祖的褻瀆……啊!!!」
蕭寶鸞拔出銀簪,又在他另一處穴位扎入。
佛殿幽暗,長明燈熒熒,明暗交織間,蕭寶鸞雍容華美的面容此刻宛若羅剎。
「本宮年輕時曾跟孫岐黃學過幾日醫術,旁的沒學會,但刀子扎在哪兒疼卻死不了,倒是頗有幾分見地。」
「至於佛祖,我佛慈悲,只要本宮報了折磨生母之仇,再放下屠刀,定能讓本宮立地成佛。」
奉燈大師滿是皺紋的臉因痛苦而扭曲,乾裂的嘴唇顫抖著,「我……我是……」
「你是不會說的?這麼嘴硬。」
蕭寶鸞又扎了他幾處穴位。
偶爾扎錯了,顧令窈就在旁邊幫忙補救。
奉燈大師一直在哀嚎。
最後蕭寶鸞扎累了,終於收手,甚至還有些稀奇地看著這個平日裡瞧著就貪財沒骨氣的老僧。
「這老禿驢嘴巴倒是挺硬,竟然這都不說,罷了,丟去詔獄讓錦衣衛審……」
原本奄奄一息的奉燈大師瞳孔驟縮,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哭喊:「我說!」
「你倒是讓我說啊!」
「我是趙太后的人!」
他最開始就想說這句話了,可蕭寶鸞卻以為他要說「我是不會說的」。
然後一直扎他,他一直哀嚎,壓根沒機會說自己是誰的人。
顧令窈:「……」
蕭寶鸞冷哼了聲,「果然是那個老虔婆的人!送去詔獄,讓蕭燃給本宮審!」
奉燈大師沒想到說了還是要被送詔獄,整個人昏厥了過去,猶如死狗般被拖了出去。
蕭寶鸞面色陰沉,猛地一拍桌案,其上供奉的長明燈都齊齊跳躍閃爍了下。
「那老虔婆,當初便嫉恨母妃容色好受寵,殺母奪子就算了,竟還如此惡毒,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要讓本宮險些親自燒盡母妃的魂魄,令母妃永世不得安息!」
顧令窈也覺得此舉陰毒,讓她不由想到了前世,蕭清琰請來將她活埋釘死棺中,害她險些魂飛魄散的老妖道!
今生她奪走蕭清琰的保命法器,蕭清琰卻毫無所覺,可見如今那老妖道還未出現在他或蕭聞璟身邊。
顧令窈也一直沒見到那老妖道的痕跡,如今卻懷疑,那老妖道恐怕與趙家有關。
「啊……好疼……」
地上的麗嬪魂魄發出陣陣痛苦呻吟。
蕭寶鸞面上浮現心疼,忙拉住顧令窈的手,丹鳳眼盈滿淚水,近乎祈求地望著她:
「窈窈,我母妃的魂魄……」
顧令窈抱了抱她,嗓音溫軟地輕聲安撫:「娘親,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定能讓孝仁太后魂入輪迴。」
蕭寶鸞見她小臉認真,胸有成竹,這才稍稍心安了些。
「需要我做什麼嗎?」
「娘,需要你一滴鮮血。」
顧令窈將硃砂筆遞給她。
蕭寶鸞咬破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滴落在硃砂筆上。
顧令窈手持硃砂筆,染血硃砂在黃符紙上繪成符籙,朝著麗嬪的方向飛去。
符籙燃盡,空中出現了一個閃亮的金光符文。
顧令窈口中振振有詞地念著法訣,抬起硃砂筆,輕輕一點空中的金色符文。
金色符文瞬間化作點點金雨,灑落在麗嬪身上。
原本有些渙散的魂魄逐漸匯聚,淡到透明如玻璃的魂魄色澤也漸漸加深。
麗嬪也不再感覺到痛苦,猙獰的面容逐漸平靜,甚至還露出了淡淡的笑。
「母妃……」
蕭寶鸞淚眼朦朧中,仿佛看到她母妃又活了過來,聲音不由哽咽。
本以為不會得到回應,可讓麗嬪的魂魄卻朝她看來,眸光愣怔地似是想起了什麼,輕輕喚了她一聲:「阿鸞。」
「母妃!你想起我了?對不起,阿鸞對不起你,是阿鸞險些害了你!」
蕭寶鸞從未如此自責過,哪怕是當年蕭折疏被外室調換折磨殘疾,都不及此刻自責愧疚。
麗嬪看著她,面上依舊帶著溫柔慈愛的笑,輕輕搖了搖頭,「阿鸞,母妃不怪你。」
「這些年,你們兄妹二人,受苦了……」
蕭寶鸞抹掉眼淚,擠出明艷雍容的笑,笑著搖頭,「母妃,都過去了。現在即便趙氏也不敢動我們,我們已不似昔日那般無權無勢……」
「阿鸞過得極好,有溫柔體貼的夫君,也有乖巧可愛的女兒。這是窈窈。」
她看向顧令窈,眸光中滿是溫柔笑意。
顧令窈也笑著跟麗嬪打了個招呼,「皇祖母。」
麗嬪便靜靜得聽著,面上也帶著淺淺的笑,還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顧令窈的腦袋。
「孩子,謝謝你。」
「你給我的功德已足夠了,不要再浪費功德,送我入輪迴吧。」
蕭寶鸞微微愣住,也反應過來了什麼,「方才那金色的雨是窈窈積攢的功德?」
她是知道,功德於窈窈而言有多重要的。
她此前見窈窈積攢功德辛苦,還讓管事以窈窈的名義去樂善好施。
沒想到,窈窈方才竟為了修補她母妃的魂魄,將功德如雨般灑下。
那麼多功德,窈窈得一點點地攢多久啊。
蕭寶鸞心中一陣酸脹感動。
「娘,皇祖母,沒事的,我功德多著呢!」
顧令窈杏眼彎彎地朝她們笑了笑,絲毫不心疼自己燒了大半的功德。
但見蕭寶鸞與麗嬪都在催促,她也不好再用功德強留麗嬪,便借著佛殿內的香燭起壇,將麗嬪送入了輪迴。
顧令窈周身的功德金光這才暗了下去,沒有再繼續消耗功德。
蕭寶鸞過來一把抱住了她,將她腦袋都悶在了懷裡。
顧令窈仰著頭,杏眸亮晶晶地望著他,笑眼彎彎,「娘,不用擔心,我贈了皇祖母一半功德,修復了她的魂魄,她定能投個好胎的。」
蕭寶鸞對上她漂亮明艷的眉眼,心底又是一軟,將她抱得更緊了,「窈窈,你怎麼這麼好?」
「因為娘親也對我和爹爹很好呀。」
顧令窈也深深地回抱住她。
一開始她接近蕭寶鸞便動機不純,打著的就是賣爹求榮的主意,想要得明華長公主權勢庇佑,好對付前世的仇家。
但是,蕭寶鸞卻待她如親女兒,從不在乎她的小心思。
一開始或許因為她爹而愛屋及烏,但後來,顧令窈明顯地能感覺到,蕭寶鸞就是喜歡她,將她當作了親女兒,甚至就連她爹都比不上她在蕭寶鸞心中的分量。
真心換真心,她非草木,怎可不動容?
……
蕭寶鸞因著麗嬪的事心緒起伏,顧令窈也一直陪著她,沒拉她一起去送子觀音佛殿看。
麗嬪之事,蕭寶鸞沒有同任何人說,顧令窈便也替她守口如瓶。
翌日用早膳時,朔風與幾個長公主府的護衛才從後山回來。
「大公子,我們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找到三公子的身影。」朔風跟蕭折疏稟告。
蕭折疏眉頭微蹙,「他不在清嵐峰頂,跑去了1何處?」
朔風遞上來了一張紙條。
蕭折疏接過一看,認出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是蕭雪寂的,眉頭微皺。
顧令窈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眼。
紙條上寫著——
哼,有顧令窈沒我,有我沒顧令窈!
顧令窈不由扯了扯嘴角,她這便宜三哥,好像還比她大兩歲吧?
好歹也是束髮少年郎,怎這般幼稚?
「呵,想用這種方式逼本宮趕走窈窈?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必找他了!」
蕭寶鸞想了想,又吩咐身邊的管事嬤嬤:「傳令下去,往後明華長公主府不認蕭雪寂的賒帳,名下的酒樓商鋪等也概不許認蕭雪寂!」
「還有隱山寺這邊,也概不許蕭雪寂賒帳!本宮倒是要看看,沒了銀錢,他還能怎麼逍遙!」
顧令窈默默為這位便宜三哥捏了把冷汗。
這沒了銀錢在外頭風餐露宿,怕是只能怪嗯乞丐搶食了。
禪房外忽然傳來了男子略帶怒氣的聲音。
「明華呢?」
「讓明華出來,給本王一個說法!」
蕭寶鸞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不由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管事嬤嬤。
管事嬤嬤出去看了眼,回來稟告:「長公主殿下,康王在外頭,很生氣,說要你出去給他個說法。」
「不出去。本宮在隱山寺吃著齋飯,見不得太油膩的。」
蕭寶鸞慢悠悠地說。
她聲音挺大,足夠傳到外面,被康王聽了個正著。
康王更加氣急敗壞,可偏偏有明華長公主府的諸多護衛攔著,他又不敢硬闖,只能繼續大喊:
「明華,你給本王出來!」
「有你這麼當姑姑的嗎?本王就這麼一個孩子,你卻扇魏凌薇耳光,害得她動了胎氣!」
外頭還傳來了魏凌薇斷斷續續的哭聲。
「王爺,都是妾身又是庶出又是側妃命賤……怨不得長公主。您千萬不要為了妾身傷了兄妹和氣!啊,好疼,我的肚子……「
蕭寶鸞嗤笑了聲,這種手段,她在後宮裡頭見得多了。
她用完銀耳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這才扶著肚子,挽著顧硯安出去。
康王看到她的模樣愣了愣,方才的氣勢洶洶瞬間弱了下去,「你也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