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陰斷陽的天選之人
無恙衝著女鬼無奈地攤了攤手,委屈道:「你看,他們都不信你在。你那麼大的本事也只會嚇唬我。」
女鬼白了她一眼,撇嘴輕嗤道:「那賤人血傘護身,我有什麼辦法?」
「說白了,你還是懼怕她唄。」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放屁!」
女鬼一拍桌子,惱羞成怒,強烈的怨氣震得桌上杯盞發出叮鈴一聲輕響。
「我怕那賤人作甚?可這血傘乃是佛教上古渡魂神器,那經文瞅著眼暈罷了。」
「吹牛。」
裴守宴倦怠地看一眼自言自語的無恙,眼瞼半垂,清冷道:
「扮傻賣痴,裝神弄鬼,蘇家的女兒還真是好手段。只可惜,你用錯了地方。」
無恙氣鼓鼓地瞪著他:「誰說謊了?她就在那裡啊,你不是看得到嗎?」
裴守宴微微俯身,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你以為,我真會相信你們姐妹二人的無稽之談嗎?
我昨日只是故意附和,嚇跑那些想要攀權附勢的女人而已。
本世子堂堂正正,邪祟不侵。你們若是再得寸進尺,就別怪本世子不客氣!」
無恙恍然,原來,他是在說謊!
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身邊有鬼!
他只是想嚇唬蘇無憂,讓那些別有企圖的女人知難而退。
所以,自己與蘇無憂在他眼中,就是想要死皮賴臉留在國公府攀權附勢的騙子。
可是,他怎麼會知道,這怨鬼是個一身嫁衣的鬼新娘?
不等她質疑,一旁蘇無憂心中瞭然,立即見風使舵,上前堅定道:
「小女也不信鬼神之說,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老太君跟前搬弄是非,說有鬼怪。她是長姐,我也不好說教。」
裴守宴清冷的目光望向無恙,如冰刃凝霜。
「所以,你是自己主動離開國公府?還是我命人將你請出去?」
這男人,死到臨頭了,沒想到竟然還這樣死鴨子嘴硬。
走,是不可能的。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全都相信女鬼的存在。
無恙看一眼蘇無憂手中的血傘,立即有了主意。
她氣哼哼地撇嘴掐腰:「你不信就算!走就走!起開路!」
一邊朝門外走,一邊賭氣一般,抬手朝著裴守宴推了一把。
裴守宴厭惡地皺了皺眉,腳下微動,一甩袖袍,無恙頓時被一股無形的氣浪反彈回去。
力道並不算大,她早有預見,裝作腳下一絆,踉蹌地撲倒在門外蘇無憂身上,一把磕飛了她手裡的血傘。
蘇無憂驚呼一聲,血傘落地。
屋裡的女鬼立即眼睛一亮,毫不遲疑地縱身一躍,化作一團青煙,鑽進了蘇無憂的身體。
蘇無憂一個趔趄,勉強穩住身形,而後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雙目瞬間蒙上一層陰翳,神色陰涔,眸底鬱結著沉沉怨氣與狠戾。
她咬牙切齒地望著蘇無恙:「你找死麼?竟敢撞我!」
無恙嚇得立即鬆了手。
蘇無憂偽善,人前總是裝作溫婉良善模樣,斷然不會以這種怨懟憤恨的面孔示人,更遑論是當著裴守宴。
顯然,女鬼的怨氣附在她的身上,令她顯現出了真實的品行。
而後,與自己手足相殘,正是女鬼一箭雙鵰。
無恙裝出極害怕的樣子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妹妹別打我。」
「不打你?」蘇無憂咄咄逼人:「你個野種,傻子!你怎麼就那麼命硬,一直死不了呢?」
她猩紅著眼睛,牙關咬得極緊,一臉猙獰。
蘇無恙沒想到,原來在她心底里,竟然是這麼恨自己。
她怯生生地後退。
蘇無憂步步緊逼:「要不是你,還有你那個商女親娘鳩占鵲巢,我母親何須偷偷摸摸?她才是原配,我才是蘇家嫡長女。」
「你活著,就是我的恥辱,若非你那舅父有錢,每月按時往蘇家送銀子,早就將你掐死在棺材裡了。」
無恙握緊拳頭,只覺得左半邊身子陰寒如冰,右邊陽煞灼人,如冰火兩重在體內互搏,終究是陰邪之氣占了上風。
她冷冷抬臉,揚起冷白的左手朝著蘇無憂滿是戾氣的臉,左右開弓,「啪啪」兩個耳光。
耳光打得狠辣,蘇無憂的臉,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
無恙突如其來的反抗,令國公夫人與裴守宴全都一愣。裴守宴望著姐妹二人,眸中厭惡之色更濃。
蘇無憂也被打懵了,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無恙控制不住體內邪戾之氣,再次衝上前去,掄起熱燙的右手,朝著蘇無憂的臉,又補了兩巴掌。
「你個女鬼,不許上我妹妹的身!快點出來!」
這兩巴掌下去,蘇無憂終於爆發出尖銳的鳴叫,與此同時,一縷青煙從她眉心處裊裊升起。
她整個人「撲通」一聲癱軟在地,兩眼一翻,暈了。
國公夫人瞠目:「這,這怎麼回事兒?」
無恙淡定地甩了甩手,一臉無辜道:「她剛才被女鬼附身了。」
裴守宴勾唇,譏諷一笑:「演得真好,配合得也好。」
一旁國公夫人忙命人上前攙扶蘇無憂,望著她腫脹的臉,憂心忡忡道:「宴兒,你這院子似乎的確不乾淨。」
裴守宴抿了抿唇,不願再爭論,淡淡道:「除非這鬼立即出現在我的眼前,或者附身到我的身上,否則,我絕不會相信。」
冷冷地關閉了屋門。
女鬼見他離開,青煙落地,重新恢復成風情萬種的模樣。
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到無恙跟前,齜牙咧嘴地望著她。
「小丫頭,可打痛快了?」
無恙沒吭聲。
女鬼輕嗤一聲:「別裝了,裴守宴可沒冤枉你,你雖說沒有裝神弄鬼,可的確是在裝傻賣呆。」
竟然被她看穿了。
無恙撇嘴,抬手揉了揉鼻子。
女鬼目光一凝,抬手一把握住無恙手腕,瞬間被燙了一般,立即鬆了手。
而後驚呼出聲:「全真玉帶斷掌,難怪打得老娘這麼疼!」
斷掌能打鬼,無恙還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繼母趙氏逢人便說,斷掌克夫,心狠手辣,她一輩子休想嫁出去。
這樣,姚家就得一直養著蘇家。
女鬼似乎有所忌憚,立即退後一步,狐疑地上下打量無恙。
「血傘傘骨承陰,傘面納陽,一面擋煞,一面解怨。
而你天生陰陽煞骨,一半承極陰怨戾,一半載純陽烈氣,既能馭煞,又能化煞。
此事絕非巧合。你老老實實告訴我,真正打開血傘的人是你,而非蘇無憂,對不對?」
無恙沒有否認。
女鬼「桀桀」地笑出聲來:「這就對了!看來,大師預言要成真了!哈哈,玉帶斷掌,棺生煞骨,走陰斷陽的天選之人終於出世了!」
穿過牆,一瘸一拐地進屋去了。
這鬼,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