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太后賜婚
翌日一早,裴守宴前去辦案,侍衛們立即尋來斧頭,鋸子,七手八腳地將院子裡的樹砍了。
紫苑二人很是不解:「正熱的天,世子爺院子裡都是蔭涼,屋子裡不用鎮冰也沒那麼燥熱。怎麼突然就將樹全都砍了?」
無恙不想過多解釋,隨口道:「昨兒夜裡招來只烏鴉,怪不吉利的。」
「說的也是。」香菱接了話茬兒:「那隻烏鴉一到天黑老是在咱們院子這裡轉悠,的確膈應人。」
「老來?」無恙有些詫異:「這玩意兒不都是白天出來麼?我聽人說,它夜裡就是個瞎子。」
「才不是呢,她眼神好得很。還老是蹲在姑娘您雕花窗子上,烏漆墨黑的,一動不動。
有次嚇了我一跳,氣得我用竹竿子去趕它,它逃得賊快,一溜煙就沒影兒了。」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正聊得熱鬧,裴守宴匆匆地回了府,直奔棲霞院,一臉凝重。
紫苑與香菱識相地躲了出去。
裴守宴這才正色道:
「我適才前去查閱關於那個親兵的卷宗,一進吏部,才知道,昨夜裡架庫閣突然起火。雖然發現得及時,但仍舊有兩箱文書與卷宗被毀。
巧合的是,我想要查閱的東西,恰好就在其中。」
無恙頓時瞠目:「此事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從未對別人吐露一個字。」
無恙頓覺後心生寒。
沒有第三人知道,那消息究竟是如何走漏的?
上次親兵被滅口,也是如此。
自己離京前往豫州,也被提前泄露了行蹤。
真是邪了門兒了!
還有什麼事情是對方探查不到的?自己的身世有沒有泄露?
尤其是,昨夜二人商談之時,外面侍衛把守,就連一隻貓,一隻鳥的動靜,都能引起侍衛警醒。
不可能有人溜牆根。
無恙心裡突然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摩挲著自己手臂上的傷,一臉的若有所思。
正疑惑之時,宮裡來了人,傳太后口諭,請無恙進宮。
無恙這是第一次進宮,尤其還是一個人,無人照應,難免心裡忐忑。
層層通傳,她低垂著頭,入內,跪地請安,可以察覺到,有數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將她從頭到腳,全都打量了一個遍,帶著審視與好奇。
太后端坐上首,聲音慈藹:「來,丫頭,到哀家跟前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無恙還未起身,有人一陣風一般朝著她衝過來,將她攙扶起來,頭上步搖「叮咚」亂撞,聲音嬌憨輕快。
「無恙姐姐,你終於醒啦!我快要擔心死了。」
正是秦歲歡。
無恙低垂著眼帘,留心看她的指甲。
指甲留了寸許,邊緣修得光滑,粉紅盈透。假如說,她是不小心刮傷了自己,絕對不可能。
無恙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多謝公主殿下惦記。」
秦歲歡扭臉,對著上首道:「母妃,她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無恙姐姐。你瞧,她與我二哥是不是很般配?讓她當我的二嫂最合適不過啦。」
無恙的心頓時一抽。
自己乃是七皇叔的親生女兒,與二皇子那就是堂兄妹的關係,若是婚配,豈不是亂倫?
可自己的身世又不能言說。
忙一口回絕道:「公主玩笑,無恙福薄命硬,豈敢與二殿下相提並論?」
太子被廢,當今皇帝膝下幾位皇子之中,二皇子最有希望成為新的儲君人選,未來的帝王。
京中多少少女盯著這個二皇子妃的位置呢。
太后左下首,一位眉眼溫婉柔順,素雅清麗的婦人無奈搖頭,帶著寵溺:
「你這丫頭,說話還是這樣口無遮攔。不過這位無恙姑娘,母妃瞧著也極是投緣。太后娘娘,您意下如何?」
無恙立即明白了對方身份,就是當今皇帝跟前最得寵的柳貴妃。
見她不過薄施脂粉,淡掃蛾眉,頭上也沒有壓鬢的珠翠簪環,十分素簡,卻自內而外,透著一種宛如露打梨蕊般楚楚可人的別樣風情。
果真美人在骨不在皮。
太后端詳著無恙的眉眼:「哀家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就覺得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些時日,她屢立奇功,聰慧堅韌,膽識過人,又身懷異術。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出身不高。」
「蘇大人遇難,這丫頭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寄住在國公府,聽說老太君與國公夫人也十分喜歡她。
您老若是答應,我們便請國公夫人收她做個義女,有裴世子這個兄長護著,誰還敢拿她身世做文章?」
太后微微頷首:「這個主意好。」
無恙心急如焚,卻插不上嘴,柳貴妃與太后你一言我一語,就將事情定下了。
柳貴妃笑吟吟道:「能入了太后娘娘慧眼,可真是無恙姑娘的福氣。還不趕緊謝恩?」
無恙心中暗暗叫苦,忙跪倒在地:「回稟太后娘娘,貴妃娘娘,無恙中元節生辰,棺中落生,又是天生斷掌,命硬克親,實在不敢高攀二殿下。還請收回成命!」
秦歲歡面上帶著薄怒之色,脆生生道:
「哼,這都是逍遙真人那妖道詆毀你的話而已,無恙姐姐休要妄自菲薄。
你能打開血傘,助裴世子撥雲見日,福氣可非一般人可比。
而且我聽說,你在豫州僅憑一句話就能給蛟龍封正,比我父皇的旨意都要管用。
讓我說,你應當是天生鳳命才對。將來能娶你的人,必然也得是人中龍鳳,那些凡夫俗子誰都配不上!」
秦歲歡的話,狀似爛漫天真,無心之言,卻又處處透著玄機。
無疑就是在告訴太后,她蘇無恙是因為具有母儀天下的命格,才能為蛟封正。
無恙心底里剛剛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假如太后真的要賜婚,自己倒是不如拿裴守宴來做擋箭牌。
可秦歲歡直接就堵死了這條路。自己若是說,要嫁裴守宴,這無疑會給國公府增添無妄之災。
果真,太后深以為是:「歲歡說得極有道理。既然承洲這孩子也沒有意見,正是天作之合,我們自當成人之美。」
「不行!」情急之下,無恙脫口而出:「臣女叩謝太后娘娘的恩典,但請恕臣女難以從命。」
太后面色驟然一沉:「二皇子秦承洲胸藏丘壑,英秀卓絕,還能配不上你不成?」