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孟夫人懷了顧令窈的孩子?


  孟夫人捂著臉,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窈靈縣主年齡小好說話,但這位明華長公主可是向來囂張跋扈慣了的。

  顧令窈握住了蕭寶鸞另一隻手,輕輕吹了吹,語氣無奈:「娘,何必動怒,扇人耳光手多疼啊。」

  

  眾人:「……」

  所以方才窈靈縣主阻止,不是心地善良擔心孟夫人被扇,而是怕明華長公主手疼?

  「本宮不疼。」蕭寶鸞揉了揉顧令窈的腦袋,眸中怒氣一瞬化作慈愛溫柔。

  「既然窈靈縣主無法證明,那我們孟家的事自己解決!」孟夫人不敢再觸怒蕭寶鸞,拽上懷孕的兒媳就要走。

  「急什麼?夫人不是想看看,如何不經男歡女愛有孕嗎?」

  顧令窈單手掐了個訣,一團靈氣在她掌中匯聚,猶如一團雪白雲朵。

  她指尖微動,雲朵便撞入了孟夫人的體內。

  「我沒有污濁之氣,但靈氣也可勉強替代。」靈氣雲團撞入孟夫人腹中,眾人便見她的小腹微微鼓起,猶如懷孕婦人。

  孟夫人自己也生過孩子,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

  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與自家老爺已一年多不曾同房,絕對不可能有孕!

  「窈……嘔……」

  孟夫人想說話,可張開嘴就想要孕吐,甚至她還感覺,肚子裡像真的有孩子踹了她一下,這種感覺讓她無比驚恐。

  眾人都瞧見了孟夫人的異樣,皆面露驚奇。

  「孟夫人看起來像是真的懷孕了!」

  「難道一團靈氣真的能讓人有孕?那是不是也可以找窈靈縣主賜子?她生得如此牡丹國色,她的靈氣化成的孩子也定然好看吧……」

  顧令窈差點兒被嗆到,忍不住朝說這話的人看了眼。

  不止她,就連蕭寶鸞、顧硯安和蕭折疏的目光也全都涼颼颼地看了過去。

  說話的女子這才閉了嘴,「哈哈我開玩笑的。」

  顧令窈是生怕有人真這麼想,「無論是靈氣還是五猖神污濁之氣所化的孩子,生下來都不是人,都只是一團沒有靈魂的血肉!」

  「在場可有郎中?」

  話音剛落,一個衣著樸素卻氣質高華的老夫人在兒媳攙扶下上前,「老身略懂一些醫術。」

  不少人認出了她。

  「竟然是太醫院院使章防風的夫人!」

  「章夫人好像也是來陪兒媳還願的。她兒媳進門三年,遲遲無孕,就連章院使都無計可施,所以才來隱山寺求上一求,沒想到好不容易懷上了,竟遇到五猖神這樣的事。」

  「聽說章少夫人出身不高,不知道章夫人會不會像孟夫人那樣嫌棄她。」

  章少夫人也挺著孕肚,但卻眉目清正,並無絲毫躲閃擔憂之色。

  「窈靈縣主都說了此乃污濁之氣所化,我不曾行苟且通姦之事,無愧於任何人,諸位又何必為我可惜?」

  章夫人握著她的手輕拍了拍,也看向眾人,「不錯。既是妖邪濁氣所化,窈靈縣主必有解決之法。正如尋常腹內脹氣,郎中亦有化解之法。」

  章夫人眉目慈和地看向顧令窈,明明已是個莊嚴肅穆的老太太,卻還朝略有些俏皮地眨了下眼

  顧令窈猜測,應該是她的大師兄章防風沒少在這位師嫂面前提起她。

  「章夫人所言不錯。」

  「還請章夫人為孟夫人把脈,看看是否不經男歡女愛,也可令人有孕?」

  顧令窈讓到了一旁。

  章夫人上前給孟夫人把脈,原本她都做好了幫顧令窈一塊兒圓謊的準備,可手指搭上孟夫人脈搏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竟真是滑脈!」

  「當真是怪哉!」

  今日許多帶孕婦來還願的夫人身邊也都帶有醫女隨行,這些醫女得到命令,也都紛紛上前給孟夫人把脈,得到的也都是一樣的結果。

  「這的確是喜脈!」

  「玄門靈氣與五猖神的污濁之氣,竟真的可讓婦人懷孕!」

  不少原本對兒媳心存芥蒂的夫人都不由鬆了口氣。

  既然懷的不是孩子,也沒有與五猖神歡好過,那腹內的怪胎與胃脹氣似乎也並無不同。

  孟夫人聽著一個個都診出她有喜脈,心情無比複雜。

  「如何,孟夫人?你親自懷了一個,可信了本縣主的話?」

  顧令窈杏眸微挑,略帶幾分狡黠。

  她指尖在袖下牽動靈氣,不僅能讓靈氣流通孟夫人經脈模擬滑胎脈象,還可以讓靈氣在她胞宮內輕踹她的肚皮。

  孟夫人感覺自己又被她和顧令窈的孩子踹了一腳,欲哭無淚:「窈靈縣主,是臣婦錯了!」

  「求你快拿走臣婦腹內的靈氣吧!」

  她都一大把年紀了,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別到時候真給顧令窈生個孩子出來……

  想想她都不由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旁孟少夫人看著一向不喜自己的婆母如此模樣,溫順的眉眼都不由彎了彎,看向顧令窈的目光中滿是感激。

  顧令窈杏眸微挑,看著滿臉哀求之色的孟夫人,語氣略帶戲謔:

  「那孟夫人可要記著了,你兒媳可從未懷過什麼孽種,只是懷了一團污濁之氣。」

  「正如你,也沒有懷本縣主的孩子,只是懷了一團靈氣。」

  「是是是,記著了!」

  孟夫人都快要哭了。

  顧令窈這才指尖輕勾,將那一團雲朵般的靈氣從孟夫人的胞宮裡取出來。

  方才她說謊了,她的靈氣與五猖神的污濁之氣不同。

  她可不能讓孟夫人真的懷孕,也不可能讓孟夫人生下孩子。

  但五猖神姦淫婦人後留下的污濁之氣卻可以讓婦人真的生下胎兒。

  但是,她賭的就是,孟夫人不可能真的懷著她的靈氣十個月,等到那時再驗證真偽。

  靈氣離體後,孟夫人感覺整個人都清透舒服了許多,那種孕吐胎動的感覺都消失了。

  她雙手合十連著道了好幾句「阿彌陀佛」,然後默默離顧令窈遠了幾步。

  這位窈靈縣主,看著溫軟無害,可卻比囂張跋扈的明華長公主更嚇人!

  她寧肯被明華長公主扇耳光,也不想懷上窈靈縣主的靈氣!

  孟少夫人見婆母不再為難自己,心底鬆了口氣,但總擔心自己生下個妖孽,又急忙問:「窈靈縣主,那我們腹中東西既不能生下來,又該如何打掉?」

  這也是在場不少夫人們最關心的。

  章夫人也看了過來,眉目慈和,像是在看家中孫女,「窈靈縣主,可需要用到什麼藥材?老身可讓家僕運來。」

  顧令窈對上她蒼老溫柔的眸子,心下輕嘆了口氣,果然她這招瞞不住所有人。

  但聰明人如章夫人這般,也會心照不宣地不拆穿。

  「是,那邊有勞章夫人了。我稍後寫個藥方給你。待藥到了後,還需配以本縣主的符水,才能化解污濁之氣。」

  顧令窈這回說的是實話。

  五猖神的孩子只是用墮胎藥無法打掉,必須用符咒將污濁之氣化解。

  她目光掃過眾人,「稍後勞煩所有懷孕的夫人,過來領一劑符水。」

  眾人紛紛謝過顧令窈。

  即便有捨不得腹內孩子的,知道這是污濁之氣所化,並非夫君血脈,也都不願再留。

  顧令窈寫了藥方給章夫人,正打算在這觀音殿內畫符,這時,魏凌薇卻忽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窈靈縣主,既然我腹內的胎兒也是污濁之氣所化,那你此前說我與他人通姦,是不是污衊?」

  魏凌薇的聲音尖銳,引得殿內眾人都紛紛看來。

  顧令窈端坐在供台前,手持硃砂筆流暢地畫完了一個符,這才輕抬杏眸看向她。

  魏凌薇此刻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雖然顧令窈沒有中招,但是,顧令窈知道真相後,還不是照樣得幫著她遮掩?

  現在顧令窈謊話都說了出去,肯定不會自打嘴巴,那就必須為之前的話跟她低頭道歉!

  平陽侯夫人原本見顧令窈沒有抓著魏凌薇與人通姦的事不放,鬆了口氣,見魏凌薇上前,還以為她是想跟顧令窈道謝。

  卻沒想到,她竟然是上前挑釁!

  平陽侯夫人險些暈死過去。

  她飛快上前,使勁拽魏凌薇,「你怎麼跟窈靈縣主說話的?如今你腹內還懷著污濁之氣,要感謝窈靈縣主解救你才是,則能為著些小事跟窈靈縣主計較?」

  「母親!事關我的清譽,方才就連康王都以為我給他戴了綠帽子!一碼歸一碼,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窈靈縣主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賠罪!」

  魏凌薇覺得心底堵著口氣,只有如此才能舒坦出氣。

  蕭寶鸞原本抱著個湯婆子坐在邊上,聽到魏凌薇的話,眉頭不由皺起,又要起身。

  顧硯安拉住了她,將她按回了椅子上,聲音清朗溫和:「阿鸞,你好生坐著。此事我來解決。」

  蕭寶鸞見他面上有成算,輕哼了聲,這才點了點頭。

  顧硯安走到了顧令窈身旁,依舊是溫和儒雅的模樣,「魏側妃,你說窈窈污衊你?難不成你殺春桃之事,也是她污衊?」

  魏凌薇如今有恃無恐,畢竟她的名聲與無數個女子的名聲綁著,諒顧令窈也不會為了一己私慾揭穿她。

  「自然!她本身就是玄門之人,誰知道她有什麼本事能讓鬼魂聽她的話,任她驅使,幫她作偽證?」

  顧硯安面上露出了個溫和無害的笑,「那既然是污衊,魏側妃應當不懼他人去查春桃的屍首。不知你們平陽侯府派去毀屍滅跡的人,又是何意?難不成我家窈窈如此神通廣大,連你們平陽侯府的護衛都能驅使?」

  顧硯安輕輕拍手,幾個暗衛便將平陽侯府的護衛押了進來。

  魏凌薇與平陽侯夫人均是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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