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還手？你讓本王打明華？
不怪康王這麼想，實在是，這些時日魏凌薇身子沒顯懷，便是如此整日扶著肚子，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懷孕。
所以他看著同樣扶著肚子，還要駙馬攙扶的蕭寶鸞時，便直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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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肥胖的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原來你來隱山寺也是為了求子。」
蕭寶鸞扯了扯嘴角，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揚眉笑了，「是啊。駙馬龍精虎猛，本宮有喜了！」
「咳咳咳……」
顧硯安被她這話狠狠嗆到了。
「沒想到你這駙馬瞧著弱不禁風，倒是挺厲害。」康王看了眼還沒自己半邊身子大的顧硯安，語氣酸溜溜的，眼神里滿是羨慕。
他知道顧硯安沒納過妾，與前妻生了兩個女兒，現在入贅給明華，又讓寡居多年的明華有了身孕，不像他，幾十個姬妾就一個側妃有孕。
他家是真的有王位要繼承！
康王胖乎乎的臉上綠豆小眼一轉，露出了有些憨厚的笑：
「對了，顧駙馬，你家中可有生育過守寡的姊妹，本王可以納她為側妃……」
大鄴朝民風開放，鼓勵寡婦再嫁，對女子要求也不似以往嚴苛。
懷孕過的寡婦也是極搶手的，證明其能生。
康王此前就納了不少嫁過人的女子入府。
顧硯安趕忙擺手，「沒有，微臣是孤兒，並無父母親族，昔年全靠恩師養育栽培。」
「哦，可惜了……」
康王語氣里滿是遺憾。
「王爺！」
魏凌薇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叫喚了半天，發現康王不僅沒找蕭寶鸞麻煩，還想納顧硯安的姊妹做妾，頓時氣急了。
她堂堂侯府千金初入王府也才得了個側妃之位，顧硯安一個草根駙馬，便是有姊妹說不準還在地里刨食，也配與她平起平坐？
見康王看來，魏凌薇一手抱著他肥胖的胳膊，一手捂著肚子，虛弱地往他身上靠去：
「妾肚子疼……」
「許是明華長公主此前那兩巴掌，動了胎氣……也不知能否安然為王爺誕下唯一的骨肉。」
康王這才想起正事，綠豆大的眼睛瞪向蕭寶鸞，「明華！本王警告你，你要再敢打本王的側妃，本王可就不客氣了啊！」
魏凌薇靠在康王身上，略有些得意地看向蕭寶鸞。
如今有王爺替她撐腰，她倒是要看看，明華長公主還能怎麼囂張。
她敢打她，還敢打康王不成？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打破了禪房花木間的寧靜。
康王原本兇狠的眼神都瞬間清澈了。
蕭寶鸞輕輕甩了甩手，感覺像是拍在一塊肥肉上，略有些嫌棄。
一旁的顧硯安倒是拿出了手帕，給她擦了擦手。
顧令窈站在旁邊，還能聽到她爹輕聲問蕭寶鸞，「疼嗎？」
蕭寶鸞搖了搖頭。
「明華，你打我？」
康王堆滿肥肉的臉上滿是錯愕，一雙小眼睛裡甚至顯露出幾分委屈。
「哼！打的就是你！蠢貨！」
蕭寶鸞語氣惡劣。
魏凌薇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蕭寶鸞竟然連康王也敢打。
康王可是崇樂帝所有兄弟當中，最受他器重的，現在還替他管著宗人府。
蕭寶鸞雖然也受崇樂帝寵愛，但能有替崇樂帝分憂的康王分量重？
「王爺，你沒事吧？」
於是魏凌薇一邊關心康王，一邊為他打抱不平：
「明華長公主，王爺不管怎樣也是你的皇兄，是宗人府的宗正，是陛下信賴的手足與朝廷重臣，你怎可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羞辱於他？」
魏凌薇義正言辭，字字慷慨激昂。
肥頭大耳的康王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啊？陛下的手足，朝廷的重臣，他嗎？
不過年少時打他就算了，現在他都四十多了，明華還打他，著實有些不給他面子了！
康王瞪著蕭寶鸞，面色憤憤：「沒錯！明華，你實在太過分了！」
魏凌薇唇角微微勾起。
康王果然生氣了！
她等著康王反手扇蕭寶鸞一個耳光，讓蕭寶鸞知道知道她的厲害！
然而，她等了半天，康王依舊憤怒地瞪著蕭寶鸞，絲毫沒有別的動作。
她笑容逐漸凝固在了臉上。
所以，康王一怒之下，真就是怒了一下？
魏凌薇心底有些嫌棄康王窩囊，伸手推了推他比自己還大的胸肌。
「王爺！」
「長公主打了妾身，又打了你，你都不還手的嗎？」
康王聞言驚愕地瞪大了眼，似乎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手？你讓本王打明華？」
魏凌薇愣了下，「不然呢？」
她借著動胎氣之名，讓身邊嬤嬤回去請太醫，順帶把康王請過來。
而康王方才怒氣沖沖找蕭寶鸞算帳，總不可能，就單純在外面吼兩聲，怒斥蕭寶鸞兩句，就算算帳了吧？
她這般疑惑，便也這般問了出來，「你方才不還說要幫妾身找明華長公主算帳嗎？」
康王神色茫然地看向她，「啊？本王方才控訴了她那麼久，都把她吼出來了，不已經給你算過帳了嗎？」
魏凌薇：「……」
顧令窈都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
這個大丸子舅舅，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著憨厚蠢笨，但又有幾分大智若愚。
蕭寶鸞也不由彎了彎唇，輕蔑地瞥了魏凌薇一眼，丹鳳眼裡滿是戲謔玩味地看著康王：
「大丸子……」
康王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又怒又急：「閉嘴！」
他後半句「叫本王封號」還沒說出口，就見蕭寶鸞雍容嫵媚的面容忽然皺成了一團。
她忽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似乎很疼的樣子。
康王愣住了，猛地想到了什麼，朝她身下看去。
她來寺廟禮佛難得穿了素淨的衣裳，這會兒，身下竟滲出些許血跡。
「你……你小產了？」
康王嚇得綠豆大的眼睛瞪圓，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一旁的魏凌薇心底方才生出一點兒快意，見康王嚇得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顧令窈也被蕭寶鸞的模樣驚了驚，飛快握住她冰涼的手，按上了她的脈搏。
蕭寶鸞連續十多年用精血入燈油，燒血脈至親的魂魄，這是極損陰德的事，也會無形中損耗身體。
顧令窈此前給她把脈時，就發現她寒凝胞宮，極易經行腹痛，恐怕也有陰德遭到損害的原因。
這會兒，她給蕭寶鸞把脈，發現她是癸水來了，但卻疼痛比常人劇烈，甚至有幾欲痛到昏厥的地步。
「我……沒事。」
蕭寶鸞眉頭緊擰，冷汗直冒，虛弱地朝顧令窈吐出幾個字。
顧硯安則已解下了披風，蓋在蕭寶鸞身上，為了她遮住了血跡，然後將她攔腰抱起。
他雖是斯文書生，但喜愛做木工，時常搬運木材，青衫之下也有幾分力氣。
「墨止。」
「別說話。我帶你回禪房。」
顧硯安清俊儒雅的面上此刻滿是擔憂，抱著她便快步離開。
康王跌坐在地整個人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都要進產房了……明華卻被我吼得小產，陛下不會放過我的。」
崇樂帝的皇位是與趙太后結盟從一眾皇子中廝殺出來的，對兄弟手足沒什麼感情，所以在繼位後，給他們的封地都極為偏遠貧瘠，且不允許他們回京。
他是少數能待在京中，還得皇兄重用的王爺。
康王實在太清楚崇樂帝為何善待於他了。
一則他肥胖庸碌子嗣不豐沒有威脅，二則他曾在崇樂帝兄妹落魄時接濟過蕭寶鸞，與蕭寶鸞關係好。
在崇樂帝看來，他真正的手足只有蕭寶鸞。
康王急得團團轉，看起來都快要哭了。
顧令窈看著都不由扯了扯嘴角。
什麼產房？她爹方才說的是禪房吧？
「大丸子舅舅。」
顧令窈話一出口，就見胖乎乎的康王呆愣地看向她，眼神似有震動。
「啊？窈靈，你上回在宮宴上還喊本王康王舅舅，明華都是這麼讓你們稱呼本王的？」
顧令窈輕咳了聲，沒好意思說，昨夜她與蕭寶鸞一起睡，蕭寶鸞同她說了許多她的少年事，她聽蕭寶鸞一口一個大丸子聽習慣了，方才才脫口而出。
她知道蕭寶鸞一度感念康王對她微末時的照拂，於是寬慰他：
「舅舅，我娘親沒事。」
「都見血了怎麼可能沒事？」
康王滿臉擔憂焦慮。
顧令窈張了張嘴，沒好意思說她蕭寶鸞經行紊亂，癸水突至。
她餘光忽地瞥見魏凌薇面上幸災樂禍的笑容，杏眸微冷了幾分。
「舅舅，窈靈為你算一卦如何？」
「好啊！」
康王正憂心忡忡，聽到這話，頓覺耳目清明。
他也在除夕宮宴上見識過顧令窈的能耐，知道她能令亡魂現形，可誅妖邪，還能掐會算！
比欽天監還靈驗！
他趕忙翻了翻袖子，想找點值錢的東西，最後乾脆取下了頭頂的帝王綠翡翠玉冠，遞給顧令窈，堆滿肥肉的臉上滿是討好：
「外甥女，這個給你當卦金。」
顧令窈扯了扯嘴角，「康王舅舅，這頂綠帽子還是你自己戴吧。」
「別啊！外甥女，你不用跟我客氣！你快收下，給我算算，你娘這一胎能不能順利產下？」
康王硬要把翡翠玉冠塞給她，面上滿是著急。
顧令窈：「……」
她娘壓根沒懷，之前騙康王懷孕估計也只是想戲耍於他，如今不過是經行腹痛，能產下孩子就有鬼了！
「我不算這個。康王舅舅，我給你算算魏側妃這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